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拥有容身之所》灥淼

6、第 6 章 训练持续了

　　训练持续了一周，神里千治逐渐习惯这种生活。
　　起床，长跑，俯卧撑，往返跑，急救练习，午餐，战斗训练，射击练习。
　　柳川雅仁脱下外套，正准备走到场地中间，被松谷悠拉住。
　　松谷悠莞尔一笑，“雅仁君，今天我来吧。”
　　柳川雅仁垂眸，眼中倒映着松谷悠的身影。他思考片刻，收回踏出的步子，手指一动，未开刃的匕首滑到手心，递给松谷悠。
　　“好。”
　　松谷悠点点头，表示感谢。他脱下外套，接过南谷秀城递来的发绳。
　　“谢谢南谷君。”
　　神里千治对于面前的松谷悠一开始非常吃惊。他麻木的神经刚刚松动，下一秒，后背狠狠撞上地面，刀尖抵住胸口。
　　神里千治躺在地上，瞪大眼睛。
　　“Haru，请不要走神。”
　　松谷悠脚尖点地，拉开距离，丢了另一把匕首过去。
　　神里千治拔出匕首，寒芒乍现。
　　松谷悠勾勾手指，架好姿势。
　　依旧是熟悉的脸，熟悉的气息，不同于往日的温和模样，招招直逼要害。如果说柳川雅仁是近身肉搏绝对的力量压制，松谷悠的打法更轻巧迂回。
　　直到神里千治第三十九次被直逼要害的时候，他心里惊恐不已。
　　“反应太慢，力量不足……破绽太多了，Haru。”松谷悠收起匕首，呼出一口气，南谷秀城适时递上毛巾。
　　“46分28秒，”南谷秀城打开怀表，报上时间。
　　神里千治呆滞地看着南谷秀城和松谷悠，匕首掉落在远处。
　　松谷悠淡淡道：“这段时间内，你会死四十次。”
　　“你可能会想，这是力量差距，”松谷悠停顿一下，没有否认，“确实是力量差距。”
　　“你要做的是，想办法把力量差距缩小。”
　　松谷悠没有回头，把匕首往后一丢，原本不知在何处的柳川雅仁突然出现，接住那把抛来的匕首。
　　“Haru，十分钟，你去那边坐着看。”松谷悠指了指草地，走向另一边。
　　柳川雅仁站在原地，微风拂过，他注意力瞬间集中，架住松谷悠刺来的匕首，同时另外一只手掏去松谷悠露出来的死穴，只觉手上一轻，对方已经离开了攻击范围。
　　柳川雅仁身形跟秋山楠差不了多少，速度力量都占据上风，面对松谷悠却处处受限。
　　松谷悠基本不跟柳川雅仁硬碰硬，处处防守，好几次险险避开，划到衣物落下刀痕。
　　肉搏近战柳川雅仁完全抓不到对方，松谷悠像是能看见未来，在他踹过去前就已经卡着距离退开。
　　十分钟一到，两个人匕首指在对方死穴，再近一步两败俱伤。
　　神里千治看得认真，一方面惊讶于松谷悠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人物，一方面明白自己该选择什么样的战斗方式。
　　柳川雅仁率先放下匕首，另一只手卸下松谷悠的武器。他没有声张，暗暗架住松谷悠的身体。
　　松谷悠指尖微微发抖，按住柳川雅仁的胳膊：“多谢。”
　　他站直，走回休息处，把场地让给神里千治。
　　松谷悠捧起茶杯，靠在椅背上，“Haru，你再试试，我不会让雅仁君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柳川雅仁把匕首丢到神里千治手里，推了下眼镜，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神里千治攻过来。
　　南谷秀城站在松谷悠侧边，为他解开发绳，按摩肩颈，什么话都没说。
　　松谷悠眯起眼，享受片刻安宁，时不时关注被踹飞的神里千治倒下，再爬起来继续尝试。
　　“南谷君，明天帮Haru做一下反应训练和格斗闪避吧，体能训练时俯卧撑接翻滚。”
　　“是。”
　　屋内。
　　电子屏幕光芒映在秋山楠脸上，他端起手边咖啡喝了一口，报出下一个点。
　　“左边。”
　　耳麦里传来一阵射击声，又夹着两句男声抱怨：“喂，黑桃K，你能不能早点说啊！”
　　秋山楠突然出声，“头顶。”
　　“啊——真是的！！！”电话那头翻过桌子，玻璃破碎声带着控诉：“每次这么狼狈都是因为你！”
　　“呜呜呜怎么又来人了啊！”
　　秋山楠鼠标滑动，切到另一个画面。
　　“梅花5在门口接应，走管道。”
　　“你能不能有点反应啊！”
　　“资料带不回来，黑桃Q亲自审问。”
　　“我讨厌你……”
　　“这种事为什么不让黑桃A去……”
　　听到这个称号，秋山楠眉头皱起，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似乎知道自己触犯了这人的霉头，又是一阵哀嚎。
　　“为什么我们偏后勤的也要出任务啊！！”
　　“让你发挥余热，很好的事。”
　　“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啊！我要活下去！还有好多美女在等我！”
　　“你个狗！！！”
　　“下个月整月假期。”
　　“义父！”
　　秋山楠撑着头，手边显示器确认两个点相交离开，他才放松，向后靠去。
　　叩，叩，叩。
　　“进。”
　　松谷悠动作一顿，看秋山楠闭着眼靠在老板椅上，似乎在想自己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秋山楠摘下耳麦，嘴角勾起，转动椅子向松谷悠张开手。
　　松谷悠腿不自觉地向前走，走进秋山楠的怀抱。
　　“下次不用敲门。”
　　秋山楠收紧双臂，虚虚地环住松谷悠，埋进对方发间。
　　还有淡淡的水汽，身上是清香柔和的雪松味。
　　“哥哥在工作？”
　　“嗯，刚结束，又有老鼠把资料泄露出去，去回收了。”
　　“这次是谁？”
　　“红桃3。”
　　松谷悠叹气，没多说什么。
　　秋山楠闷声问：“怎么了，小悠？”
　　“在想，要不要提早三天去京都。”
　　“如果你想神里活下来的话，再早两天。”
　　秋山楠睁开眼，分析道：“三天太极限，五天保险。提前熟悉山林战斗和野外生存没有坏事，战斗方式跟平地完全不同。”
　　“时间太短，只能让他先打好基础。”
　　松谷悠一愣，“那不就是——”
　　“嗯，明天。”
　　“新干线过去，票上周让南谷订好了。”
　　“明天过去，两周后我需要回东京，在那之前带你熟悉一下。”
　　秋山楠抬头，看向松谷悠的眼睛，道：“你的入学手续我已经安排人办好了”
　　松谷悠不确定道：“东崎高校……？”
　　“嗯，”秋山楠抚过松谷悠发顶，“去见见他，好好享受这三年吧。”
　　“想哥哥了跟我说，我周末可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