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沉渊 天才沉渊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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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渊”这个代号再次被提起时，姜屿正端着咖啡。
他调取方觉所有遗物的电子备份，逐一检索关键词。
密码本、存储卡、监控字幕、加密文档注释层。
一番排查下来，系统里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方觉的文件里，找不到这个代号。”姜屿放下杯子。
沈舟抬眼看向监控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回声既然清楚线索，来源就不会是遗物。”
“评估报告一直保存在沙漏手中。”姜屿开口。
“回声调取的，是红莲留存的旧档案。”
“沙漏三年前评估方觉，对方反倒反向研判他。”
“沙漏提过，那段时间方觉还接触过另一个人。”
“不算正式评估，更像是能力测试。”
“他原本打算举荐此人进入第十九局。”
乔霜翻开新一页笔记，写下几行字迹。
“按这个说法，这人早该编入队伍才对。”
“万一举荐流程，中途被按下了呢？”
沈舟指尖落回键盘，开始调取后台数据。
他没有直接搜索代号，转而查阅系统访问日志。
锁定方觉离世前三个月的全部操作痕迹。
重点筛查他创建过的临时测试账号。
方觉录制消防通道视频那几日，一共注册七个账号。
六个账号早已走完注销流程，只剩一个状态异常。
账号并未注销，后台标记为暂时停用。
停用时间，刚好卡在方觉出事前四十八小时。
账号最后登录IP，不属于局里基地。
定位指向一所高校的网络安全实验室。
“举荐流程没有通过，只是被暂时搁置。”
沈舟把屏幕转向众人，视线停在数据上。
“不是直接否决，像是他在等某件事落地。”
乔霜将自己的侧写分析推到桌面中央。
此人年纪不大，技术功底格外扎实。
经方觉亲手测试，具备入局资格。
举荐流程被迫中断，没能正式编入队伍。
结合方觉的处事风格推断，对方能力出众。
但心性尚且不稳，所以暂缓安排入职。
方觉原本打算亲自引导，慢慢打磨心性。
倘若人还在世，这人大概率会成为搭档。
如今人已离世，整条流程便彻底停滞。
姜屿把IP地址和全国高校名录做交叉比对。
三年前对应的实验室，隶属一名在读博士。
对方的姓名信息做了加密处理。
这只是高校常规隐私防护，并非涉密加密。
足以说明，此人从未接触过机密体系。
“方觉是在刻意保护他。”姜屿出声判断。
“看似暂停流程，实则是彻底切断关联。”
“他料到自己会出事，怕档案牵连对方。”
“所以提前抹除了所有系统内痕迹。”
沈舟盯着滚动的日志条目，语气沉了几分。
“出事前四十八小时，他一直在清理数据。”
“那时候守夜人已经盯上他，处境很危险。”
“他录制视频留线索，也在抢时间护着旁人。”
姜屿在加密终端上，敲下“沉渊”二字。
方觉最后的时日里，要做的事堆得满满当当。
追查幽灵账户，布置证据链条，交接多条暗线。
就算分身乏术，依旧腾出时间清理账号记录。
硬生生把一个博士生，从系统记录里彻底抹去。
这人是方觉走到最后，都记挂着要护住的对象。
“这个代号，是方觉取的吗？”乔霜开口问道。
“并不是。”沈舟放大日志里的备注栏。
“测试时，方觉让对方为加密算法命名。”
“沉渊，是那人自己定下的称呼。”
“方觉特意保留了这条记录，没有一并删除。”
屏幕底端一行简短批注，被单独放大展示。
简简单单三个字：有潜力。
安全屋里静了片刻，只有气流穿动的声响。
窗帘缝隙漏进的风，吹得档案纸页轻轻翻动。
江屿白全程安静旁听，视线始终落在手中档案。
页面停在父亲标注代号的那一处。
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话。
“我父亲当年也注意到了这个人。”
“从档案记录来看，他追踪评估名单时发现线索。”
镜像组织，同样把目光放在了沉渊身上。
父亲圈出代号，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能看出来，他当时没法确定对方是否被接触。
“回声明确说目标已经锁定。”姜屿语气凝重。
“也就是说，我父亲离世之后，对方还是找到了人。”
窗外传来潮水拍击岸沿的声响。
陆听澜的加密通讯线路，此时成功接入。
姜屿汇总所有线索，完整汇报了关于沉渊的情况。
通讯另一端沉默几秒，缓缓传来声音。
“方觉最后两天做的事，远比我们知晓的更多。”
“一边布置后续人能用到的线索路标。”
“一边悄悄给这个人，留了一扇没上锁的门。”
“他没有强行安排对方入局，在等对方主动出现。”
“倘若镜像找到他，着手进行拉拢招募，局面会如何？”
姜屿思索片刻，给出判断。
“单论技术能力，这人不会轻易被左右。”
“可对方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渗透接触。”
“再坚定的人，也难免会被动摇心思。”
“在对方彻底倒向镜像之前，我们有没有把握找到人？”
乔霜翻出记录指令频率的笔记，快速分析。
“昨日启动备用方案，招募应该进入收尾阶段。”
“对方或许已经做出选择。当下重点不是防护。”
“必须先摸清，他此刻真实的立场。”
陆听澜当即下达指令，敲定行动方案。
“优先核实沉渊现状。”
“还未被拉拢，立刻实施贴身保护。”
“已经产生接触，启动全套反制预案。”
“此案交由姜屿全权指挥，沈舟、乔霜留守分析组。”
“外勤人力与资源，我这边统一协调调配。”
通讯挂断，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沈舟继续深挖数据，回溯账号过往登录轨迹。
顺着IP区段，一点点缩小物理位置范围。
屏幕上弹出一块独立加密分区，和主系统完全隔绝。
方觉将整套评估档案，单独存放在这里。
刻意避开主权限检索，就是为了严防泄露。
他点开文档，调出方觉手写的评估总结。
“逆向分析能力顶尖，擅长拆解隐藏加密数据。”
“行事缺少边界感，难区分合规系统与涉密禁区。”
“建议持续观察，暂不纳入举荐名单。”
“方觉看人，从来不止评估技术水准。”沈舟说道。
“他最在意的，是一个人的底线与心性。”
“不懂行事边界，换个说法就是原则不稳。”
“这恰恰是镜像最想要的一类人。”姜屿望着屏幕。
“他们看中的不只是实力，更是可塑性。”
乔霜接过话头，把其中利害点透。
“哪里是简单招募，分明是在挑选接班人。”
屋内键盘敲击声，短暂停顿下来。
姜屿在终端整理好人物特征，发送给陆听澜。
逆向分析天才，心性未定，潜力突出。
遭镜像持续接触三年，存在被策反的可能。
一旦彻底归顺，就会成为第二卷的核心对手。
发送完成，他合上终端，转头看向江屿白。
档案页边那个小小的问号，留存了许多年。
那是江屿白父亲当年没能解开的疑问。
“你父亲当年想不通的事，该有答案了。”
“接下来，需要你一起，找出沉渊的下落。”
正午阳光映在河面，折射出细碎光点。
光影落在天花板上，层层跳动。
像是一段正在被编译、解读的复杂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