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出》裹一

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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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唾沫乱糟糟地糊在脸上，余顺永咳嗽几声，嘴里尽是腥黏的味道。周孝恩用围巾把他的脸裹起来，电影没放完便提前离场。

　　余顺永在卫生间清理完，软着腿扶墙走出来，周孝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门口问他：“晚饭也在商场吃吧？”

　　“这家餐厅我以前常来，你吃吃看，味道很不错的。”周孝恩替余顺永垫好餐布，又帮他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一边。

　　余顺永脸上还有点潮红没褪去，经过刚刚这一遭，身体正无力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食物勾得肚子咕咕直叫。

　　余顺永犹豫一会，拿起叉子大口进食。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余顺永拿起来看，是店长发来的消息。

　　店长：小余，试用期的工资我现在结给你，后面你不用来了。

　　余顺永懵了，以为是今天请假让店长不满意了，他连忙打字，试图再争取个机会。

　　店长：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这边有个朋友，最近也一直在找工作，你能懂吧？而且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觉得你不够利索不够外向，虽然其他方面还算可以，但我还是认为你不太适合我们店。工资转你了，记得查收。

　　余顺永愣愣地盯着手机，不知道还能发些什么。

　　这时又有其他消息发来。

　　妈：儿子，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余顺永想起来，他又忘记按时给家里打钱了。

　　余顺永沉默半天，直到周孝恩出声：“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家里人问我过年什么时候回家。”

　　余顺永说着，低头发了句挺好的，然后转了三千过去。

　　对面很快收钱：行，那你照顾好自己。然后没有消息了。

　　上滑聊天框，每个月都是一个样。

　　周孝恩笑道：“对哦，已经一月份了。”

　　他说：“你老家在哪里呢？”

　　余顺永有些结巴：“在……在c市。”

　　周孝恩点头，话锋一转，说：“你回家过年的话，岂不是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了。”

　　余顺永心想该不会不让他回家了吧？不过他其实也不太想回去，如果回去，肯定会被催婚或者被逼着去相亲，最印象深刻的还是有一年，妈说要让他入赘。

　　于是余顺永第二年便硬气了一把，不回去，结果妈也没什么反应，只要每月固定打钱就可以了。

　　这样一想，他已经连着两年没有回家了。

　　松松好像马上要上小学了，余顺永还是想回家看看，想见见他们。

　　余顺永说：“我就回几天，不会太久的。孝恩，你不是也会回家住的吗？”

　　周孝恩嘟着吸管：“我才不回家，待在自己家多好。”

　　晚上回去后，余顺永再次开始为工作的事情烦恼。

　　他不敢说跟周孝恩说自己被辞退的事情，只能等明天周孝恩上班了再去外面看看。

　　第一份工作这么短命，本来马上要转正了，没想到遇上这种情况，余顺永想哭也哭不出来。

　　早上周孝恩见到他在家还奇怪：“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余顺永胡扯道：“店长说转正后上班时间就改晚一点了。”

　　“好吧，还以为你被炒了呢。”周孝恩随口说说，换上鞋子出了门。

　　余顺永暗自尴尬，做完家务后出了门。

　　他想要尽快把工作的事情解决，但是越急越难找，连续找了三天也没找到。

　　一样的原因，时间不合适。

　　今天是周末，周孝恩有事不在家，余顺永在家做家务时，门铃响了。

　　余顺永往猫眼里瞄，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女人又按了一下门铃，抬眼看向猫眼，这时余顺永也看清了她的全貌。

　　女人化着淡妆，个子似乎很高，隔着门也能感受到一股气场。

　　余顺永一开始以为是物业或者邻居，但是看了一会又觉得特别眼熟。

　　他的脑子里渐渐浮现出周孝恩朋友圈里的那张合照。

　　这是周孝恩的姐姐？？余顺永震惊，瞬间慌张起来。

　　女人第三次按门铃：“周孝恩？你在家吗？”

　　余顺永手扶在门把上，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门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如果她进来后，问自己和周孝恩什么关系，他该怎么说？如果她知道了自己之前对周孝恩做的事，他该怎么解释？如果说错了什么话，他以后该怎么面对周孝恩？如果，如果……

　　余顺永看到门外的女人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周孝恩？我在你家门口。”她说。

　　余顺永不太能听清电话那头周孝恩的声音，但看样子他似乎也不知道他姐姐来他家了。

　　“既然你不在家，那就把先密码告诉我吧。”

　　电话对面沉默一会后说了什么，女人突然转头盯着猫眼，隔着门和余顺永对视：“你说家里有人？”

　　余顺永心下一惊。她知道自己在家，却还故意不开门了！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才开门的话已经晚了，要么就躲起来，假装自己真的不在家，到时候周孝恩问，那就说……面包店临时有事叫他过去。

　　不行，如果她一直待在这里的话，到时候等周孝恩回来了，也照样会发现自己一直在家的。

　　“那他可能出去了，或者在睡觉？我按了几遍门铃都没人应。”女人皱眉，“把密码告诉我，快点。”

　　对，睡觉，可以假装睡觉！

　　外面传来密码输入的声音，余顺永来不及思考，蹑手蹑脚跑回客房躺到床上。

　　余顺永盖好被子的同一时间，女人走进来关上门，四处看了看，对着电话说：“没人啊……”

　　她话说到一半，注意到地面泛着淡淡的水光，还有搁在一边的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