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老》楼月渡

18、叶子 有情人终成

　　第二日，吃过午饭，叶初窝在沙发里看书，朱清妍发来消息，问文员类工作是不是得会用办公软件。

　　叶初：Excel、Word这些基础的肯定得会。
　　朱清妍：[哭泣]大学里学的早忘了，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叶初：来得及，找些教程，很容易就能学会。

　　教程在哪找、几天能学完、有基础版、进阶版之分吗……朱清妍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叶初一一作答，推荐她上B站找教程。谁知朱清妍连B站是什么都不知道。
　　正头大时，吴言发来消息，问她在做什么。
　　叶初回在陪一个笨蛋，然后截了与朱清妍的聊天内容发过去。

　　吴言：怎么看着那么像你闺蜜？
　　叶初：就是她！
　　吴言：手把手教跟社会脱节的闺蜜，好上头，哈哈哈。

　　叶初叹了口气。
　　朱清妍明明在其他事情上都很优秀，会护肤、会化妆、会穿搭、会运动，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偏偏工作上的事一窍不通。
　　她打开B站，对比研究后选择一个播放量高、评论反馈好的合集发过去。

　　朱清妍嘴很甜：我要怎么感谢你呢，下辈子我变成男的把你娶了吧！
　　叶初：还好你是女生，你要真是个男的，咱俩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然后又叮嘱她：你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好好赚钱。
　　朱清妍夸下海口：行，等我赚钱养你！

　　搞定朱清妍，叶初切回吴言的聊天框，和他继续之前的话题。

　　叶初：她长得好看，身材也好，E罩杯，大长腿。我摸过她的胸，是真软啊。
　　吴言：……属实是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
　　叶初：所以你没摸过？
　　吴言：怎么突然这样问……
　　叶初：好奇嘛。

　　吴言沉默几秒：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谎，摸是摸过，但对E没有什么认知，只体验过A。
　　发完，又补一句：啊，我裂开了。我都不知道这些话怎么跟你说出口的。

　　叶初觉得吴言这种纠结但又无法拒绝她奇怪问题的样子，特别有趣。
　　她继续逗他：怎么，你看不起A？
　　吴言：我可没有，我尊重所有女生。
　　叶初：但确实好多男人喜欢大胸。

　　吴言承认这是事实——他师兄同门的微博一刷全是这种，号都养出来了。

　　叶初：你看，你说你只体验过A，其实内心也是喜欢大的。
　　吴言语气认真起来：我喜欢的女生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我怎么可能因为大小决定自己的喜欢类型。

　　叶初连发三个“哼”字。

　　吴言：我说错什么了吗？
　　叶初：来自一个平胸女生的不满。
　　吴言：你拥有的就是最好的。你的一切都很好。

　　叶初盯着这行字，手指停了片刻，没注意到自己的脸有些红。

　　吴言试图把话题往回拉一点：你闺蜜以后找到工作赚钱，功劳你至少占一半。
　　叶初：她说要请我吃大餐。
　　吴言：光吃大餐可不够，这不得一条龙服务安排的明明白白。
　　叶初：一条龙服务都有哪些？
　　吴言：就是吃喝玩乐，抽烟喝酒烫头。当然，你不爱好这些。你不会以为是我师兄他们喜欢的那种大保健一条龙吧？
　　叶初：[旺柴]我以为是呢。

　　吴言：你也知道大保健是什么啊？我还以为这只是男生之间的暗语。
　　叶初：当然知道，我这凡事好奇的性子，必然会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比如什么冰火两重天呀……
　　吴言：[捂脸]我上研究生才知道冰火两重天是什么意思。
　　叶初：想尝试吗？
　　吴言：你这句话把我整不会了。我可不想和陌生人做这种事。
　　叶初：确实，和不认识的人好尴尬。
　　吴言：男生可不会考虑那么多，就是为了发泄欲望。
　　再接一句：我没P过，也没有一夜情。
　　叶初：嗯嗯，你很乖。

　　叶初停顿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如果你有需求的话，就是五指姑娘解决吗？
　　吴言：……真就灵魂发问呗。那不然呢？要是我说一点欲望都没有也太假了。
　　叶初：哈哈哈，纯洁的男孩子原来也会有自己的五指姑娘。
　　吴言感慨：我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一个除了女朋友之外的女生讨论这样的问题。也不觉得很尴尬，就是有点奇怪。

　　叶初：会不会再聊一段时间你就被我带坏了？
　　吴言：那倒不至于。再说我们聊的这些也没什么坏不坏的，很正常的事罢了。
　　叶初：也是哈。
　　吴言：你也是一个好孩子。
　　叶初：那可不。

　　吴言边和叶初聊天，边跟着几位师兄往食堂方向走。聊天内容与现实重叠，师兄们又在讨论哪家店大保健性价比高一点。

　　叶初：瘾真大……你是不是常常因为自己太正常而感到格格不入？
　　吴言：这件事上我不想合群。其实他们怎么样我也管不着，我最烦的是他们每次说大保健的时候都要diss我，说我太怂，只适合谈纯情的恋爱。这话平常听起来是夸人的，但在他们嘴里就变成嘲讽了。
　　叶初：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不一样，不自爱的人，早晚有一天会被反噬。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你就等自己纯情的恋爱。

　　叶初有些生气，这种人爱在烂泥坑里混就自己混呗，为什么非要拉别人下水？

　　她叮嘱吴言：你做好自己就行，虽然身处这样的环境有点难，但还是加油吧！
　　吴言：放心吧，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两人聊得正投机，叶盛开门而入。

　　叶初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家里人回来了，我今晚游戏不能开麦，也不能太早开始玩，估计吃完饭还要陪着看会儿电视假装乖巧。
　　吴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叶初：不过，明天晚上家里没人，我就自由了。
　　吴言：那我们今天先小声打游戏。

　　——

　　晚上，叶初陪叶盛看完两集电视，估摸着他应该不会再念叨，便戴上耳机，登陆游戏。
　　吴言和秦乐川正在对局中，她等了一会儿，吴言打完看到她，拉她三排。

　　吴言开着语音指挥，秦乐川也难得听话。可惜叶初仍未摆脱晋级局必输的魔咒，匹配的路人队友要么开局就送，要么打到一半挂机。有一局好不容易打出优势，结果队友不停地点投降。

　　吴言心态也有些崩。但游戏结束，他仍照例去安慰叶初。
　　经过几局游戏的摧残，叶初已无悲无喜：不过一堆数据而已，大不了卸载游戏。
　　吴言：你要是卸载游戏我也卸，以后再也不玩了！

　　——

　　翌日上午，吴言给叶初发来几张求婚现场布置图：有点感慨，我小伙伴都要求婚了。

　　专心看电视的叶初没有注意手机的震动。十一点多，准备做饭时，拿起手机才看到。

　　她点开照片，场景布置很用心，回复：好浪漫啊，边恭喜边羡慕。
　　吴言秒回：不过好可惜。
　　叶初以为男生求婚失败，正准备问为什么，就看吴言发来下一条：我赶不上他们订婚了。
　　虚惊一场的叶初：你赶不上还好，我怕女生没答应。
　　吴言：他们在一起好多年，早有结婚的打算，不会不答应的。
　　叶初迟疑片刻，问：你羡慕吗？
　　吴言：羡慕倒没有，就是看着他们这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很开心。

　　他讲起高中时，与求婚的这位好友同住一个小区，每到周五放学，两个人为了早点回家打英雄联盟，就骑着自行车狂飙……这些画面里，有少年的意气风发，有他对游戏的热爱。

　　叶初：有个这样的朋友真好，看到他就能看见那段青春的时光。
　　吴言：对！而且他女朋友也是我们高中同学。
　　叶初：高中恋爱修成正果，太难得了。你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美好恋情的。
　　吴言：那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叶初没接这句话：我去做饭，他们有结果了记得告诉我。
　　吴言：好的。快去吧，小叶大厨。

　　吃完饭，叶初收到吴言发来的求婚现场照片和现场播报里女生哭着说“我愿意”的对话内容。

　　叶初：有画面了。女生哭得梨花带雨，男生听到“我愿意”又开心又要手忙脚乱去哄。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吴言：是哎，然后他们就开始拥吻，标准的剧情。
　　叶初：可能还会有一个愉快夜晚。
　　吴言：[亲亲]先是这样。
　　吴言：[拥抱]然后这样。
　　吴言：晚上我就没有可以描述的表情包了。
　　叶初：我来找。

　　她发来几张适合这种场景的表情包，快速撤回。
　　最后发了两只躺在被窝里的猫咪：事后的温馨时刻。

　　吴言被她的一系列表情逗笑了。
　　他发出一张女生用皮鞭抽男生的表情包：我还想他被女朋友这样抽几鞭子。
　　叶初：你好重口味。
　　吴言：我不重口味，只是希望他被这样对待，因为他今天嘲讽我单身。

　　说完，吴言又发来一张女生头戴白纱的照片：真棒啊，头纱都戴上了。他们明年夏天结婚，我应该正好能赶上。真为他们感到开心。
　　叶初：真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最美好的事了。

　　发完这句话，叶初不小心点出吴言的拍一拍。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我拍了拍“吴言”膝盖并跳起来打我。

　　叶初：跳起来打自己是什么操作？

　　吴言发来自己这边的截图，显示：“叶初拍了拍我膝盖并跳起来打我”。
　　叶初明白过来——这是在嘲讽对面矮。

　　然后她注意到吴言给自己的备注，“叶初”后面，加了一个树叶的表情。

　　她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