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你一辈子》好你个狗狗

39、安眠香薰 那之后的日

　　那之后的日子。

　　林凌和陈奥的见面变得频繁了一些。

　　不是每天，但至少每周一两次。

　　她们会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聊天。

　　有时候是林凌约陈奥。

　　有时候是陈奥约林凌。

　　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林凌主动。

　　陈奥学聪明了。

　　她不再每天都发消息。

　　不再每天都问林凌吃了没有、睡了没有。

　　她学会了等待。

　　学会了给林凌空间。

　　学会了……真正站在林凌的角度想问题。

　　这一天。

　　陈奥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她一直记在心里的事。

　　Ch10那天晚上。

　　林凌失眠了。

　　她们聊了一整夜。

　　林凌说，她失眠很久了。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陈奥一直记得这件事。

　　她想帮林凌解决这个问题。

　　但不是用之前那种"送东西"的方式。

　　她想用一种……不打扰林凌的方式。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联系了Min。

　　"Min，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送一个东西。"

　　"送给谁？"

　　"送给林凌。"

　　"你要送什么？"

　　"一瓶香薰。"

　　陈奥说，"安眠香薰。"

　　"薰衣草和雪松的味道。"

　　"我查过，这种味道对失眠有帮助。"

　　Min愣了一下。

　　"你要送给林凌？"

　　"嗯。"

　　"但她不知道是你送的？"

　　"对。"

　　"你为什么不自己送？"

　　"因为我不想给她压力。"陈奥说，"她知道是我送的，肯定会多想。"

　　"会觉得我又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但如果她不知道是我送的……"

　　"她就可以安心地用。"

　　"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Min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真的变了。"

　　"什么？"

　　"以前的你，肯定会自己送过去。"

　　"然后还要说一堆'我特意给你买的''你一定要用啊'之类的话。"

　　"但现在……"

　　"你学会了不打扰。"

　　"学会了用一种……对方不察觉的方式去关心。"

　　"这是……真正为对方着想。"

　　陈奥挠了挠头。

　　"是吗？"

　　"我只是……想了很多。"

　　"想什么？"

　　"想林凌真正需要什么。"

　　"她需要的不一定是物质上的东西。"

　　"她需要的可能是……"

　　"有人在默默关心她。"

　　"却不会给她任何压力。"

　　"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Min点点头。

　　"好，我帮你送。"

　　"谢谢你，Min。"

　　"不客气。"

　　第二天。

　　林凌收到了一个包裹。

　　没有署名。

　　只写着"林凌收"。

　　她打开一看，是一瓶香薰。

　　薰衣草和雪松的味道。

　　她拿起来看了看，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是谁送的线索。

　　"P'Art，这是你买的吗？"

　　P'Art走过来，看了一眼。

　　"不是。"

　　"那是谁送的？"

　　"不知道。"P'Art说，"可能是粉丝送的？"

　　"粉丝？"林凌皱眉，"粉丝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可能是公司那边泄露的……"

　　"算了，不管了。"

　　林凌把香薰放在床头柜上。

　　"既然不知道是谁送的，就不用了。"

　　"万一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P'Art点点头。

　　"也好。"

　　但那天晚上。

　　林凌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

　　她叹了口气，准备去倒杯水。

　　路过床头柜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那瓶香薰上。

　　薰衣草和雪松。

　　很好闻的味道。

　　她拿起来，打开盖子闻了闻。

　　淡淡的，很舒服。

　　"……算了。"

　　她把香薰点燃，放在床头。

　　然后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薰衣草的味道慢慢弥漫开来。

　　很淡。

　　很温柔。

　　林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紧绷的角落，好像松了一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不觉间，睡意涌了上来。

　　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

　　是这几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第二天早上。

　　林凌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进来了。

　　她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身体很轻松。

　　精神很好。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昨晚……她睡着了？

　　而且是睡了一整夜？

　　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她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香薰。

　　还剩一点。

　　还在燃着。

　　淡淡的白烟，袅袅升起。

　　"这个香薰……"

　　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薰衣草和雪松。

　　是她喜欢的味道。

　　也是……

　　Ch10那天晚上，她跟陈奥说过，她喜欢薰衣草的味道。

　　因为能让她放松。

　　能让她……睡得更好。

　　"陈奥……"

　　林凌的手指攥紧了瓶子。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但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把香薰放下，站起来，去洗漱了。

　　中午。

　　林凌给P'Art打了个电话。

　　"P'Art，帮我查一下，那个香薰是谁送的。"

　　"查过了。"P'Art说，"是从一个商场寄出来的。"

　　"寄件人写的是匿名。"

　　"但商场那边说，是有人打电话让代发的。"

　　"打电话的人是谁？"

　　"声音是女的，很年轻。"

　　"商场那边说，她特意交代了，不要透露任何信息。"

　　林凌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陈奥……"

　　"是你吧。"

　　下午。

　　林凌主动约了陈奥。

　　"今晚有空吗？"

　　陈奥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水。

　　又差点喷出来。

　　"有！"

　　她飞快回复。

　　"今晚有空！"

　　"几点？在哪？"

　　林凌的回复来了。

　　"今晚七点。"

　　"我来接你。"

　　陈奥愣住了。

　　林凌说……来接她？

　　从来都是她去接林凌的。

　　今天怎么……

　　她回复："好。"

　　"我等你。"

　　晚上七点。

　　林凌的车停在陈奥家楼下。

　　陈奥跑下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你来了。"

　　林凌看着她，点了点头。

　　"嗯。"

　　"我们去哪？"

　　"去吃饭。"

　　"好。"

　　车开动了。

　　林凌专心开车，没有说话。

　　陈奥坐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点安静。

　　"陈奥。"

　　"嗯？"

　　"那个香薰……是你送的吧。"

　　陈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什么香薰？"

　　"别装了。"林凌的声音很平静，"薰衣草和雪松。"

　　"是你让人送的吧。"

　　陈奥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答应了Min，不透露是她送的。

　　但现在林凌直接问了……

　　"……是我。"

　　她最终还是承认了。

　　林凌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笑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

　　"猜的？"

　　"嗯。"林凌说，"薰衣草和雪松。"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喜欢这个味道。"

　　"能帮助睡眠。"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只告诉过你。"

　　"所以……"

　　"能送对味道的人，只有你。"

　　陈奥的眼眶有点酸。

　　"你……你发现了。"

　　"嗯。"

　　"但我说了，不要打扰你。"林凌说，"所以我没有说。"

　　"只是让人送过去。"

　　"不署名。"

　　"不让你知道是我送的。"

　　"这样你就可以安心用。"

　　"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林凌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但你……还是发现了。"

　　"嗯。"

　　"你……怎么发现的？"

　　"因为你最近睡得好了一点。"

　　"有一天你说，你昨晚睡得不错。"

　　"我就想，你一定用了什么东西。"

　　"然后我就……猜到了。"

　　林凌没有说话。

　　她只是继续开车。

　　但陈奥看到，她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林凌。"

　　"嗯？"

　　"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

　　"香薰。"

　　"……嗯。"

　　林凌的声音很轻。

　　"谢谢。"

　　陈奥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你真的喜欢？"

　　"嗯。"

　　"那我以后再给你送。"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林凌想了想，"你已经送过了。"

　　"送过了就够了。"

　　"我不需要你一直送。"

　　"你愿意记着这件事……"

　　"就够了。"

　　陈奥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

　　"我记住了。"

　　"以后……我会继续记着。"

　　"记着你的喜好。"

　　"记着你的需要。"

　　"但不会……再给你压力了。"

　　林凌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真的变了。"

　　"嗯？"

　　"变得……会为别人着想了。"

　　"这是好事。"

　　陈奥笑了。

　　"因为你啊。"

　　"什么？"

　　"因为你愿意给我机会。"

　　"所以我才愿意改变。"

　　"如果你一开始就把我推开……"

　　"我可能永远都学不会这些。"

　　"所以……谢谢你。"

　　林凌没有说话。

　　她只是继续开车。

　　但陈奥看到，她的耳朵尖，好像红了。

　　【戏中戏映射】

　　《月下誓言》第六十九场。

　　誓在月的房间里，放了一盏香薰灯。

　　月回来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这是什么？"

　　"香薰灯。"誓说，"助眠的。"

　　"我听说你最近睡不好。"

　　"所以……买了这个。"

　　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谁让你买的？"

　　"没人。"

　　"我是自己想买的。"

　　"想让你……睡得好一点。"

　　月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誓。"

　　"嗯？"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自以为是的好。"

　　"你以为了解我。"

　　"所以给我买这个。"

　　"但你有没有问过我——"

　　"我需不需要？"

　　誓的脸色变了。

　　"我……"

　　"你有没有想过……"

　　"我失眠不是因为没有香薰？"

　　"是因为……"

　　月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是因为什么？"誓问。

　　"……算了，没什么。"

　　月把香薰灯关了。

　　"你拿回去吧。"

　　"我不需要。"

　　誓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帮月。

　　但月好像……生气了。

　　"对不起……"

　　她低下头。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但我忘了问你的意见。"

　　"以后……我会先问的。"

　　"问你想要什么。"

　　"问你需不需要。"

　　"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拿回去吧。"

　　"但……谢谢你。"

　　"谢谢你……记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