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清醒，炸掉月球》七岩半

17、围栏内外17 “把这两个

　　刘秉诗下意识拉住张佑的袖子往后退，目光扫过门后唯一一个摇臂开关。

　　“可以动吗？”刘秉诗嘴上确认着，手已经不听使唤地拍下去。

　　耳朵这才收到张佑回答的尾音：“……以。”

　　不重要了。

　　能在这里出现的机械开关，最符合逻辑的就是紧急开门或关门。

　　门已经开了，那就赌一个紧急关门。

　　门随之开始缓缓关闭。

　　一只抓爪如食人花般张开，通过还足够宽的门缝，冲刘秉诗的脸扑来。

　　张佑一把把她拉到另一侧，使劲一推，刘秉诗的椅子飞速回撤了十米以外。

　　抓爪瞬间掉头，升到半空，自上而下再次朝张佑扑来。

　　“小心门外！”刘秉诗大喊。

　　几根旋转的钻头和新进入到抓爪从上下左右突进，所连接的机械臂从门后各方向插入。水平面上的投影像以缝隙为原点，朝不同方向发出的射线。

　　张佑灵活地躲避钻头和抓爪的攻击，找准机会掏出枪对准离他最近的抓爪。

　　一枪击中。抓爪在被击中的瞬间蔫下去。

　　飞出的弹壳砸上相邻的钻头，恰好飞进螺旋槽，旋即将钻头卡死。

　　其余机械臂还在试图往内部挤，受到毁坏的两台机械在停滞一秒后加速往撤离。

　　门越关越小，还在往里挤的机械臂活动逐渐受限。

　　建筑工程的机械本就不追求灵活度，它们要的是足够的力度去搬运或破坏。
　　——现在它们没有选择破坏。

　　刘秉诗死死盯着即将合拢的门缝，一个猜想在大脑中迅速构建。

　　门在这时关到极致，把机械臂夹在门缝中。

　　滴！滴！
　　门开始报警。报警声通过耳麦传入耳中。

　　机械臂彻底没有动了。

　　钻头还在转，抓爪不断开合，连接它们的机械臂停在原处。

　　“佑哥，你的这两个无人机，也属于工地的工具吗？”刘秉诗朝张佑靠近。

　　确认机械臂不再移动，张佑检查一遍子弹个数，把枪装回去，这才回答：“是。”

　　刘秉诗往前倾身，加快速度到达张佑身边。
　　“这个要怎么解除固定？”

　　张佑在腕表上按了几下，接住从椅子上滑下来的刘秉诗，把她扶到墙边：“干什么？”

　　刘秉诗抓住悬空的椅子，把它往还在转的钻头凑。

　　椅子在离钻头还有半米时开始报警，滴滴响的声音越靠近钻头叫得越急。

　　“佑哥，麻烦抓住我的手腕，控制一下。”
　　刘秉诗放轻声音，生怕胸腔的震动通过手臂传导到椅子上。

　　她的手偶尔仍会在精神紧张或提拉重物时不自觉地颤抖或者偏移。
　　如果刘秉诗的猜想错误，自己又没控制好手上的动作，那就无法保证椅子的安全。

　　张佑没有疑问，配合她小心翼翼地把椅子往钻头尖上送。

　　刘秉诗屏住呼吸，试图把心跳和血压都压下去。

　　目测不足两厘米，钻头依然保持转动。

　　手腕被张佑更用力地抓紧。

　　不喜欢肢体接触的身体在此时开始有了反应，手臂下意识地想要使劲甩开对方。

　　感受到刘秉诗下意识的动作倾向，张佑又接着抓得更紧。

　　报警声连成一片，尖锐地要刺穿刘秉诗的鼓膜。
　　滴——
　　钻头在椅子距其不足半厘米时骤然停下，底座里有部件强行阻止转动。

　　“果然是这样！”刘秉诗欣喜地喊出来，“我知道我们怎么出去了！”

　　在张佑的帮助下再次坐稳椅子，刘秉诗说：“这些机械制造出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建设！就算经过篡改，把我们两个当成施工目标，导致我们陷入危险，一旦面对属于‘自己人’的无人机，它们还是一定不会轻易攻击！”

　　刘秉诗坐在椅子上，控制椅子到另外几个钻头面前都再次试验一番，再次证实这个想法。

　　就连抓爪也会在椅子靠近时停下，因为椅子并不是它们的抓取目标。

　　张佑并未百分百赞同：“这只是其中两种机械，大部分都还在外面。”

　　“那更能说明我的猜想正确了！”刘秉诗立马回答，“外面那些大锤头就是用来破坏拆除建筑的，如果没看错，还有挖掘机和推土机等等，这些都能轻而易举地破坏这个走廊，但它们没有，而是在外面等！”
　　“还有，这里的机械一定被设定了严格的行动禁区。”刘秉诗指向被卡在门里的几个机械臂，“你看，它们一旦被门卡住就停止移动，说明它们连一扇门都不敢破坏。”

　　无人操作的机械需要有严格的禁区设置才能规避工程风险，看来这个时代在无人机操作安全方面有一定的重视。

　　“佑哥，那台被你黑掉的无人机远程控制了围栏，才排列形成了假阿米娜，是吗？”

　　“嗯。”张佑若有所思，“这些机械的异常，估计也是那架无人机预置的备用方案，在它离开前就向机械下达了指令。”

　　“把我们两个设为拆除对象？”刘秉诗接道，“无论是要杀我们或者其他目的，我们都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你知道那边的人发现无人机销毁、再派新机过来要多久吗？”

　　“不清楚，但他们的反应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张佑说，“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手上的两个无人机能展开多少？让它们当我们的护盾。”

　　“不现实，你和哈立德的笔记至少需要一台无人机运送。剩下一台无法做到完全遮盖。”

　　“基站里面呢？我记得里面有只机械狗？”

　　“里面的机械犬只能用于搬运小物品，行动速度很慢，会降低效率。”

　　刘秉诗的思路在这里断了。

　　在哈立德的建议下，基站早就无法直接联系中转站或地下的人。就算要找救兵，他们也得先到了中转站才行。

　　一直没有回去或者和阿米娜成功联系上，或许能让阿米娜注意到异常，从而派人上来查看和营救。但这个想法的时间成本高且极度被动，不能作为现在的选项。

　　他们必须抓紧时间，最好在新机赶来之前回到中转站。再犹豫一会儿，基站都被踏平了。

　　“佑哥，把这两个无人机的控制权交给我。”刘秉诗开口，“再同步给我一个中转站方位。”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无人机速度比人腿快，我冲回去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