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老》楼月渡

33、复盘 只有一份喜

　　吴言盯着叶初发来的那句“好巧啊，我也喜欢你”，开心到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强行冷静下来，痴痴地把那几个字看了好几遍，用微微发抖的手指打出一行字：好开心啊，能得到你的喜欢，我就是最幸福的人，我觉得我要飞到天上去了。

　　叶初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委屈：如果不是我主动追问出来的就更好了。
　　吴言：啊呀，因为我觉得之前已经跟你表白过无数次了。
　　叶初：这种时候就想听最直接的那句呀。
　　吴言：没有正式地说出这四个字，是我的问题。我平常很自信，但在你面前，总是不确定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就会想很多。
　　叶初：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这句话发出的同时，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叶初：我要做饭了，下午再和你说。虽然想吃你，但我真的饿了。
　　吴言：是我太笨了。快去吧，要好好吃饭。

　　——

　　吴言带着雀跃的心情睡了一个很长的午觉。睁开眼的刹那，脑子还没清醒，叶初那句“好巧啊，我也喜欢你”就浮现在眼前。他嘴角噙着笑意，心里暖暖的。可转念想到她说“感觉等了很久”，又有些自责。

　　到实验室打开电脑，他给她发信息。

　　吴言：我想了想你中午说的那些话。其实你的追问，更像是给了我一个确定的答案。之前没有真正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因为我不敢。你问出来的时候，我知道得到了你的认可，才敢表白真实的心意。

　　叶初刚洗过澡，正在吹头发。她平常都是晚上洗。今天特意趁吴言午休把澡洗了。想多留出些时间和他一起。听到手机响，关掉吹风机。看完吴言发来的信息，有些哭笑不得。

　　叶初：我之前真的没有表现出来吗？我觉得我已经很明显了。
　　吴言：所以说我好笨，一直不敢确定。你之前说不怎么会主动跟人联系，但我不发消息，你也会主动给我发，我就很开心。其实我好早就喜欢你了。

　　叶初：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怎么会和你聊那么多？你一直都在撩我，说了很多情话，我有给反馈呀。亲亲抱抱的表情发了好多，还聊那么多隐私的话题，我对别的男人又不好奇。

　　吴言：有次玩游戏，你说想把我介绍给你妹妹，我一下心情就很低落，觉得你肯定是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才会想把我推给别人。

　　叶初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件事会给他造成困扰：刚开始是那么想过，后来我们暧昧之后就没有了。
　　吴言：我之前胡思乱想很多，但现在喜欢你，就是我全部的心意。

　　叶初：我很早就从你说的许多话里察觉出你喜欢我。我不反感，还有点期待，就知道自己大概是什么想法。不然天那么冷，谁遛狗时会为了说几句话把手冻着？谁会因为你一次没说晚安就失眠？

　　吴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是笨蛋。其实从你最早送我那幅画的时候，我就对你有很强烈的好感。
　　叶初：我倒没有那么早，那时候就是单纯想送你个礼物。
　　吴言：我知道。只是那幅画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叶初：好像是我给你发照片那天，你说喜欢长头发，说对我也好奇。我很开心，从那以后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但是你撩完就跑，我也不是很确定你到底怎么想的。
　　吴言：现在回看，我有点像个渣男。怪我把心意隐藏这么久，让你猜来猜去。

　　叶初：有个周末约好打游戏，西红柿也来了，那次我有点生气。想是不是我会错意了，你说那些话都只是随便讲讲。我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双排，你说了好多，我又想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吧。
　　吴言：那天我有点意识到你是在意我的，我对你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叶初：还有你做春梦梦到我，我一点都不反感，只是想知道细节。
　　吴言：我做春梦，确实只会跟最喜欢的人。当时在梦里看到是你，很开心。因为潜意识里你都是我最在意的人了。
　　他又说：是我太笨，以后再不会隐藏克制了。对你会一直有无限的欢喜和耐心。

　　叶初让他继续保持，随后想到一个可能：我今天不问，你是不是就一直不说？
　　吴言想了想：应该还是会不停暗示，但那四个字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有勇气说出口。
　　叶初：你一直说我很重要，很在意我，但就是不肯认真说一句喜欢。我今天主动提出来，你还在说“每次都在说，只是没连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真的没那么想听。后来看你认真解释，又心软了。
　　吴言：我那时候才意识到，克制和隐藏反而会让你反感。之后我就决定对你表露全部的心意。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叶初嘴角弯起来：象征性地害羞一下。

　　吴言：是我的问题，不该让你猜来猜去。但我是真的很在意你，很喜欢你。
　　叶初：你如果一直隐藏还好，那样我不会有什么想法。可你是无时无刻都在表露我很重要、我很特别，撩得我心动了，就是不直接说。
　　吴言：我是一个失败的伪装者，没办法对你掩饰喜欢。因为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你。说的晚了一些，但是没有半点虚假。那些情话只想说给你听，睡着之前、醒来之后，连梦里都是你。

　　叶初：你一说这样的话，我就好想把你按在那儿蹂躏。
　　吴言：你从早上就想蹂躏我了。
　　叶初：是啊，我的喜欢没那么纯洁。
　　吴言：来吧，互相造作。
　　叶初：想亲亲你。
　　吴言：我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想让你听见我的心跳，然后再亲你很久。是不是太贪心了？
　　叶初：不会，我还想要更多呢。

　　笑闹过后，叶初的语气认真了些：我之前想过很多，后来决定不管什么以后和未来，只珍惜这个彼此喜欢的当下。
　　吴言：上次惹你难过的时候，你那么说我挺难受的，感觉你对我们之间的感情看得很淡，默默失落了好久。
　　叶初：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会看得开，但不会看得淡。有些事，我们默认它没有结果，但既然无法阻止，就珍惜它存在的每一刻。可感情的深浅，不会因为结果改变。
　　吴言：我不相信也不在意太遥远的结果，只信我想要的。现在，我只想珍惜跟你相处的时间，只想把最真挚的心意给你，只知道我很喜欢的人是你，只有一份喜欢，只想带给你。
　　叶初：那下次我说希望你能遇见那个对的人的时候，虽然我是真心的，还是想你不要那么快就接受。因为现在、此刻，我们就是彼此对的那个人。

　　怀着甜蜜的心情又聊几句，叶初问吴言有没有更多照片。吴言说自己平常不爱拍照，你想看的话我以后多拍给你看。随后发来自己的相册截图。
　　叶初定睛看去，里面有自己的背影、没撤回的照片、她做的各种菜、她给妹妹画的头像、他分享给她的雪景和落日，还有他发给她的几张自拍。
　　他的相册里，几乎每张照片都和她有关。
　　叶初看了很久。

　　叶初：有点遗憾，想看更多的你。
　　吴言：不遗憾哈，我以后多拍给你看。想让你透过我的眼睛来看我的世界。
　　叶初：好的。我生病后很少自拍，只有以前的照片。如果你想看，可以求我，我很好说话。
　　吴言：虽然已经跟你表白心意，但还是会对你一直保有强烈的新鲜感和好奇。想了解你的过去，想了解你生活过的地方和经历过的事情，想看你的各种样子。

　　叶初打开相册，挑出一些，发给吴言。温柔知性的、可爱搞怪的、景点打卡照、古装写真照，还有一个她欢笑的视频……

　　吴言逐一看过，满眼温柔：什么样的你都很美，我都很喜欢。
　　叶初：照骗照骗，不过以后你梦里的我就是各种各样的了。
　　吴言：好喜欢，好开心，今天是超级棒的一天。
　　叶初：我也很开心，喜欢你喜欢我的那种感觉。
　　吴言：看到你说“好巧，我也喜欢你”的时候，我真是开心到飞起。喜欢你的同时，也可以得到你的喜欢，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
　　叶初回了个“傻瓜”，忽然想起什么，问他：一直在聊天，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写论文？
　　吴言：是的，这会儿得去搬会儿砖。

　　写论文时，吴言满心欢喜，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下去。
　　师兄路过，探头看了眼他的屏幕：“论文写得太精彩了？”
　　他嘿嘿傻笑几声，没有解释。

　　吃过晚饭，他给叶初报备。叶初问他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吴言：聊会儿天去写论文，然后陪你打游戏。
　　叶初：要写多久？
　　吴言：写到九点左右吧，这两天赶论文要多写一会儿。
　　叶初：那你现在赶快开始，写到八点半。
　　吴言：好的。

　　——

　　叶初遛狗、敷药、洗漱，把所有事情安排好，拿了本书窝在沙发里，边看边等吴言叫自己。
　　八点半，她放下书，拿起手机。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想跟他发信息，又怕打扰他，忍住没有发。

　　八点五十一分，吴言的消息来了。

　　吴言：呼叫小米粒。
　　叶初秒回：我以为等不到你了。
　　吴言：对不起，写到关键地方停不下来了。
　　叶初：没关系，有灵感就多写一点。

　　吴言发[给你一颗心心] 表情包。

　　叶初：收到了。就是好难得今晚我自己在家，怕时间越来越少。
　　吴言：不会的，这段时间忙完，过年有好多时间陪你。
　　叶初：你时间多的时候我不一定有时间。
　　吴言：你没时间的时候我就等你。
　　叶初心里一暖：好。那今晚接下来的时间是不是都属于我？
　　吴言：我不做事的时间都属于你。
　　叶初：嘿嘿嘿，开心。

　　吴言又发来一张[不想吃饭想吃你] 表情包。

　　叶初：给你吃，你倒是敢呢。
　　吴言：这有什么不敢的。就是你给我吃，我晚上就可能又要做季节性的梦了。
　　叶初：你不想做那样的梦吗？
　　吴言：想，你是主角的话天天做都行，梦里怎么造作都可以。
　　叶初：天天做就要把你掏空了，怕不怕？
　　吴言：不怕，和你怎么样都可以。
　　叶初坏笑一下：可惜了，我舍不得把你掏空，要可持续发展。
　　吴言：都听你的。

　　窗外是深冬的夜，但他的世界因为她的出现，忽然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