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3、魂屑凝露归途印,金诏重光忆万灵 寒潭· ...


  •   寒潭·蚀

      辰时的雾从寒潭底翻上来,不是雾,是整座山在喘。

      南怀远立在潭边,青衣下摆浸透了八年寒水。他主干裂了十五道,根须扎在空桑山地脉里,从未动摇——但今晨,根须传来一种陌生的震颤。

      不是灵脉不稳。

      是被啃噬。

      他低头看水面。潭水映着他的脸,那张脸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纹——不是脸的裂纹,是水的裂纹。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往上渗。

      “来了。”他声沉,“遗忘之风渗过归墟边境了。”

      曼珠传来的法子只有一句话:消散者的魂屑不在三界,在记得他的人心里。你要取的,是别人想起他时那一瞬的痛。

      南怀远闭眼。青木本源从地底升起,循着空桑山每一寸土地去寻那份痛。

      正堂里,南纤凝坐在青玉榻边。她失去双脚,再也站不上舞台。清音玲珑环悬在身前,银铃无风自动。她想起南汐——蓝发如海的少年,总在寒潭边画画,画全家福时总把自己画在最边缘,像怕占了别人的位置。

      一滴泪从她杏眼里坠下。

      泪落瞬间,青木本源从地底根须托起那滴泪。泪里裹着一缕极细的冰蓝色光——南汐的魂屑。

      南怀远将它渡进寒潭中悬着的魂珠。魂珠是南汐剩余三成魂屑所凝,与南靖献祭前的一缕残息相融,呈浅金与蓝交织的光。

      魂珠亮了一分。

      但几乎同时,魂珠里浮出一幅画——空的。

      画上只有空桑山的轮廓,所有人都消失了。右下角那行字——“二哥。家在何处,何处便是归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像被人用橡皮一点点擦去。

      南怀远眼底蓄了一万年的震:“遗忘之风在擦他。”

      话音未落,寒潭水面“咔”地裂开一道霜纹。一股掺着归墟混沌气的风从潭底渗出来,风过处,南纤凝刚涌出的泪在半空中干涸——那份想起南汐的痛,被硬生生削去一层。

      “好胆。”

      南怀远青木本源轰然升起,根须如千臂巨树拔地,将整座寒潭护在中央。但他的主干裂了十五道,本源已不如全盛——霜风所过,根须尖端结出白色霜花,一寸寸向上侵蚀。

      “四妹,唱。”他声稳,“用清音玲珑环,把痛钉死在魂珠里。痛若散,魂屑就散。”

      南纤凝张口——

      “云雀云雀,蓝发飘飘,寒潭边上,把画画了——”

      唱到“蓝发飘飘”四字,她破音了。不是因为悲,是因为青玉榻上的南靖银发铺在榻边,浅金眸子永远闭着。

      破音的瞬间,清音玲珑环“叮”地一声悬空自响。

      这一声不是音攻,不是幻术。是“记得南汐”的痛,从她歌喉里、从银铃里,被强行钉进了魂珠。

      魂珠里那行被侵蚀得极淡的字,微微亮了一分。

      但还不够。霜风从潭底涌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根须上的霜花已经蔓延到主干的裂口。南怀远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抬眼看向三十三重天。

      “天庭的铭记诏,再不下就晚了。”

      断花箭·春秋笔

      阵眼青砖缝边,君子兰的断花箭挺着。

      南卿的灵智锁在断花箭里,永不能化人。八年来他第七次叫了“二哥”,第四次叫了“五弟”。

      但今日他做了一件不同的事。

      断花箭的断口处泌出第二滴露珠墨。他用春秋笔——白玉的,叶形玉佩本体——在青砖上写了一行极清的字:

      五弟南汐。空桑山寒潭人鱼。善画。性静。隐忍。对二哥——

      写到“对二哥”三字,断花箭的断口处颤了一下。露珠墨凝住了。

      南卿的灵智在断花箭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继续写:

      对二哥,深情而不言。

      八字写完。断花箭断口处微微一颤。

      “……五……弟……”

      极轻的两个字,从断花箭断口处传出来。八年来第八次。

      青砖上这行字不是痛,是记得。记得南汐是谁,记得他对二哥的深情,记得他空桑山老五的位置。

      这份记得,将随着青砖、随着空桑山的地脉,永远留下去。

      寒潭边,南怀远感觉到魂珠的光又亮了一分。他温润的眼底蓄了一万年的泪:“四妹,南卿在用他的书法为五弟留一份铭记。三界众生或许会遗忘五弟,但空桑山不会。”

      归墟边境·雷音净忘

      归墟边境的混沌裂隙前,金霞女神率雷部天兵驻扎第八年零六个月。

      她金袍上的金血已经止住,但仙骨的缝还裂着四寸,雷纹未复。紫源真君与墨尘同归于尽,壮烈牺牲。她作为雷部代掌,带兵抵御域外魔族。

      遗忘之风从裂隙渗出,缓缓吹向三界。这风不是普通的风——它是域外天魔被赶出三界时留下的侵蚀,吹过之处,生灵对献祭者的记忆会被一寸寸抹去。

      金霞布下的“雷音净忘大阵”,以雷部天兵的雷旗为引,以自己雷纹未复的仙骨为阵眼,将遗忘之风挡在归墟边境。

      但今日,阵眼处的雷纹裂了。

      “紫源……”她声低,对着混沌风,“你与墨尘同归于尽,被后世尊为战神。雷部,我守着。”

      她抬手,雷旗在混沌风里猎猎作响。但遗忘之风太烈,阵眼的雷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

      “不行。”她道果境的修为在混沌风里如日中天,“光靠雷部,挡不住多久。”

      她抬眼看向三十三重天。

      “陛下,该下诏了。”

      三十三重天·英烈碑

      凌霄殿上,昊天上帝的虚影笼罩大殿。瑶池圣母坐在九重天上。

      金霞的讯息传到凌霄殿:“陛下,遗忘之风从归墟边境渗出,吹向三界。保仙葫的星辉罩挡得住一时,但遗忘之风侵蚀的是三界众生对那只献祭狸猫的记忆。”

      “天规改半条已颁行三界。但真正威胁三界的,从来不是仙妖相恋,是不公的天规逼出来的绝望,是遗忘对献祭者的侵蚀。”

      “东海龙太子司樾,三世验心皆选守护,验心通过。他与那狸猫南靖的情,受新天规保护。”

      “但那只狸猫献祭自身,陷入永久沉睡。司樾踏遍三界寻法,尝试过无数方法与神药,至今未有明显效果。”

      “若天规只改半条,而不从根本上承认献祭者的价值——那只狸猫的献祭,岂不成了一纸空文?”

      凌霄殿上静了。

      昊天上帝的虚影沉默片刻,声沉如钟:“金霞说得对。”

      他顿了顿:“天规改半条需经天道验心,司樾验心已通过。但那只狸猫献祭护界,他的情与家,需被三界铭记。朕将亲自下一道铭记诏。”

      “铭记诏?”众仙哗然。

      “是。”昊天上帝声沉,“将狸猫南靖献祭护界的事迹,铭刻在三十三重天的英烈碑上。三界众生,永世铭记。”

      “但是——”他转向瑶池圣母,“那只狸猫献祭时,有一位空桑山寒潭的人鱼为他消散了魂屑,化作泡沫。那位人鱼,南汐。他的铭记,亦不可少。”

      瑶池圣母缓缓开口:“陛下,南汐的铭记诏需另下一道。但他彻底消散了,三界众生不曾见过他几面。铭记诏的效力,需空桑山的‘家’的执念作为锚点。空桑山的家不灭,南汐的铭记不灭。”

      昊天上帝点头:“传朕法旨——”

      “第一道铭记诏:将狸猫南靖献祭护界的事迹,铭刻在三十三重天的英烈碑上。三界众生,永世铭记。”

      “第二道铭记诏:将人鱼南汐为护兄献祭、消散化作泡沫的事迹,亦铭刻于英烈碑。此道铭记诏需与空桑山的家执念共鸣,以空桑山为锚点。空桑山的家不灭,南汐的铭记不灭。”

      “第三道铭记诏:天规‘仙神动情,三界不宁’改半条,情之一字需经三世验心。验心通过者,受新天规保护。”

      “三道铭记诏,同时颁行三界。”

      凌霄殿上,金光万道。

      空桑山·金诏

      空桑山的夜,月色如洗。

      突然,三十三重天金光万道。三道铭记诏从天而降。

      第一道金光落在青玉榻上。南靖银发浅瞳,气音笑的弧度还留在脸上。金光温着他的肉身,保仙葫的星辉罩上霜色纹路退了一分。

      第二道金光落在寒潭。魂珠的光大亮。

      魂珠里那幅空画的右下角,那行被遗忘之风侵蚀得极淡的字,在铭记诏的金光映照下彻底亮了。

      不仅如此。魂珠里浮出一幅新的画。

      画上,空桑山朱果树下,南靖银发浅瞳,气音笑的弧度还留在脸上。他身边站着南怀远、南卿、南纤凝、司樾。画的最边缘站着一位蓝发如海的少年——他不再是画在最边缘怕占了别人位置的姿态,他被南靖轻轻地揽在身边。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崭新的字:

      五弟南汐。空桑山寒潭人鱼。善画。性静。隐忍。对二哥,深情而不言。空桑山全家福,缺一不可。

      那是南卿用春秋笔写的字,被铭记诏的金光永远铭刻在魂珠里。

      第三道金光落在保仙葫的星辉罩上。霜色纹路又退了一分。三界众生对南靖的遗忘,被挡了三分。

      山门·归途印

      空桑山的山门,苔石粉簌簌飞成雾。

      司樾守在山门外。他跌至化轮境末尾,神魂受蜃气反噬,暗金龙瞳的针尖光颤得厉害。但他感觉到了三十三重天的金光。

      三道铭记诏从天而降。

      他摊开掌心。暗金龙纹与浅金狸纹的血誓烙印在掌心灼灼燃着——三世验心,全选“守护他”,血誓烙印比从前更亮,也更沉,像压在化轮境残破经脉里的一块烙铁。

      第一道金光温着他的血誓烙印。第二道金光落在空桑山的寒潭。第三道金光落在保仙葫的星辉罩上。

      司樾的暗金龙瞳映着那三道金光。

      “二哥……”他哑着声,像海底的礁石泡了千年,涩得发疼。

      天庭下了三道铭记诏。第一道铭记南靖的献祭,第二道铭记南汐的献祭,第三道天规改半条。他的血誓烙印在天庭的铭记诏下,终于有了一份名正言顺——不是仙妖禁恋的妥协,是“三世验心皆选守护”的认可,是天庭承认了他与南靖的情。

      但南靖还在永久沉睡。

      司樾踏遍三界寻法,尝试过无数方法与神药,至今未有明显效果。

      他收起血誓烙印,以化轮境末尾的修为,将暗金龙雷的本源一丝一丝地渡进空桑山的山门。不是修复,不是加固——是与天庭的铭记诏、与空桑山的家执念融为一体。

      暗金龙雷本源至阳至刚,净化邪祟。它能净化的,是山门上的遗忘侵蚀。

      本源一丝一丝地渡进山门。山门上的苔石粉簌簌落了一层。保仙葫的星辉罩上霜色纹路又退了一分。三界众生对南靖的遗忘,被挡了四分。

      司樾的化轮境末尾修为又跌了一层。他的暗金龙瞳针尖光颤得几乎熄灭。

      但他没停。

      “阿靖,天庭下了铭记诏。三界众生会记得你。但你还在永久沉睡。我踏遍三界寻法,尝试过无数方法与神药,至今未有明显效果。但天庭的铭记诏、空桑山的家执念、我的暗金龙雷本源——三者合一,是你的归途印。”

      “你的家在空桑山。空桑山就是你的归途。天庭铭记你,空桑山记得你,我守着你。你的归途印在空桑山,你随时可以回来。”

      西昆仑·第十三只铃穗

      西昆仑的永镇台上,白薇薇绣了第十三只明黄铃穗。

      她掌则境巅峰、半步道果境的修为,被“永远不能离开西昆仑”的禁令锁在这座永镇台上。她用白虎血养着铃穗,一针一线绣了整整八年。

      第一只到第九只铃穗,她绣给空桑山。第十只绣给自己,第十一只绣给南靖,第十二只绣给空桑山的桃花。第十三只,绣给南汐。

      “南汐,你献祭护了二哥。你彻底消散了。但天庭下了铭记诏,你的铭记与空桑山的家执念共鸣。我绣了十三只铃穗,第十三只给你。你画的全家福不再把自己画在最边缘,二哥揽着你。空桑山的家不灭,你的铭记不灭。”

      她掌则境巅峰的修为在永镇台上一针一针地绣着第十三只明黄铃穗。西昆仑的风吹着她的白发——她用白虎血养铃穗,损耗的是自己的仙骨。但她不在乎。

      她错了。她认。她用余生绣铃穗,一只一只,赎。

      第十三只铃穗绣完了。她将铃穗悬在永镇台上。明黄丝线在白虎血的滋养下散发着极淡的温暖金光——像空桑山桃花的颜色,像南靖银发上那瓣桃花的颜色,像朱果树新阵眼的浅金色光芒,像寒潭魂珠里南汐画的全家福上二哥揽着他的那个姿势。

      归墟边境·雷旗

      金霞女神仙骨的缝,在铭记诏的金光温养下微微愈合了一分。

      “陛下,你下了三道铭记诏。第一道铭记那只狸猫的献祭,第二道铭记那个人鱼的献祭,第三道天规改半条。铭记诏的金光与空桑山的家执念、与司樾的暗金龙雷本源,三者合一是那只狸猫的归途印。那只狸猫的归途在空桑山,他随时可以回来。”

      她抬起头,道果境的修为在归墟边境的混沌风里如日中天:“雷部天兵,铭记诏已下。雷音净忘大阵全力运转,将遗忘之风永远挡在归墟边境。”

      “是!”雷部天兵齐声应道。

      金霞女神仙骨的缝又裂了点,金血滴在欲界第四重的云砖上。但她知道——天庭下了三道铭记诏,空桑山的家在守着那只狸猫,司樾在空桑山的山门守着他的二哥。那只狸猫的归途印在空桑山,他随时可以回来。

      九、四海·北斗

      东海龙宫,司华年站在龙宫最高处。他成为东海下一任龙王,护住了司樾的情。三道铭记诏的金光落在东海。

      “传令。”他声稳,“东海龙族承认司樾与那只狸猫的情。三世验心通过的情,受新天规保护。空桑山的家与东海龙族结盟。司樾的情,东海龙族护到底。”

      西海龙宫,司云涵独立处理西海事务,成为西海下一任储君。她与空桑山结盟。三道铭记诏的金光落在西海。

      “传令。”她声稳,“西海龙族与空桑山结盟。空桑山的家,西海护到底。”

      北斗破军星君府,摇光仙子端坐在星君之位上。她重临北斗破军星君之位,完成了女娲娘娘的惩罚任务,恢复了真正的自由之身。三道铭记诏的金光落在北斗破军星君府。

      “南靖,你献祭护了三界。天庭下了铭记诏,三界众生会记得你。你的归途印在空桑山,你随时可以回来。保仙葫的星辉罩,我会以北斗星力温养。你的归途印,永远不会灭。”

      空桑山·守望

      空桑山的夜,月色如洗。三道铭记诏的金光笼罩着空桑山。

      司樾守在山门外。他跌至化轮境末尾,神魂受蜃气反噬,暗金龙瞳的针尖光颤得厉害。

      但空桑山内部,三道铭记诏的金光与朱果树主干第十五道裂痕里的新阵眼、与南怀远以青木本源收集的南汐魂屑、与南纤凝清音玲珑环的歌声、与南卿春秋笔写的字、与魂珠里南汐新画的全家福——所有的力量融在一起。

      保仙葫的星辉罩上霜色纹路退了四分。三界众生对南靖的遗忘,被挡了四分。

      正堂里,南怀远端坐在青玉榻边。他根须从地底缠上青玉榻,青木本源温和地渡着榻上那个银发身躯。他主干裂了十五道,但青木本源还能撑。

      南纤凝坐在青玉榻边。她失去双脚无法再跳舞,但用清音玲珑环轻拨,银铃的清音如云雀掠过云霄。她唱着另一首小调:“云雀云雀,蓝发飘飘,寒潭边上,把画画了……”

      阵眼青砖缝里,君子兰的断花箭挺着。南卿的灵智锁在断花箭里永不能化人,但八年来他第八次叫了“五弟”。断花箭的断口处以露珠墨凝成的“对二哥,深情而不言”八个字,在铭记诏的金光映照下亮着。

      寒潭里,魂珠的光浅金色与蓝色交织,浮着南汐新画的全家福——画的最边缘,南靖揽着南汐。画的右下角:“五弟南汐。空桑山寒潭人鱼。善画。性静。隐忍。对二哥,深情而不言。空桑山全家福,缺一不可。”

      龙凤胎站在青玉榻边。南昭指尖有南汐蓝水滴,南峥抓着“等”字枯痕黄叶。春秋笔“平安”两个字在月光下微微亮了一下。

      西海司云涵独立处理西海事务,成为西海下一任储君,与空桑山结盟。东海司华年成为东海下一任龙王,四海最高权威者,护住了司樾的情。天庭三道铭记诏颁行三界,将南靖与南汐的献祭事迹铭刻在三十三重天的英烈碑上。三界众生,永世铭记。

      白薇薇在西昆仑永镇,绣完了第十三只明黄铃穗,用白虎血养着,给南汐。金霞女神在归墟边境带兵抵御域外魔族,布雷音净忘大阵挡遗忘之风,阵眼得铭记诏金光温养,愈合了一分。墨尘的魂识被曼珠收进魂魄袋,回到了魔界重新开始。无道的紫眼在归墟缝底转了转,混沌气退了——域外天魔一族被再次赶出三界。

      摇光在北斗破军星君府看着空桑山。她重临北斗破军星君之位,完成女娲娘娘的惩罚任务,恢复了真正的自由之身。她会以北斗星力温养保仙葫的星辉罩。

      司樾守在山门外。他跌至化轮境末尾,神魂受蜃气反噬。但他活着。他在空桑山。守着他的二哥。

      朱果树主干第十五道裂痕里,萌了一枚新的、浅金色的朱果芽。像南靖银发上那瓣桃花。

      三道铭记诏的金光,与空桑山的家执念,与他的暗金龙雷本源——三者合一,是南靖的归途印。

      归途印在空桑山。

      等他,从永久沉睡里,自己醒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3章 魂屑凝露归途印,金诏重光忆万灵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愿请侠义之士,帮忙指导或做一个人物图画,本人愚钝做不出来,跪求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