27、永世极乐3 “小姑娘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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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的。”阿米娜立刻接话，“为了防止机械被做手脚，我特意密封了起来，放在静默舱，任何信号都无法对接。”
A53的目光瞬间转移到阿米娜。
阿米娜微微一笑：“毕竟我们对秉诗的背景调查不足，不知道她有多大能力，会不会对机械做出有利于她的事。这是你说的，对吧？”
“是啊，”徐凌岳半开玩笑地说，“这次检测要加一项，看看有没有人在今天去动手脚。A53，你可要认真监督。要是今天有人捣乱，我们可说不清了，要让秉诗看笑话。”
“我会的，总指挥。”A53回应完，看向阿米娜，“总监，我为我之前的唐突感到抱歉。但我那时的意思，是需要了解她的过往，从而更好针对性地服务。”
听起来，在弹射舱里和阿米娜对话、被阿米娜臭骂一顿的“人”，就是A53。
A53阻止了落地许可的签批，理由是缺少刘秉诗的背景信息。
它有这么大的权力？
“谢谢你，A53。”刘秉诗说，“我不需要多好的服务，能沟通就行。”
A53：“刘女士，不能为人类提供个性化服务，是我们的失职，会被记录在案。”
“那行，我现在需要的个性化服务是去检测机械。”刘秉诗迅速提要求，“我需要仔细了解，现代的机械是怎么做到‘0错误率’的。”
A53：“这不是我们个性化——”
“总指挥都说了要去，你还纠结这些干什么？”阿米娜打断它，“总指挥的时间很紧张，你是知道的吧？”
A53缓了几秒：“好的，总指挥、总监。在此之后，我将会对她进行身份登记。”
“嗯，好好配合阿米娜。”徐凌岳说，“作为这个时代的标志之一，你有责任让更多人看见当代科技成果。”
A53伫立在原地，直直地看向徐凌岳，嘴角还是一成不变的微笑。
“走啊。”阿米娜催促。
A53：“收到，总指挥。我很开心看见，您依然为当代科技而骄傲。”
徐凌岳再次闭上眼，挥挥手要它离开，低头处理起其他文件。
刘秉诗盯着A53。那张脸除了微笑，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久了，心底自然而然地发毛。
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机器要隐藏计算结果，比人类隐藏想法容易百倍。
机器说出的话，不能从语气中判断内涵。它究竟是想要从下往上恭维，还是自上而下表扬，或者意有所指，也可能只是单纯表示友好，刘秉诗判断不出来。
那张漂亮的脸在刘秉诗的视野里放大，黑色的眼珠像两个无底洞。
两个无底洞下，红色的圆圈张开：“刘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刘秉诗回过神，直视她的眼睛，搪塞道：“你很漂亮。”
A53勾起更甜美的微笑：“谢谢。但您看起来并不开心。”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类没有你漂亮。”刘秉诗甩个理由，看向徐凌岳，“总指挥，您先忙。”
见徐凌岳点头，刘秉诗转身和阿米娜离开办公室。
A53跟上来：“人类把人体美学的终极追求用在了他们制造的物体上。您应该感到骄傲，而不是和我们对比。”
“哦，有道理。”
刘秉诗敷衍着，被阿米娜的动作吸引了目光。
阿米娜又是手在空中一抓，头上立刻显现出头盔一样的悬空屏幕。
原来刚才看见的是头盔一样的投影屏。
目光迅速移动，片刻后，她的手一抹，屏幕消失。
“检测专家都联系好了，我们先下去。”她说。
阿米娜拐过一个弯，走到墙边，头顶一束光照下来，扫描虹膜。
“已认证。”干练的男音传来。
墙上裂开一条竖线，逐渐扩大，显现出电梯厢。
刘秉诗刚要走进，门上立刻显现绿色的光，闪出一行字：“一次性准入权限，已记录”。
电梯运行很平稳，刘秉诗甚至不知道她们是在往上还是下。
又走过几道门，耳边的噪音几乎消失。任何动静都变得引人注意。
面前是一道巨大的黑门，紧闭着。
“A53，查找专家位置。”阿米娜发出指令。
A53：“抱歉总监，我无法在这里与外界通信。”
刘秉诗秒接：“可你不是最高级的机器吗？为什么会出现断联？”
“刘女士，谢谢你的夸赞。不过，我只是人形机器里最高级的一批。”A53说，“并且，在静默舱附近，再优越的通讯设备，都会因这里的物理环境而断联。”
刘秉诗指向黑门：“这扇门后面就是静默舱？”
“没错，是静默舱，也就是涉及高度保密工作的机械检查室。”
阿米娜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所有的信号都无法收发。
她那样说，很大概率是在试探A53。
A53继续说：“刘女士，我很好奇，您现在有可能面临天价赔偿，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刘秉诗眨眨眼：“我挺紧张的，你没看出来吗？”
“通过远程监测你的各项生理指标，您并没有任何符合紧张的特征。”
刘秉诗不禁恼怒：“我没有授权你监测。”
“抱歉，没有提前向您说明，是我的工作失误。”A53说，“在月球上，我的职责之一，就是时刻监测合作者的基础生理指标，确保合作者在月球上时刻保持健康状态。”
“你觉得我健康吗？”
“很遗憾，回答是否定的。我注意到您的下肢有外骨骼辅助行走。建议您进行进一步检查，确认病因，尽快得到治疗。”
“怎么治疗？我要花钱吗？”
A53稍稍计算了一下：“在您办理身份登记之前，完全由您自付。身份登记后，根据您的国籍、医保历史等，可进行相应费用减免，最高可减免100%。需要我为您介绍不同政策吗？”
阿米娜打断：“说这些干什么？专家要到了。A53，给他们开门。”
刘秉诗一愣，垂下眼，收住眼中刚要闪出来的光。
她几乎要暴露最感兴趣的话题，被A53牵着鼻子走。
但最初明明是她占上风的。
A53转向阿米娜：“收到，总监，我无法收发信号，现在要回到入口为专家开门。请总监和刘女士稍等片刻。”
“哦，不用了。”阿米娜说，“我想起来，总指挥也给他们批了一次性权限的。”
A53收回刚抬起的腿。
又被阿米娜耍了一道。
幸亏它是机器，随便耍都没关系。
短暂时间后，几个带着工牌的人急匆匆赶来，一个个在门口摘下耳边的小器械，放在旁边的小盒子里。
“阿米娜总监！”走在最前面的专家挥手，“A53秘书！”
“阿米娜总监！A53秘书！”
“阿米娜总监！A53秘书！”
后面几位专家接连打招呼，像复制粘贴。
阿米娜简单介绍了这次检测的背景。
“这怎么可能？”听见阿米娜说机械可能出错，有专家笑出来。
阿米娜打开静默舱，等所有人都先进去：“这次检测，主要目的在展现我们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各位专家按以往经验做做检测就行。”
舱内摆了一面大桌子，上面有几个机械按钮。桌前隔了两米外，摆放着要检测的第一台机械。
一个专家看向刘秉诗，颇有兴趣地问：“你就是从21世纪来的冬眠者？”
刘秉诗回答：“是。”
专家眼睛睁大：“你们那时候工作是不是很轻松？”
“轻松？”刘秉诗被这个词逗笑，“21世纪留存到现在的东西不会只有网上的炫富动态吧？那群人过得的确挺‘轻松’的。”
“不，不是那些。”专家说，“你们那时候没有智能辅助——”
门关上时发出巨大声响，宣告检测即将开始。
专家没有继续说话，等待阿米娜发出检测指令。
阿米娜走到舱内摄像机前：“2197年9月1日，七月二十，北京时间14:20，望舒市国际深空与月背开发指挥部静默舱，破损机械检测工作。检测目标：确认破损责任归属。”
A53为每位专家发放手写表格，纸上布满了标记时间地点的水印。
阿米娜转过身，待A53发放完毕，宣布：“请各位开始检测。”
原以为专家们会开始行动，但宣布开始后，他们按下按钮，便靠在椅背上喝起茶水。
“我们快些，早点做完好回去休息。”一个专家迫不及待。
另一个专家神情放松：“不用着急，常规检查嘛，做不了多久。”
“这工作量肯定赚不了多少钱，有加急费也算不上什么。”
A53站在刘秉诗附近，在阿米娜的注视下，为刘秉诗轻声讲解：“检测工作一般由智能检测机完成。只有重要机械，如牵涉到足够金额、足够人员安全等方面的，才会由人类专家进行进一步认定，薪酬按工作量计算。”
桌前升起一道悬空电子投屏，上面逐渐生成模拟的机械立体图像，机械的每一处细节依次放大，旁边标注着不断生成的检测信息。
“都是外部物理损伤嘛。”一个专家慢悠悠地说，“小姑娘厉害呢，一个人毁坏的？”
刘秉诗点了下头，注意力再次放到生成的检测数据上。
“能一个人毁坏这么多机械，真的厉害。”另一个专家说，“学什么专业的？”
刘秉诗言简意赅：“土木。”
“土木什么方向？总监不是说，你是设计大类的吗？怎么还会——”
着急的专家打断：“别说了，写初步检测结论吧。”
屏幕上显示出了完整的初步检测结论，专家们依次前往机械旁边查看，确认AI检测结论无误，回桌边刷刷打勾。
“哎哟，这赔起来，你这小姑娘怕是有点吃力。”一个专家说，“考不考虑来我们公司？你这种人才很稀少，待遇肯定不错的。”
一边说着，专家们开始下一轮检测，按下下一个按钮。
刘秉诗一愣，摆摆手：“谢谢，但我刚冬眠结束，对现在的情况还不熟，还要先花时间学很多常识。”
她当然好奇是什么待遇，钱再多也不嫌弃。但眼下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还要学？”专家笑，“你在月背待太久啦！地球上人手一个智能辅助系统，不用自己学的。你要是想去，点个头就行。”
刘秉诗有些尴尬，偷偷看了眼阿米娜，小心翼翼开口：“谢谢您的邀请。等总监认为我在月背的任务完成了，我一定会来联系您。”
一股脑说完，刘秉诗用完了所有的情商。
在工地上实习时，刘秉诗见过那些人对应酬有多么得心应手。但她怎么都学不会说好听的话。
“秉诗暂时去不了其他地方。”阿米娜说，“这轮检测结果出来了，各位再好好确认。”
“没什么好确认的。”专家说，“智能检测不会错。”
“这次和外部物理损伤鉴定不同，”刘秉诗说，“涉及到控制器内部情况，麻烦各位还是认真看看。我真的真的被机械攻击了。”
专家摆手：“小姑娘，不可能啊。这种借口完全不能成立。”
“是啊！”那个邀请刘秉诗去工作的专家说，“实在不行，你早点来我们公司嘛！多干点事能赔得更快的！”
屏幕上逐渐生成着检测结论。
一个又一个的“正常”陆续吐出来。
A53微笑：“刘女士，您看，检测结果已经很清楚了。”
检测器械提取出控制器，经过所有专家再次验证，确认为正常。
“没有被动手脚的痕迹。从出厂到现在，都没有。”专家们宣布。
A53朝刘秉诗转过来。
“刘女士，检测结果和机械自我报告的索赔内容一致。”A53说，“请尽快考虑赔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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