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拥有容身之所》灥淼

4、第 4 章 日本，松谷

　　日本，松谷悠曾经居住的地方。
　　上次离开是四年前，现在又回到这里。
　　说实话，他还有些怀念。
　　一路上依旧是顺风顺水，没有卡关，没有排队。
　　空荡荡的行李区，零星几人安静得站着。深色和服青年像是等了许久，面前的行李车上已经摆好了托运的那只箱子。
　　松谷悠看见青年，背过手，轻轻碰了碰神里千治。神里千治靠在他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往前倒。
　　“走了，Haru。接我们的人到了。”
　　神里千治睡眼惺忪，往后走了一步，努力睁大眼，又坚持不住闭上。
　　松谷悠叹气，微凉的手牵住神里千治，慢慢往前走，直到走到青年面前，点头问好。
　　“辛苦了，南谷君，没有久等吧。”
　　南谷秀城顺势地接住松谷悠递过来的箱子，放到行李车上，眼镜后的黑眸弯弯。
　　“没有，松谷君，我还担心我们会不会来晚。这位应该是神里君吧，没休息好吗？”
　　神里千治一个激灵，猛地看向南谷秀城。
　　“嗯，小孩子不习惯坐飞机。”松谷悠手指挽了下耳边碎发，向前走去，“哥哥也到了吗？”
　　“是的，秋山君在外面等，他不方便进来。”
　　“秋山君还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松谷悠嘴角扬起，在海关人员的注视下，稳步离开。
　　接待口站着一个很显眼的人，西装革履，身板挺直，棱角分明。他面带微笑，黑色长发打理的服服帖帖束在头后，只剩脸侧两缕碎发垂下。他红色眼眸低垂看向左手的腕表，嘴里喃喃着什么，眉眼舒展，抬头看向自动门前走来的白发少年。
　　青年张开双臂，等待着，欢喜地抱住走向他的少年。
　　松谷悠陷在青年怀里，身周是温暖的体温，驱散初春带来的寒意。
　　胸腔震动，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欢迎回家，小悠。”
　　松谷悠抬头，与青年四目相对，蓝瞳盛满笑意。
　　“我回来了，哥哥。”
　　汽车内，神里千治正襟危坐，紧贴车门。松谷悠靠在秋山楠肩头，跟着他一起看手中的文件。
　　“这些都是千鹤小姐要注意的人吗？”松谷悠随着秋山楠的动作，跟着一起往后看。
　　秋山楠把文件偏了偏，方便松谷悠看得更清楚一些，“有一部分是，另外一些需要去敲打一下。”
　　“那最后那些呢？”
　　“要除掉。”
　　松谷悠眨眨眼，“触犯红线了？”
　　“嗯，这两天会让黑桃Q去处理。”
　　松谷悠有些疑惑，“黑桃Q……谁？”
　　秋山楠贴近松谷悠，温热的气息吐在松谷悠耳后，爆出了一个名字。
　　“他来东京了？”松谷悠惊讶道。
　　秋山楠手指穿过松谷悠的发丝，在头顶狠狠揉了一把，“三年前来了，你今天回去应该能见到。”
　　“他能拿到Q，我有点意料之外。”松谷悠顺从得蹭了蹭秋山楠的手，继续道：“不过挺合理的，他的身手很好，很敏锐。”
　　“他前两天还跟我念叨过你，说要见见你这次带回来的是个什么人。”
　　松谷悠看向边上从正襟危坐到坐如针毡的神里千治，扑哧一笑，“只要不说出去是没关系的，Haru。”
　　“悠哥，其实我觉得，这种信息……”神里千治颤声道：“可以避着点我。”
　　“神里千治，对吧？”秋山楠开口询问，他没等神里千治回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说了下去，“你不用担心这点。”
　　“你没有机会出去传递消息，接下去两周我会让南谷给你特训。”
　　“两周之后前往训练营，那才是你的挑战。”
　　松谷悠撑起身体，诧异地看向秋山楠：“……两周后？”
　　“嗯，他的实验资料我调到了，他有这个能力。”
　　松谷悠一点就通。
　　“阿斯克勒庇俄斯。”
　　掌管治愈的医疗之神。
　　松谷悠顺着秋山楠的力道重新靠回对方肩上，“我明白了……她告诉你的？”
　　“嗯，少见的误判。”秋山楠拿出手机，递给松谷悠，“上次去诊所后第四天她才发现，实验不是完全失败，是只成功了一半。”
　　“但人都到你手上了，她没有再抓回去的道理，不然你们出院那天，他的通缉令应该在美国传遍了。”
　　还有一个意思，他们都没有明说。
　　如果失败了，不是死亡，而是回到那个白色方盒子里成为不见天日的小白鼠。
　　如果成功了，不是自由，而是在有限的牢笼里得以喘息，以另一种身份活下去。
　　神里千治低下头，大脑飞速运转，几乎是片刻他就做好了决定。
　　“我明白了，谢谢提点。”
　　秋山楠笑笑，回到文件上，“叫我‘K’就好。”
　　在东京的宅子不像美国那边那么拥挤，是独立出来的欧式双层别墅。
　　面前这栋完全对称的大理石建筑搭配着深色屋顶，厚重木门藏在阳台下方的阴影里。正上方两侧是雕花阳台，拉着白色窗帘，看不到屋内。
　　秋山楠提起行李，推门而入。
　　玄关处一侧是前往二楼与地下一层的楼梯，另一侧是鞋架与吊灯，每双整齐得摆放在进门处。向前走是简约明亮的客厅，后方是开放式厨房与用餐区，桌椅精准摆放，十人长餐桌上餐具整齐排列。
　　走上二楼，秋山楠扭动钥匙，打开唯一一扇挂有牌子的门。室内被精心装饰过，白色实木家具配上淡蓝色壁纸，床铺整齐，睡衣整齐叠好，放在被子上面。床铺另一侧有书桌与书架，书籍按顺序摆放。阳光倾斜而入落在飘窗台上，角落随意堆叠着两个抱枕。
　　”小悠，这是你的房间。”
　　秋山楠没有进去，把钥匙递给松谷悠。这间房子是他亲手规划的，寻找家具，购买衣物，他知道所有细节，没必要进去。
　　而且，也需要给松谷悠留下最基本的私人空间。
　　松谷悠按下门旁吊灯，整间房间清晰可见，洗手间藏在一侧，他没有去看。
　　他相信秋山楠会处理好一切。
　　“谢谢哥哥，”松谷悠握住钥匙，眉眼弯弯，“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秋山楠放下心，后退一步，“我房间就在隔壁，最里面那个门，有事推门进来就好。”
　　“好的，哥哥，请好好休息。”
　　“晚饭见。”
　　“嗯，晚饭见。”
　　另一侧，神里千治的房间被安排在松谷悠边上，房间里设施简洁，整体为淡色，所有东西一差不差，木制家具加上桌椅，衣柜里有留了几套基础衣物，方便更换。
　　南谷秀城端着洗漱用品来到二楼，轻轻敲了三下门，再经过同意后进入。
　　“南谷先生，请问特训什么时候开始？”
　　南谷秀城整理物品的手也不停，反问道：“神里君这么迫不及待吗？”
　　“我不想回那个实验室。”神里千治拆下挂在脖子上的石膏吊带，那只手已经与以前无异，活动自如。
　　“明天早上七点半，我会在楼下等你。”
　　“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体能训练，下午一点半到晚上五点半战斗练习，晚上七点到十点射击练习。”
　　“还有疑问吗，神里君？”
　　神里千治呼出一口气。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