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疯狗》九龙戏珠

2、疯狗太子2 战俘营

　　战俘营里挤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俘虏像牲口一样被圈在营地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汗臭味和排泄物的臭味，令人作呕。
　　帝国士兵拿着长矛面无表情地维持着秩序。
　　高台上坐着几个衣着华贵的帝国贵族，正像逛集市一样打量着下面的俘虏。
　　艾瑟尔混在人群里快速地扫视着周围。
　　银色的头发在人群中很显眼，但他扫了三圈没有找到。
　　不在，他不在这里。
　　艾瑟尔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他被俘虏了应该会被优先送到帝国军官的战俘营，而不是和普通平民混在一起。
　　或者……他已经死了。
　　不，不会的，西格蒙德在原作里是能杀出重围的，他的战斗力很强。
　　他一定还活着。
　　艾瑟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战俘营的筛选正在进行。
　　贵族们陆续走下高台像挑选牲口一样在俘虏队伍里来回走动。
　　他们捏捏女孩的脸摸摸男孩的胳膊评头论足肆意调笑。
　　被选中的人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没被选中的人面如死灰被士兵拖到营地的一角。
　　艾瑟尔听到了几声枪响。
　　他记得这个设定，原型是中世纪如何对待战败国种种举措仿写的。
　　奥尔德林帝国将其称为“神明的旨意”，却起了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名字:血契纳贡，战败国的皇室成员和贵族会被单独挑选，作为情人或奴隶分配给帝国的贵族或皇室成员享用，剩下的平民则“不被神明眷顾”应当就地处死。
　　艾瑟尔不是皇室成员。
　　准确地说他是，但是没有人在乎。
　　在原作设定里波拉尼亚的国王有三个孩子:大公主布伦希尔德、小王子艾瑟尔，还有一个私生女艾达。
　　艾瑟尔的母亲是国王的第二任妻子，在他三岁时就去世了，他没有母族的支持又是天生哑巴，在王室中形同透明。
　　现在布伦希尔德带着王室的印玺和族谱跑了，她会用这些东西作为筹码换取冯·凯瑟尔将军的庇护。
　　艾瑟尔没有筹码，他只有自己。
　　他必须想办法被选中，哪怕是被分给一个最低等的贵族做仆人，也比被当场枪决强。
　　艾瑟尔在人群里慢慢地移动试图挤到皇室成员的队伍里去，那里被选中的概率更高。
　　他刚挤到一半，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就只会挑这些软弱无能的废物吗！”
　　整个战俘营瞬间安静下来。
　　艾瑟尔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皇室成员的队伍里。
　　她穿着一身破烂的华服头发散乱脸上有灰尘和血污，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
　　伊索尔德，艾瑟尔的堂姐。
　　在原作设定里伊索尔德是个反派。
　　她会在城破后第一个爬上贵族的床用自己的身体换取荣华富贵。
　　艾瑟尔画她的时候把她画成了一个典型的恶毒女配，虚荣自私没有底线。
　　但现在的伊索尔德和他画的不一样。
　　她的眼睛里没有谄媚，只有冰冷的愤怒。
　　“你们可以抢走我们的土地我们的财富我们的身体，”伊索尔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俘营，“但你们永远抢不走我们的尊严。你们今天在这里肆意杀戮，总有一天波拉尼亚的人民会把你们全部赶出去。”
　　高台上一片哗然。
　　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年轻男人骑着马走了出来，他肩膀上戴着三皇子的徽章，面容英俊眼神锐利。
　　是三皇子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勒住战马，目光落在伊索尔德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和欣赏。
　　“这个女人，我要了。”他说。
　　官员立刻点头哈腰。
　　伊索尔德被带走了，但当她经过艾瑟尔身边的时候，她的目光停顿了一秒。
　　那一秒里艾瑟尔看到了很多东西。
　　有惊讶，你怎么还活着？有愧疚，对不起我顾不上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
　　然后她转过头跟着路德维希的人走了。
　　艾瑟尔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在原作里他和伊索尔德几乎没有交集，她是他堂姐仅此而已。
　　但穿越之后他的记忆里多了很多不属于原作设定的东西。
　　他记起了伊索尔德在他小时候抱过他，在他被其他贵族小孩欺负时替他出头，在他母亲葬礼上替他擦眼泪。
　　她是唯一一个对艾瑟尔好的人。
　　现在连她也走了。
　　艾瑟尔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酸涩压了下去。
　　他继续往前挤。
　　筛选接近尾声。
　　皇室成员的队伍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都是姿色平庸或者身体有缺陷的。
　　艾瑟尔的身体条件太差了，天生哑巴，体质孱弱，没有任何异能，没有哪个贵族会要这样一个没用的Omega。
　　一个负责清点的官员举起手准备下令处决剩下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等一下。”
　　艾瑟尔抬头看去。
　　高台上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男人斜靠在软榻上，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红色的眼瞳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慵懒而残忍的笑容。
　　雷奥，是那个疯狗太子！
　　他什么时候来的！
　　艾瑟尔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他画了三年的雷奥，对这个角色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
　　但当这个角色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感受到的只有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厌恶。
　　雷奥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剩下的俘虏，像是随手翻看一件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艾瑟尔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个哑巴，”雷奥说，语气漫不经心，“送到我府上，正好缺个打扫书房的。”
　　艾瑟尔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在原作里艾瑟尔和雷奥没有任何交集。
　　艾瑟尔死在城破的小巷里的时候雷奥还在边境打仗，他甚至连艾瑟尔是谁都不知道。
　　为什么雷奥会要他。
　　是因为约瑟夫的剧本被改写了，还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彻底失控了。
　　艾瑟尔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去了太子府他可能再也逃不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想要拒绝。
　　但他的身体比他更聪明，他的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甲嵌进肉里强迫自己低下头做出顺从的样子。
　　不能拒绝。
　　拒绝就等于死。
　　在战俘营被枪决或者在太子府被折磨死，横竖都是死但至少在太子府他还有时间。
　　时间就是机会。
　　官员点头哈腰，“殿下，这个哑巴……”
　　雷奥已经转过头去和一个身边的Omega调笑了，他挥了挥手意思是“随便”。
　　官员翻了翻名册，“艾瑟尔，波拉尼亚小王子。”
　　雷奥没有反应，他已经不感兴趣了。
　　艾瑟尔被士兵带出了战俘营，和其他几个被选中的俘虏一起被押上了前往帝都的马车。
　　马车颠簸了十天十夜。
　　这十天里艾瑟尔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雷奥为什么选他。
　　他一个哑巴Omega既不能打仗又不能联姻连暖床都嫌瘦。
　　太子府不缺打扫书房的人，雷奥更不是那种会关心书房干不干净的人。
　　除非有人让他选的。
　　是谁。
　　艾瑟尔想不出答案。
　　他的脑子里有太多信息碎片在打架。
　　现实的记忆:他的画室，约瑟夫的烟，那个短小番外里西格蒙德伸出的手。
　　原作的记忆:他画过的每一格画面，写过的每一行设定，每一个角色的命运轨迹。
　　穿越后的记忆:这个身体的过去，波拉尼亚王宫的走廊，伊索尔德替他擦眼泪的手，西格蒙德单膝跪在他面前说“我会回来的”。
　　三层记忆交织在一起，有时候他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唯一清晰的是西格蒙德的脸。
　　银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冷硬的线条。
　　他在马车上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画面。
　　马车里的人都很沉默。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没有人反抗，他们都接受了命运。
　　但是艾瑟尔没有。
　　他睁着眼睛看着马车顶棚的木纹，在心里默默地列了一个清单。
　　第一，活下去。
　　第二，找到西格蒙德。
　　第三，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四，回家。
　　第十天夜里，马车终于抵达了奥尔德林的首都圣城。
　　艾瑟尔第一次看到了奥尔德林皇宫。
　　比他画的还要宏伟还要冰冷。
　　白色的大理石城墙高耸入云，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每一块砖石都像浸透了鲜血和欲望。
　　他被带进了灰巢，皇宫最底层的奴隶集中营，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上到处都是污水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和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
　　管事嬷嬷拿着一根浸了盐水的皮鞭站在院子中央宣读规矩。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帝国最低贱的灰奴。你们的身体你们的灵魂都属于你们的主人。主人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不许反抗不许顶嘴。记住，在这里你们不是人，你们只是供主人取乐的玩物。”
　　分配任务的时候嬷嬷上下打量了艾瑟尔很久。
　　“艾瑟尔，你去打扫太子府的书房。”
　　艾瑟尔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以为雷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把他分到了太子府。
　　嬷嬷带着他穿过一条条长廊一座座花园终于来到了太子府。
　　和皇宫其他地方的庄严肃穆不同，太子府里一片淫靡。
　　院子里摆满了酒桌到处都是半裸的男女。
　　他们喝酒调笑搂抱在一起，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和混杂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
　　雷奥不在，据说去军营了。
　　嬷嬷把艾瑟尔带到二楼的书房。
　　“每天打扫一遍。记住，太子殿下在的时候要低着头不许说话不许抬头看他。殿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是敢反抗，我会把你扔去喂狗。”
　　嬷嬷锁上门离开了。
　　书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空酒瓶和揉成一团的废纸。
　　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上面落满了灰尘，角落里还扔着几件皱巴巴的内衣。
　　艾瑟尔放下扫帚站在原地，他想，必须从这里逃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油腻的机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剧情补全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宿主:艾瑟尔。现实身份:艾瑟尔·李，英法混血，26岁，漫画家。】
　　【当前世界:《帝国的疯狗》成人向衍生世界。】
　　【主线任务:成为五皇子雷奥的专属床伴，补全所有缺失的肉剧情。】
　　【任务奖励:完成所有剧情后获得一次返回现实世界的机会。】
　　【失败惩罚:灵魂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艾瑟尔手里的扫帚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约瑟夫，你真的搞了个穿越系统。
　　你TM是认真的吗。
　　专属床伴。
　　让他去当那个疯子的玩物，去补全那些他画了无数次恶心了无数次的肉剧情。
　　不可能！！
　　【叮！发布新手任务:主动走到雷奥身边为他整理衣领。任务奖励:获得一块黑面包和一瓶清水。失败惩罚:左手轻微刺痛持续十分钟。】
　　艾瑟尔的左手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骨头。
　　他咬了咬牙弯腰捡起扫帚。
　　刺痛而已。
　　他宁愿疼死也不会去靠近雷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