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逃课少将（四） 你把自己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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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宥然很高兴如今他能和省羽飞熟成这般模样。
当初撂下的狠话早都忘在九霄云外了，就这样打脸。
不过省羽飞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管他呢，寒假前的期末考试，这两个人还是照样拿了年前十。
许望也从班级吊车尾进步了两名，正式脱掉了“a班吊车尾”的名号。
只有宋芙一个人莫名退步三名了。
“哎呀，小芙你别难过诶…”许望看她趴在桌上闷闷不乐，也跟着宋芙一起趴在桌上安慰她。
“我…我怎么掉出班前十了…”宋芙秀气的眉毛皱在一块，啤酒瓶底般厚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糊了一层雾。
“鼻子都哭红了…”许望把宋芙的眼镜取下来，抽了几张纸巾递她手上。
宋芙接过纸巾，茫茫然的看着许望。
许望秒意会：“不会是因为我老找你拍视频耽误的吧…”
“唉——”宋芙好无奈，“我也不是想怪你的意思。”
许望不吭声，只是趁没人注意，也趁着宋芙在擦眼泪，悄悄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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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宥然收拾行李回他和蒋宇住的狭窄出租屋，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给省羽飞发信息。
最近和他混熟了，啥都能聊的起来，许望的八卦，蒋宇的猎奇领带，哪里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到时候翻墙出去喝，就连名人堂上的学长都能聊个天昏地暗。
【名人堂最上面的四个学长，蒋宇说他以前教过他们。是他带的第一届噢！】
【嗯。】
【蒋宇说那个姓洛的学长是当年的校草，很多女孩子都给他递情书，但一个都不接。】
【我不行了。】
【我也觉得姓洛的那个学长好帅。路过名人堂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他了！】
【哇。】
【他耳朵上还穿了四个耳洞，好酷。】
【哇哦。】
虽然省羽飞就回几个字，但每次回的都能恰到好处戳中蒋宥然的笑点。
想到省羽飞面无表情的哇哦就好搞笑。
省羽飞可能不是表达这个意思，但蒋宥然一定是理解成别的意思了。
“你傻乐什么呢？过来晾衣服！”蒋宇盘腿窝在客厅沙发上，膝上摆着电脑。
“哎呀我忙——”蒋宥然翻个身，两根手指啪嗒啪嗒的敲在手机屏幕上，快得能抡出残影。
“忙你妹啊——”蒋宇也懒，兄弟俩在房子两头互骂，亦是没人愿意走一步。
后来两个人一块拎着衣服上天台了。
早知你来我就不来了！！
“哥，下学期还有新人进我们班吗？”蒋宥然不经意地问。
“估计是没有吧，等通知。不过你可真俗啊，ab班不是谁都能进的好吗？”蒋宇听着搞笑，“问这个干嘛？又想找个’少将‘陪你逃课啊？”
“太奢侈太奢侈。”蒋宥然笑，突然又僵住，“你说省羽飞为什么不爱笑呢？”
蒋宇把最后一条裤子晒上去：“你管人家笑不笑呢。”
“可他自己说他很久没笑了！”蒋宥然还是对数月前省羽飞说自己不会笑了的话挥之不去，“许望这么搞笑一人坐他前面他都能忍住不笑，他是忍者吗？”
“这个你得问宋芙吧？毕竟他俩之前一个班。”蒋宇单手架在防护网上，思索片刻，“不过我看过他的学生档案，你说他总逃课，但他之前没有一点处分条例。”
“你俩的逃课传奇我都知道，但是人家省羽飞高一下学期才开始逃课，哪像你，那年当着校长的面，翻墙就走了。”
“那他的家庭背景呢？”蒋宥然说，“还有，我是为了这个家才逃课打工的好吗？！”
“噢。”蒋宇敷衍地回，随后又想到什么，“啊，省羽飞好像是留守儿童，跟爷爷奶奶长大的吧。”
“啊，”蒋宥然惊讶，“难道是逃课回去照顾长辈？那完全可以申请扶贫嘛！省点钱请保姆照顾爷爷奶奶。”
而且上次明明看见他在矮墙那里抽烟。
“没那么简单我觉得。”蒋宇掏出手机，“反正假期里要去家访，你跟着我走一趟？”
“不是电话家访吗？”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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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中旬，蒋宥然跟着哥哥蒋宇一块去到了省羽飞家里。
蒋宥然和省羽飞打过招呼了，所以蒋宇来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头发抹的亮堂的省爷爷。
“哎，老师来了！”省爷爷笑道，急忙把人招呼进门，“小鸟，老师来了！”
省羽飞在厨房里给奶奶打下手，听见声音探出头来，看见了蒋宥然。
蒋宥然是和省羽飞说蒋宇要来家访，但他没说他自己也跟着来家访了。
蒋宥然笑嘻嘻地打招呼：“嗨！小鸟！”
“……”
蒋宇和爷爷聊天去了，蒋宥然跟着省羽飞钻进厨房，见到了省羽飞的奶奶。
“唷，哪来的小帅哥？”省羽飞的爷爷奶奶都是许望那样的社交恐怖分子，一说话再一笑，牙齿一露都快给人闪瞎了。
“奶…奶奶我叫蒋宥然。”蒋宥然第一次社交经历了大落败。
“嗯！小然！”奶奶很快就给蒋宥然取了昵称，转头去叫省羽飞，“小鸟，你把菜端出去。”
“我和小鸟一起端吧。”蒋宥然说。
摆好饭菜和碗筷，蒋宥然去客厅找蒋宇。
蒋宇和省爷爷东聊西聊，从上天聊到了入地，从河东聊到了河西，什么都聊了，省爷爷嘴皮子都没停过。
【他咋这么能说。】蒋宇忍不住和弟弟发消息吐槽，【我耳朵已经快听不进任何东西了！】
蒋宥然笑爆了。【加油呀，人民的好教师！！】
蒋宇回了个白眼。
大快朵颐用过午饭后，蒋宇打算打道回府了，毕竟本来只是来家个访，怎么还一不小心蹭了个饭。
省爷爷省奶奶十分强硬地把蒋宥然扣在这了。
“？”蒋宥然疑惑，“我要跟着蒋老师…”
“留吧，我爷爷奶奶很喜欢你。”省羽飞笑比哭难看，“蒋老师，蒋宥然放在这没问题，我会送他回去的。”
“对对对，小鸟会送小然回去！别担心！”爷爷奶奶异口同声地说。
就连蒋宥然都被撼动了：“走吧小宇，我晚点回去。”
蒋宇本来想竖个中指给他弟，但想想他现在的人设是人民的好教师，所以悄悄竖了个中指就带门跑了。
“走吧，”省羽飞说，“去天台转转。”
蒋宥然皱眉：“大冷天的，冻不冻？”
嘴上这么说，蒋宥然却还是跟着省羽飞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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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羽飞住自建房，整整三层楼都只有自己家里人住，本来是底层住爷爷奶奶，二层住爸爸妈妈和省羽飞，三楼放杂物。但省羽飞的爸妈常年不回家，这栋浩大的房子竟有些空旷。
爷爷奶奶腿脚不好一直住在一楼，省羽飞一个人住二楼，蒋宥然上楼时看到二楼居然有四间卧室。
父母也可以分房睡，但多出来的那一间是谁的？
自建房不是会商量好留几间房间的吗？省羽飞透露过汇阳附近没有亲戚，省羽飞也不像是会请人回家的性格，那这件房间是谁的？
蒋宥然路过一看，门牌上挂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他不认识的名字。
认识才怪呢。应该是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吧！
“你不是独生子吗？”在天台上，蒋宥然不经意的提起，“我还在想自建房怎么会多出一个房间呢，怎么会发生失误。”
“不是的，”省羽飞难得有点情绪激动，本来就没啥表情，再一叫给蒋宥然吓一跳，“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没有。”省羽飞叹口气，“…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是独生子吗？”
“我本来是双胞胎。”省羽飞说。
“啊？！”蒋宥然震惊，虽然有点抱歉，但曾经这个世界上原来有两个省羽飞这样的人，想想还是挺震撼的。
“那另一个呢？”蒋宥然小心地问，“呃…夭…折…了？”
省羽飞摇头，嘴上咧出了超级不自然的笑：
“我们还在我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他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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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宥然真的有点怕了。
“啊啊啊？！”蒋宥然居然在冬天流下了冷汗，拜托，这可是在冬天！
“是这样的。”省羽飞闭上眼睛，“我在我妈肚子里所需的营养成分太高，把他给吸收掉了。”
“那两个房间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听到只剩我一个了，我爸妈很难过。”省羽飞回忆起来有些痛苦，“说我是灾星。”
“我们这些不被父母看好的，都被取了很难听的名字。”省羽飞望向远方，闭眼回忆，“我不记得我原来的名字了。”
“后来是我爷爷奶奶把我的名字改成省羽飞了。”省羽飞说，蒋宥然望向省羽飞，他居然露出了个极其自然的笑容。
看样子是释怀了。
对。就是这样。很帅。
“好帅啊。”蒋宥然不小心说了出来。
省羽飞吓了一跳：“说什么呢？”
蒋宥然还没觉得不好意思：“说的就是你。”
“你看到那个门牌上的名字了吗？”省羽飞看过来，“猜猜谁取的。”
“真的吗？好难猜噢～”蒋宥然邪笑，“不会是你吧？！”
“你少来，”省羽飞也笑，看来是发自内心的，笑得很开心，伸手薅了下蒋宥然的脑袋。
蒋宥然没躲，依旧是开着夸夸模式：“你还挺会取的。”
“你看到叫什么？”
“省羽驰。”
“嗯，”省羽飞干脆趴在栏杆上，说话都闷闷的，“我是飞着的，他既然飞不了，那就跑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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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糖吗？”省羽飞居然从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
蒋宥然挑眉，接过一根撕开叼在嘴里：“不抽烟？我还以为你会摸出两根烟问我抽不抽。”
省羽飞又笑，他笑起来其实真的很好看：“爷爷奶奶在，抽烟会呛到。”
百善孝为先。
“我看哭了。”蒋宥然装模作样摸了两下脸，“诶其实你知道吗？你刚刚其实笑了很多下了。”
省羽飞有点愣：“什么？”
“你不是很久没笑了吗？你刚刚笑的眼睛都没了。”蒋宥然还点了下省羽飞笑意未尽的脸，“你看，还有酒窝。”
省羽飞马上直起了腰，现在以他俩的身高差，蒋宥然的手也跟着他升了起来。
“躲什么？这就害臊了？”蒋宥然放下手，“跟我混了半年，你真的变了好多，从前的彪悍酷哥呢？”
“不见了。”省羽飞也叼着糖，“现在是新的酷哥。”
“其实是冷笑话哥。”蒋宥然说。
还好他没看到省羽飞已经红润起来的耳根。
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时光倒退，省羽飞想找到喜欢上蒋宥然的各种原因，最后感觉，答案不唯一。
起初省羽飞也很惊讶，喜欢上一个人原来这么简单，是种种当同桌的日久生情，还是第一次拙劣的翻窗看到的那个单手翻墙的身影。
是对那个身影的迷恋，还是对面前这个人的印象对证。
如今省羽飞对着高一那年在空中越过去的飘荡衣襟，突然脑海里开始浮现最近学校里经常放的那首歌。
“我还记得第一面见到你我心是怎样波动。”
明明他都不认识这个人。
明明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心动。
直到高二刚开学遇到了蒋宥然。
这个人简直和那天的身影一模一样，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鬼头鬼脑的男孩子走进了他的生活，否定了他的外表上带给自己的痛苦。
“其实我觉得你没有那么恐怖嘛。”
“仔细聊下来，你还是很好的人，对不对？”
“我们逃课哪是违反规定啊，那叫放松身心！”
“省羽飞！要不要一块出去散散心啊？”
“省羽飞！我要出去一趟，要喝什么？我建议喝咸酪厚抹，因为我这家店再差一杯就能买一送一了！”
“省羽飞～作业是什么呀？我刚刚去做兼职了没听到嘛…”
“谁敢说你长得凶，我去揍他！都没了解你的人有什么资格评判你！”
“你说我也评判了？呃…可是我改观了啊，你现在是一个很好的人。”
“省羽飞，想笑就大声笑啊。你笑起来明明很好看，你的骨相长得真好啊。”
“省羽飞！体育课打不打球？！”
“省羽飞！许望请我们吃饭！来不来？”
“省羽飞省羽飞！这题给我看看你的解答过程！蒋宇他妈判我错！气死我了！！”
“省羽飞？”
“省羽飞！！”
“省羽飞———”
“省——羽——飞——”
这里有无时无刻在呼喊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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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羽飞？”蒋宥然见叫不动他，伸手晃了晃他的肩。
省羽飞恍然回了神：“…不是梦？”
“什么梦。”蒋宥然捏了把他的脸，“我是真的啊。”
“不是虚听啊。”省羽飞倾过身来，扣住蒋宥然。
“那就好。”省羽飞说道，随后抓住蒋宥然嘴里叼着的棒棒糖，一口气拉出来。
硬糖在唇齿间呲嚓碰撞，蒋宥然磕到了牙。
“啊！！”蒋宥然有点痛，正想问省羽飞这是要干嘛。
天色渐晚，晚霞徐徐浮现，天被烧得通红。
同时烧得通红的还有蒋宥然。
省羽飞带着十分侵略性的吻，三分肆意七分傲慢，剩下九十分全都是“我有点燥，你给我忍一下”的莽撞劲，就这样从天而降，贴在了他嘴唇上。
“？”
蒋宥然傻了。
这是他初吻啊！
他妈的和男人的初吻啊！！
哈子卡西！?(? ? ?^? ? ?)?（日语：好害羞）
蒋宥然想推他，换来的是更得寸进尺的试探，舌头上下左右都转了一遍，和巡视领地似的。
“啊…你别闹！”蒋宥然还不容易推开点空间，还要飞快的耍嘴皮子一下：“你这算不算强吻？我哥要是知道我和你大冷天在天台打啵不得把我…呃…”
没说完又给堵住了。
太失败了吧蒋宥然！！
等到省羽飞亲够了，自然把蒋宥然放开了。
“看不出来？”省羽飞微喘气，吻技堪比一个成年的拖拉机。
蒋宥然给吻迷糊了，香气掺半，晕乎乎地被省羽飞抓着勉强站立。
“看出什么？”
省羽飞给逗笑了，扳起他的头，又啵了一下。
蒋宥然没力反驳了。
原来接吻这么累。
“真假看不出来，你这还省前十啊？”省羽飞看蒋宥然累得快站不住了，直接把他拉到怀里抱着。
反正也没人看见，男人抱一下咋了。
“你都知道啊…”蒋宥然不想再说话了，就随他说吧。
省羽飞笑骂：“你咋这么迟钝。”
“我都亲你成这样了，老子喜欢你，看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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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逃课少将（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