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你一辈子》好你个狗狗

44、约定 周一。

　　周一。

　　《月下誓言》续集剧本围读。

　　陈奥到得早，会议室里还没几个人。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剧本翻开。

　　续集的故事，承接第一部。

　　月和誓分开三年后重逢，重新认识彼此。

　　月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

　　誓也不再是那个默默追随的小助理。

　　三年时间，她们各自经历了人生的风雨。

　　再见面时，月发现誓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在她身后追逐的人。

　　而誓也发现，月不再是那个只会用冷漠武装自己的人。

　　陈奥看着剧本，心里有点复杂。

　　这剧情，怎么看都像是照着她们写的。

　　"看什么呢？"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奥抬头，看到林凌站在她旁边。

　　"林凌姐！"

　　话一出口，陈奥就后悔了。

　　她们已经复合了。

　　不应该再叫"林凌姐"。

　　林凌看着她，眼神有点微妙。

　　"……林凌姐？"

　　"不不不！"陈奥连忙摆手，"我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习惯了？"

　　林凌的语气有点凉。

　　"我以为复合之后，你会换个叫法。"

　　陈奥的脸腾地红了："我、我本来是想叫的，但上次你没同意，我就……"

　　"我没同意？"

　　林凌挑眉，"我怎么不记得？"

　　陈奥愣了一下。

　　是了。

　　上次她说"想叫什么都随便"，说完就把车开走了。

　　但她没正面说"可以叫凌凌"。

　　所以……

　　"那我现在可以叫吗？"陈奥试探着问。

　　林凌在她旁边坐下，淡淡地说："随便你。"

　　又是这句。

　　上次林凌也是这么说的。

　　陈奥鼓起勇气："凌凌。"

　　林凌的耳朵微微红了。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翻开剧本，开始看。

　　陈奥观察着她的表情，偷偷在心里记下：

　　耳朵红。

　　但没有拒绝。

　　那就是可以叫。

　　人陆续到齐了。

　　Jaew导演坐在主位，环顾四周。

　　"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

　　他翻开剧本："续集的故事，核心是'重新认识'。月和誓分开三年，各自身上都发生了很多事。再见面时，她们都要重新面对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林凌和陈奥。

　　"眼前这个人，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陈奥和林凌对视了一眼。

　　Jaew导演继续说："第一部的时候，你们的化学反应就很好。但续集不一样——续集要求你们在'熟悉'和'陌生'之间找到平衡。"

　　"你们要演的不是陌生人，但也不是完全了解彼此的恋人。是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明白吗？"

　　林凌点头："明白。"

　　陈奥跟着点头："明白。"

　　Jaew满意地笑了笑："那我们先来围读前几场戏。"

　　围读进行到一半。

　　是月和誓重逢的戏。

　　三年后，誓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演员，月成为了一家公司的创始人。

　　她们在一场活动上偶遇。

　　Jaew看了眼剧本："这场戏的要点是——两个人都想装作若无其事，但眼神骗不了人。"

　　他看向林凌和陈奥："你们准备好了吗？"

　　两人点头。

　　围读开始。

　　"好久不见。"陈奥——不，誓——开口，声音有点涩。

　　林凌——不，月——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好久不见。"

　　两个人对视着。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陈奥忽然发现，林凌的眼睛有点不一样。

　　不是演的。

　　是真的。

　　是林凌看她的时候，那种……复杂的眼神。

　　"你……"陈奥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过得还好吗？"

　　"还行。"林凌移开视线，"你呢？"

　　"也还行。"

　　两个人都没说话。

　　围读室里很安静。

　　Jaew导演看着她们，嘴角慢慢扬起。

　　"好。"他拍了拍桌子，"非常好。就是这种感觉。"

　　"你们不用演。你们就是。"

　　围读结束后，陈奥拉着林凌的袖子："林凌。"

　　"嗯？"

　　"刚才那场戏……"陈奥犹豫了一下，"你是在演吗？"

　　林凌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陈奥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才那场戏，她分不清林凌是在演月，还是在看她。

　　但不管是哪种，都让她心跳加速。

　　"走吧。"林凌率先站起来，"去吃午饭。"

　　"午饭？"

　　"嗯。"林凌看着她，"我饿了。"

　　陈奥愣了愣，然后笑了："好。"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包厢里，菜陆续上齐。

　　陈奥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林凌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了？"陈奥问，"你不吃吗？"

　　"吃。"

　　林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陈奥注意到，她夹的排骨，上面肉比较多。

　　"你喜欢吃肉多的？"她随口问。

　　林凌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行。"

　　陈奥眨眨眼，忽然反应过来。

　　这不是随便夹的。

　　是林凌习惯性的动作。

　　以前陈奥做猎人笔记的时候，记录过林凌的喜好——她喜欢吃肉多的排骨，不喜欢啃骨头。

　　所以她下意识就夹了肉多的。

　　但现在……

　　"你是不是又……"

　　林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无奈。

　　陈奥心虚地低下头："我……习惯了……"

　　"陈奥。"

　　"嗯？"

　　"我说过，不许再研究我。"

　　陈奥抬起头，看到林凌的眼睛。

　　不是责备。

　　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纵容的眼神。

　　"我知道。"陈奥小声说，"但是我……"

　　"但你什么？"

　　"但我就是……忍不住。"

　　陈奥的声音越来越小："看到你的时候，就会想你喜欢什么，你想要什么……"

　　"这是本能吗？"林凌问。

　　陈奥摇头："不是本能。"

　　"是什么？"

　　"是……"陈奥想了想，"是习惯。"

　　"以前追你的时候，我习惯了观察你。习惯了研究你。习惯了把你的一切都记下来。"

　　"现在不追了，但还是习惯。"

　　她抬起头，看着林凌的眼睛。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改不掉。"

　　林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陈奥的心跳漏了一拍："凌凌？"

　　"下次想研究我的时候，"林凌的声音很低，"直接问我。"

　　"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直接问我。"

　　"你喜欢喝什么，直接问我。"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

　　林凌松开她的手腕，继续说：

　　"不用偷偷记。"

　　"我不会不告诉你。"

　　陈奥愣住了。

　　"凌凌……"

　　"但有一条。"林凌看着她，"我也有权不回答。"

　　陈奥眨眨眼："那如果我不想问呢？"

　　"什么？"

　　"如果我不想问你，"陈奥认真地说，"我就自己想。"

　　"……"

　　林凌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你。"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凌凌吗？"

　　"……"

　　林凌没回答。

　　但陈奥注意到，她的耳朵又红了。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

　　陈奥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下一场。"

　　"嗯。"

　　"我们走回去？"

　　"嗯。"

　　两人并肩走着。

　　陈奥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她想牵林凌的手。

　　但又不敢。

　　上次牵手是什么时候？

　　复合那天晚上，在街上走了很久。

　　但那是林凌主动牵的。

　　现在……

　　她能主动吗？

　　陈奥偷偷看了林凌一眼。

　　林凌的手也在身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好想牵。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林凌忽然开口：

　　"陈奥。"

　　"嗯？"

　　"过来。"

　　"什么？"

　　林凌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她。

　　"我说，过来。"

　　陈奥愣了愣，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下一秒，她的手被握住了。

　　是林凌的手。

　　温热的，干燥的，带着一点薄茧的手。

　　"凌凌？"陈奥惊讶地看着她。

　　林凌没说话，只是牵着往前走。

　　陈奥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得飞快。

　　林凌主动牵她的手了。

　　不是在片场，是在公共场合。

　　不是偷偷的，是光明正大的。

　　"这是约定。"林凌的声音传来，低低的，"以后在外面，不用问。"

　　"什么？"

　　"想牵手就牵手。"

　　陈奥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

　　"所以……你是说，以后我想牵你的手，不用问你，可以直接牵？"

　　"嗯。"

　　"真的吗？"

　　"嗯。"

　　陈奥的眼睛亮了："那你呢？你想牵的时候呢？"

　　"……"

　　"你也直接牵？"

　　"……嗯。"

　　陈奥忍不住笑了。

　　"凌凌，你真好。"

　　林凌的脚步顿了一下。

　　"闭嘴。"

　　"不闭。"

　　"陈奥。"

　　"嗯？"

　　"再说一句，我就松手。"

　　陈奥立刻闭嘴。

　　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林凌的手，她不会松开的。

　　永远不会。

　　回到会议室，Jaew导演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两人进来，他笑了笑："约会去了？"

　　陈奥的脸红了。

　　林凌面不改色："吃饭。"

　　"吃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路上聊了聊。"

　　Jaew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我懂我懂"。

　　陈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林凌走到座位旁坐下，翻开剧本。

　　陈奥跟着坐下，刚要翻开剧本，手机震了一下。

　　是Min发来的消息："你们在剧组的互动被拍了。"

　　陈奥的心一沉："什么？"

　　Min发来一张截图。

　　是有人在片场偷拍的，照片里她和林凌牵着手走在路上。

　　背影。

　　但特征太明显了。

　　"怎么办？"陈奥问。

　　Min回："先别慌。还没发酵。你问问林凌怎么处理。"

　　陈奥转头看林凌。

　　林凌正在看剧本，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陈奥把手机递过去。

　　林凌看了眼截图，眉头微微皱起。

　　"谁发的？"

　　"不知道。"陈奥说，"Min说还没发酵，但迟早会被发现。"

　　林凌沉默了两秒。

　　"先不处理。"

　　"什么？"

　　"让它发酵。"

　　陈奥愣住了："让它……发酵？"

　　"嗯。"林凌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我想官宣了。"

　　"什么？！"

　　"迟早的事。"林凌收回手机，"不如趁这次机会。"

　　"可是……"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陈奥连忙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那就行了。"

　　林凌低头继续看剧本，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陈奥看着她，心跳得厉害。

　　官宣。

　　林凌要官宣。

　　和她官宣。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但又觉得，这一天迟早会来。

　　从复合那天开始，她们就走上了这条路。

　　不是偷偷摸摸的地下情。

　　是光明正大的恋人。

　　迟早要让全世界知道。

　　陈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做好准备。

　　官宣，就官宣。

　　她不怕。

　　围读结束，Jaew导演宣布休息十五分钟。

　　陈奥趁机找到Min。

　　"林凌说要官宣。"

　　Min挑眉："真的假的？"

　　"真的。"

　　"她怎么说的？"

　　"她说'我想官宣了'。"

　　Min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她倒是干脆。"

　　"怎么办？"陈奥问，"我们要准备什么吗？"

　　"等她安排就行。"Min说，"她是影后，这些事她比你懂。"

　　"可是……"

　　"别担心。"Min拍拍她的肩膀，"相信她。"

　　陈奥点点头。

　　相信她。

　　是的，她相信林凌。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相信林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