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风起青萍，暗夜将临 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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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山，清晨。
一场春雨过后，山涧中的空气格外清新。草木的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在晨风中缓缓流淌。屋檐上还挂着昨夜的雨珠，在初升的阳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如同镶嵌在檐角的钻石。
南靖站在木屋前的院子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从青丘之渊回来后，他的修为便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涅槃境中期的瓶颈，在青丘本源的滋养下，开始松动。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那枚银白色的莲花虚影，正在缓缓旋转，吞吐着天地灵气，每一次旋转，都让他的经脉更加坚韧，灵力更加凝实。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摇光说过，根基不稳，贸然突破只会留下隐患。他需要先将体内的青丘本源彻底炼化，将《九尾天狐变》的第一层修炼圆满，再去冲击涅槃境后期。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气箭，飞出数丈才缓缓消散。
“不错。”摇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的《六合先决》已经快要突破第四层了。一旦突破，你体内的灵力质量，将达到涅槃境所能承载的极限。”
南靖转过身，只见摇光正倚在门框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
“还要多谢你的指点。”南靖道，“如果没有你，我恐怕还在摸索阶段。”
“不必谢我。”摇光摆了摆手，“我只是指了一条路，能走多远，是你自己的本事。”
南靖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落在山涧入口处。遁光散去，露出司樾的身影。
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疲惫。显然，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南靖问道。
“去查了一些事情。”司樾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南靖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玉简中记录的，是关于“夜鸦”杀手组织的情报。
夜鸦，三界中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之一，据说成立于万年之前，首领身份不明，修为深不可测。他们的业务范围涵盖三界——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没有他们不敢杀的人。
而最近，夜鸦在东荒地区的活动，突然变得频繁起来。
“有人在东荒下了大单子。”司樾道，“目标是——空桑山。”
南靖的手指，微微收紧。
“知道雇主是谁吗？”
“不知道。”司樾摇了摇头，“夜鸦的规矩，从不泄露雇主的信息。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我查到，最近有一批来历不明的资金，流入了夜鸦在东荒的分舵。那些资金的来源，指向了……昆仑山。”
南靖的瞳孔，猛地一缩。
昆仑山。
那是西王母的道场。
白薇薇的师父，就是西王母。
“是白薇薇？”他问道。
“不确定。”司樾道，“但可能性很大。她上次在地府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怀疑，她背后还有人。”
“谁？”
“不知道。”司樾摇了摇头，“但我有一种直觉——白薇薇，只是被推到前台的一枚棋子。”
“真正在下棋的人，还藏在幕后。”
南靖沉默了。
他握着那枚玉简，指节微微泛白。
看来，他的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还要强。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他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司樾道，“我已经联系了龙宫的一些旧部，让他们暗中留意夜鸦的动向。同时，我也在空桑山外围布置了几个预警阵法，一旦有异常，我们能第一时间发现。”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些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彻底解决问题，我们必须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而要找出他，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南靖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空桑山。
他抬起头，只见一道灰色的遁光从天际飞来，落在山涧入口处。
遁光散去，露出一道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手中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顶端挂着一盏破旧的灯笼。
桥婆？
她怎么来了？
“桥婆前辈？”南靖迎了上去，拱手行礼，“您怎么来了？”
桥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出事了。”
“崔珏那小子……被抓了。”
南靖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他连忙问道。
“昨天夜里，天庭来人，以‘勾结妖邪、篡改生死簿’的罪名，将崔珏从判官府带走了。”桥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带队的人，是白薇薇。”
“她拿着西王母的手谕，地府这边，也不好阻拦。”
南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
崔珏被抓了……
是因为他。
是因为崔珏告诉了他那些真相，才引来了天庭的报复。
“他现在被关在哪里？”他问道。
“天庭的天牢。”桥婆道，“据说，三日后就要公开审判。”
“一旦定罪，轻则削去仙籍，打入轮回；重则……魂飞魄散。”
南靖的呼吸，猛地一滞。
三日后……
公开审判……
“我知道了。”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向桥婆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告知。”
“不必谢我。”桥婆摆了摆手，“我只是来传个话。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她说完，拄着拐杖，转身朝着山涧外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南靖，说了一句话：
“孩子，记住——有时候，救人，不一定要靠武力。”
“脑子，比拳头更好用。”
说完，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消失在天际。
南靖站在院子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脑子，比拳头更好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实力，还不够强。
正面硬闯天庭天牢，无异于送死。
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崔珏因为他而受罚。
他必须想办法。
“南靖。”司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打算怎么做？”
南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去天庭。”
“但不是去打架。”
“而是去……讲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