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老》楼月渡

25、专属 请不要把我

　　1月6日下午，叶初正在给妹妹画头像，吴言发来一个云海视频。
　　叶初说刚好画画累了。吴言问她画的什么，叶初把凌乱的线稿截图发过去，抱怨线条不听她的话。

　　吴言：希望你有一支哈利波特的魔法棒，指哪画哪。
　　叶初：我要会魔法，就把你召唤过来，我在桌子这边画画，你在桌子另一边写论文。
　　吴言：啊呀，也没必要这么正经。
　　叶初：都是正经人，没办法。
　　吴言：不，我不是正经人，请不要把我当个正经人。
　　叶初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可惜我现在是个正经人，同处一室也只能想到一个画画一个写论文。

　　吴言发来一个认错的表情。

　　叶初：明明聊的时候很开心，聊完又觉得不正经。现在还觉得怪吗？
　　吴言：我从来没觉得不正经，跟你聊这些挺有意思的。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我那天说完就知道错了。看我请求原谅的眼神。
　　叶初心里那点别扭早就散了，但还是想逗逗他：那你想办法把纯洁的那个我毙掉，不然我就一直正经下去。
　　吴言：我不想把纯洁的你毙掉，我觉得你什么样都可爱。不能两个都要吗？
　　叶初：这是单选题，只能选一个。

　　吴言挣扎一会儿：好吧，我想要以前的小叶。
　　叶初：啧啧啧，男人啊
　　吴言：因为我总感觉你还在生闷气，想让你原谅我。
　　叶初：没有生气，就是变正经了而已。
　　吴言：我不想因为正经失去更有意思的小叶。再说了，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人。

　　叶初发个一枪毙头的表情：好吧，正经的那个我没了。
　　吴言：原谅我了吗，小叶同学？
　　叶初：原谅你了。
　　吴言：那我就开心了。你哭的那天，我一晚上觉都没睡好。
　　叶初心里一软：也没哭很久，就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吴言：那也是我的错，不想让你流一滴眼泪。

　　叶初翻到那天的聊天记录，截几张图给他，告诉他自己从还没有难过到忍不住落泪的心路历程。吴言看着大段大段的倾诉，觉得那天的自己好蠢。

　　叶初：我在认真和你复盘，不是让你认错的。

　　聊完这个，叶初想起昨天排位时，有个队友一直点她，她本来没那么在意，但吴言一提，她反倒难过起来。

　　她问：你懂那种本来不玻璃心，有人护着反倒会觉得委屈的感觉吗？
　　吴言：懂了。以后伤不到我们的就当挠痒痒，太过分的我直接火力全开。
　　叶初：哈哈哈，好。
　　吴言：那今天晚上可以约你吗，小叶同学？
　　叶初：当然可以，现在不是每天晚上都一起玩吗？
　　吴言：因为有点期待今晚，我有新皮肤可以用了。
　　叶初：穿新衣服的野王可要带我飞。
　　吴言：那可不，今天晚上必要把对面打爆。谁让咱是野王呢。
　　叶初：嗯哼，野王，差不多算是我专属的。
　　吴言：不是差不多，就是你的专属。

　　叶初嘴角不自觉弯了弯，问吴言在遇见她之前，都是和谁玩。

　　吴言：跟那帮大学同学，只是他们现在都不怎么玩，只剩西红柿还在。
　　叶初：西红柿这几天肯定很委屈，好兄弟好久没跟他玩了。
　　吴言：不会，他昨天还在嘲讽我段位低。
　　叶初放下心来：咱们前段时间越输越打，越打越输。以后每天就玩几局，输赢都不会影响心态。
　　吴言：对，之前有点上头，中了系统的圈套。现在我们跟系统打游击战，开始反击。
　　叶初：加油。我现在觉得王者好打多了，英雄联盟再制裁就要失去我了。
　　吴言：希望这个机制不要再搞我们，还想跟你一起玩好久好久。
　　叶初停顿片刻，回了一个字：嗯。
　　又补一句：玩好久好久。

　　不知不觉聊到五点多，吴言问叶初晚上准备做什么，好去食堂点一样的。
　　叶初：晚上煮面吃，是不是听完就没食欲了？
　　吴言发来她曾经发给他的意大利面照片：这样的面超想吃。
　　又翻出相册里存的那些她做的美食照片：我现在吃饭的时候打开一张，放在菜旁边，就当是在吃你做的菜。

　　叶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问他喜欢吃什么菜。
　　吴言报来一串菜名：辣子鸡、红烧肉、剁椒鱼头……
　　叶初：前两个我会做，第三个应该不难。下次做红烧肉我给你拍一张馋你。
　　吴言：好啊，我就喜欢看这种。

　　——

　　把晚餐糊弄过去，叶初回到电脑前，画了两个多小时。
　　吴言叫她玩游戏的时候，她说可能盯电脑久了，有些头疼。
　　吴言提议不舒服就去休息，明天再玩。
　　叶初：这是我们下午约好的，不能爽约。

　　吴言想说不用勉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这样在乎自己说的话，他其实很开心。那就先打一局看看情况。

　　玩了三局，见识过吴言的新皮肤和他打爆对面的操作，叶初跟他说了声退出游戏。
　　她下线，吴言也不再玩，微信上叮嘱她：要是头还疼就用热毛巾敷一敷。要么就按一按太阳穴，也有点用。
　　叶初收到他的关心，但懒得动，准备直接休息：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吴言：早点睡吧，我跟月亮警察打过招呼了，今天也会保护好你的，晚安喽。

　　——

　　第二天早上，吴言问她睡得好不好。
　　叶初：很早就睡着了，你的月亮警察很棒。
　　她讲了自己在梦里与一位男明星上演的虐恋情深，问吴言什么时候来梦里做客。

　　吴言有些伤心：你梦里都是大明星，我挤不进去。等梦里只剩你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去陪你。
　　叶初失笑：我梦里也有很多普通人。
　　吴言：那希望你可以给我发一张你梦境的入场券，我会欣然赴约。
　　叶初：随时欢迎。
　　吴言：等我哦，说不定哪天我就可以去梦里找你了。

　　叶初也有些奇怪。认识不久时她梦见过他一次，后来便再也没梦到过。倒是吴言，最近频繁梦见她。
　　对此，吴言表示：可能因为只有你拥有进入我梦境的权限。
　　他讲起最近做的一个梦，梦里她躲在角落哭，他哄了好久她才开心。
　　他说：你开心的时候，梦里都是光亮。

　　——

　　下午，叶初画画时吴言找她聊天。
　　她每次回信息，都得放下数绘笔，聊几句便说先画一会儿，等累了再专心聊天。吴言叮嘱她盯屏幕久了起身看看窗外，别又头疼。

　　叶初一直画到快七点，吃了点零食，牵着边牧下楼。
　　边遛狗边和吴言聊天，说到因为画画忘记吃晚饭，吴言说这样投入做一件事的一天，就是有意义的一天。
　　叶初：我做正经事的时候比较专注，两耳不闻窗外事那种。
　　吴言：看出来了，这样很棒。
　　叶初甩甩仍然酸疼的手指：就是太费手。
　　吴言：画一段时间起身走动一下，会好很多。
　　叶初：一投入就忘记了。
　　吴言：以后稍微注意点，头疼就不好了。我想了一下，我只有打游戏的时候才会这样，一打游戏别人在我旁边说话我都不想听。
　　叶初：看来以后玩游戏我要少说话。
　　吴言赶紧补了一句：和你语音不一样，语音就是只有我们的世界。我喜欢听你说话，你的声音就是我的增益BUFF。
　　他又强调：就算不玩游戏我也喜欢听你的声音。
　　叶初：[旺柴]。

　　户外很冷，她的手有些僵，之后便尽量用表情包与吴言交流。

　　吴言纳闷：怎么突然开始表情包袭击？
　　走至电梯处的叶初开玩笑：刚牵着你不方便打字，哈哈哈。
　　吴言秒懂：看来我的地位跟你的狗狗差不多……
　　又问：今天晚上要继续画画吗？
　　叶初：先把我们的小车开起来。
　　吴言：你说开我们就开。

　　——

　　对局中，吴言发现现在和叶初玩游戏配合得越来越好。两个人同走下路时，几乎每一局都能压着对面打。
　　以前，他需要和她沟通着打配合。现在，即便他不指挥，她也能跟上他的节奏。
　　这种感觉很棒。
　　他更加确定，不和秦乐川一起玩是对的。

　　——

　　这天晚上，吴言又梦见叶初。
　　翌日说起这事时，叶初心说我在你梦里出场的频率也太高了些吧。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梦见我什么了？
　　吴言：梦到在和你聊天。
　　叶初挑了挑眉：这么纯洁吗？
　　吴言：因为我还没追到你，梦里还在努力中，所以得慢慢来。

　　叶初盯着“还没追到你”几个字，指尖顿了顿，回了两个字：好吧。

　　吴言发了个[你和妈妈说，今天晚上在同学家住] 表情。
　　叶初问：是去吴同学家吗？
　　吴言：家里和梦里都欢迎你。
　　叶初：吴同学准备了什么招待我？
　　吴言：满屋子的鲜花和星辰。
　　叶初：这么浪漫，好想去。
　　吴言：虽然你已经足够美好，但还是想让你所到之处皆是美景，只有这样才配得上你。
　　叶初：又开始甜言蜜语哄我。你这是吃了多少糖？
　　吴言：也不是刻意哄你，是你发出的光足够闪亮，我只是在做出一些反馈罢了。

　　叶初把这段聊天记录看了两遍，然后放下手机。

　　掉眼泪的那个晚上，在吴言明确表示不介意开启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后，她便想通了。
　　各方面都匹配的人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拥有美满的结局。
　　眼下，他们彼此心里有对方，相处又确实令人愉悦，那么何必去想那么远的以后？
　　反正隔着网络，还是从心一些。
　　只是，看着越来越暧昧的对话，她开始好奇——他什么时候才会说出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