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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梁王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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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告诉她,段鹤就是那个通敌叛国的间谍!证据确凿就该五马分尸谢罪!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又一面把纸张撕了。
这事她并不知道,从梁王口中得知叫自己霎时懵圈像是后脚跟踩空无法自控的坠落,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哪件事了,说着不信他。想去牵马车,她要回去找段鹤问个清楚。
梁王以为她想离开就使一个石头击中马的某处,马瞬间倒地昏过去。随后翻身上自己的马,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拽上去。
陈大伯想来阻止已晚,看着梁王锢紧她策马离去。
玉芝越想越气,不停的挣扎扭动,最终两人双双跌落下来。马停在不远处,因为梁王用手替她护着头,故而只觉得有一瞬间的晕乎乎。她忙爬起来看着扶额的他,抓住他的衣服问他那些都是骗自己的是不是?
梁王对于她的可怜样于心不忍,只告诉她眼下陈雨是没有死,但是他通敌叛国终究是要被处死的。她跟着他只会被牵连。
玉芝才松手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陈雨一定是有苦衷的,这其中一定有内幕!她要帮他查清真相!
梁王问她为什么这么信任陈雨?对自己呢?至始至终不值得一分信任是么?
玉芝坦白告诉他因为从一开始,自己想要的选择的就不是他!自己讨厌回到京里,要不是生养之恩,都不愿意叫他们一声爹娘!而他就像是一个牢笼被他们用来囚着自己,还有那个讨厌的陆玉兰!凭什么自己要去填她的坑?看到他自己就想起是他们强加给自己的,所以接受不了!心里很膈应!玉芝撕心裂肺的痛诉着。
梁王听着一字一句,比万箭穿心还要痛,还要窒息,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仍是扶着她的手臂解释并非如此,圣上也有问过他,陆玉兰走了如果他实在不愿意娶,是可以借此推掉的,因为自己对她一见倾心才想继续这场婚姻的。
玉芝甩开手道他想娶,自己就一定要嫁吗!谁又问过她的意愿?多说无益!自己今天是铁了心要合离!
看着她不愿多看自己,转身跑了。天似乎塌了下来,心痛欲绝的,他快步追过去祈求她别走,自己对她的情感天地可鉴!接着又抬手赌咒证明自己的情意,难道要将自己的心剜出来给她看她才相信吗?
玉芝再言辞拒绝打击他,由着心里的怨愤说着自己讨厌他!厌恶他们所有人!恨死他们了!
这份恨如雷狠狠劈中他,梁王顿感悲痛欲绝不胜负荷,遂拔出了匕首塞到她手里。
玉芝被他的行为吓到了:“你想干什么?”
梁王抬起她拿着匕首的手,目中噙泪道:“我绝不合离,你若执意离开,那你杀了我你再走吧。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要你讨厌我,更不要你恨我。”言罢把匕首抵在自己心口上。
玉芝看着他闭上眼的一刻划落一行泪,像是天边转瞬即逝的流星一样。自己惶恐与气愤交加以为他吓唬自己,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一用力,自己被带过去一步,手感觉到湿热,视线从他脸上下来,只见匕首刺了进去大半,鲜血涌了出来…她被吓懵了,慌忙颤抖的捂住他的伤口。因为被吓到了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鸣声没听到他说了什么,手脚都是软的没扶住他,由着他瘫软在地,双目望着自己,不甘心的合上,只有心口处的血不住的冒出来甚至流淌到了地上。
看着血液湿润土地,她目瞪口呆片刻才缓过来,真怕他死了,慌张蹲下去一手帮他捂着出血口,一边哭喊着来人救命!陈雨姗姗来迟。
玉芝如抓住救命稻草叫他快救梁王!
段鹤看这情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着陆玉芝泪流满面的样子哀求他,自己说实话并不想救的。
玉芝看他迟疑,哭喊着威胁他要是梁王死了自己也不活了!
段鹤心碎得无可奈何只把衣服撕下来和随身的药止血。随后叫陆玉芝找马车来。
玉芝擦了眼泪颤颤巍巍站起来,定了定神一面抓住陈雨的手,祈求他一定要保住梁王的命。看他颔首才骑马回破庙。那匹马才醒来精神不大好。
陈大伯一边看她带血的双手换马匹,一边问她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听她呜咽说不清楚。
玉芝不等陈大伯说话直赶去救人,到了地方后手忙脚乱把梁王搬进马车里,匆匆回城外的小医馆。
段鹤买了一堆药给他处理伤口随后继续赶回城里的医馆。
医馆学徒见状危急,忙把师傅们喊出来看病。一众人等把梁王安置好,他们余下两个大夫查看伤势,另一个大夫去看别的患者。
段鹤本不想继续管了,但是玉芝拜托他也给个法子以防万一。听着她再三恳求只能去找药材炼药。
看他答应了,陆玉芝才微微放心,对他说等过了这几天,再处理他的事。说自己相信他是有苦衷的。言罢转去房里守着,心里祈祷他不要死。
一个时辰后,大夫才和陆玉芝说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伤口刺得深并且失血过多一时间不能醒过来,至于能不能活全看命了。
因为两人都没带银子,让馆主先等等,自己托人去驿馆找烟染拿钱。还不忘嘱托大夫让人熬一些吃的来,银钱都不是问题。馆主也答应了。
坐在榻前看着小学徒收拾着带血的物器,再望回榻上的人,苍白的面庞,若不是微弱的呼吸起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已经去世了。陆玉芝不知道怎么办,心里只重复着求他快醒来,自己再也不对他说那些话了。一想到他如果真的死了心里就难受悲痛令人难以呼吸,自己说的那些话再度响起,她此刻万分懊悔和伤心,自己怎么就对他说那些话,想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夜晚的时候,学徒和一个大夫领着烟染送来了大夫熬的汤药等,陆玉芝看着烟染更加悲伤,但有人还是强忍住了。
给大夫搭把手一起包扎换药。不一会处理完,大夫让她把药喂了,再嘱咐一些就出去了。
烟染本不想让她做。
但陆玉芝说她要亲自照顾,不说别的也该还了他照顾自己的那份人情。把他扶靠着自己肩膀,然后把他的嘴巴掰开,让烟染给喂下药。
喂完药,陆玉芝忍不住哭诉,可该委屈的也不该是她。听烟染安慰自己,说自己也是气昏头了。自己止了眼泪遂问她有没有将这事告诉别人?
烟染表示她知道分寸,只有她一个人来。
第二天的时候,烟染守在房里,陆玉芝去找陈雨想问清楚,但是看到他在配制药材预备熬煮上。还有个大夫在一侧说着这药还能治这种情况的吗?一副向他学习的样子。陆玉芝到嘴的话又咽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事由梁王他们处理,也得等他醒了再说。想罢走进去问大夫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不知道这药方吗?
大夫听了答话说自己学的药方里没有记载过这一剂。
陈雨说这是自己云游的时候学到的秘方。
大夫端了些物品就出去。
陆玉芝知道他的本事也没怀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觑着他拿碗盛好,又拿出一个小竹筒子往手掌倒出来一粒小丸子再放在药粥里搅拌。自己好奇问他是什么东西?
他道很珍贵的药,救人陆陆续续的用掉,所剩不多了。转对她说这药粥好了,拿去给他吃吧。
自己道谢后离开回去照顾梁王。
觑着她的身影心隐隐作痛的感觉袭来。
夜里,玉芝睡不着起来去找段鹤问问。
玉芝走后的一会,梁王被疼醒,他缓缓抬手捂着胸口,面上满是痛苦,因无力扯开嗓子,只能无声的呼唤着玉芝的名字。疼痛令他睁开眼,艰难地靠起来,朦胧看着空荡的屋子,摇曳的烛火,想到阿寻弃他而去就悲恸欲绝,抬起手无力地捶着伤口,鲜血又冒了出来,没片刻他又昏了过去。
翌日早上等到他再次被痛醒,他只是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如此痛苦的活着有什么意思?直到停下哀鸣,那股清甜的金银花香把他拉过神来,他才睁开眼,微茫的身影靠在床尾打瞌睡,眨眨眼定神细看,是阿寻,她放在膝上的手还拿着一本医书。感觉死了的心才跳起来,想抬手去触碰她。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自己旋闭上眼,随着听见书掉在地上的声音,而后烟染的声音说着该换药了。
玉芝应了一声,随后来扶他靠在自己身上,正想要拆了纱布。梁王才睁开眼,握住她的手。
陆玉芝又惊又喜道:“你醒了!你可算是醒了!”
梁王有气无力沙哑的声音哀求着:“阿寻,你别走。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你。”
陆玉芝喜极而泣道:“你真是个疯子!你吓死我了!”
听见她的哭声,泪水滴在他皮肤上,仿佛敲在他心上牵起他的心疼,强撑着身体想转过来想安抚她,没有血色的唇说着:“别哭了,我,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陆玉芝忙按住他:“你别乱动了,一会又扯着伤口。”语罢擦了眼泪,哽咽着替他换了伤药,再喂他喝了药粥后喝药复让他躺好。
看着阿寻要离开,梁王忙使出全身的力气忍痛抓住她的手:“阿寻,别走!留下来,陪我好吗?”
陆玉芝眼角挂着一滴泪说道:“嗯,我去洗洗手,免得手上的药揉了眼睛会疼。”
梁王听了才放她去,闭目养神一炷香,却没听到一丝进来的脚步声,让他有些心焦,再片刻听见她止于门前的脚步声和陈雨的声音说什么,他们的谈话声在耳朵里忽远忽近的听不明白。
须臾她拿近来一盒丹药,说是段鹤炼的丹药,吃了很快就能好了。但梁王不肯吃,玉芝说他连自己哑巴中毒那么难的症候都能治好,梁王的这点伤还不相信段鹤吗?看他还是不愿意,玉芝吼了他:“你再不听我的,不吃药,我就不管你了!”
眼见玉芝要恼了,他才说:“好好好,我吃,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就不能哄一下吗?”
“行了,闭嘴吧你,要死自个回家死去,别让我担了杀夫的罪名,你想死,我还想好好的活着呢!”说着把他扶起来再药塞他嘴巴里用水送下。再坐回床边对他骂骂咧咧的:“真是个疯子,对自己这么狠的!”玉芝想着有点气恼直接握拳往他腿上一砸!
梁王吃痛的神情说着玉芝才是狠心的那个,都不会心疼他,要打就不能等自己好了再打吗?
玉芝接着吼他:“你居然还让人去杀段鹤,要不是他活着赶来了,你就当场死掉了,你个笨冬瓜!”
梁王坐好看着陆玉芝诚恳而不甘的说着:“阿寻,你知道吗,我真羡慕和嫉妒段鹤,我不明白到底要怎么做才能。”
玉芝打断他:“好了!你都这样了就不要想这么多了。我看你都有那精神劲儿去吃干醋,八成也死不了了。”松一口气续言:“我终于能安心去睡个好觉了。”说着拍了拍他的手,缓和了语气笑着言:“你好好歇着,我要回去补觉了。”
梁王看着她脸色疲惫眼睛微肿有血丝,知道她这几天定是守着自己夜不能寐,想着极为心疼,勉强的笑给她看:“嗯,你去吧。睡醒了记得过来。”玉芝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嘱咐烟染在侧守着好生伺候。
出了房间折去寻段鹤,他坐在分给他的那间房间里喝茶。她说自己都忙糊涂了,才想起来陈大伯,去接陈大伯回来没有?
段鹤淡然道已经安置好了。言罢抬头看她。听她在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和自己说话,当她轻呼自己为哥的时候,心下波澜骤起,看着那双眼睛,痛感酸涩夹着五味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