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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她听这 ...

  •   她听这玩笑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直言只是在南边遇到的一个朋友,他说自己家在北边,难得来一次顺口打听一下而已…
      东聊西聊的放完花灯两个姑娘离开。
      花灯顺着水流飘去,飘到不远处的一只小船旁,一只手伸出来捞起水里的那盏花灯。手指轻轻摩挲过红色的花瓣,片刻之后又放回水里。
      阿江送玉芝回去,但是玉芝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便找借口就让她回去了。
      她一个人从小巷抄近道穿过去,行至半路有狗在撕咬打架,她只能退回去另寻他路。不知道是幻听还是怎么,她听见屋檐上有人踩过瓦片的轻微声音。她抬头却没看见人影,只能绕回街上,此时梁王一定派人来找她了。走着的时候,猛地被谁捂住嘴巴拽进黑暗里。瞬间心悬起来。她正思忖如何逃跑的时候。听到身后的人熟悉的声音说着他是段鹤。
      玉芝旋身看他,自己的眼神极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他的面目,惊喜交加问他怎么在这里?
      段鹤打断她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言罢带她离开。
      玉芝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跟在他身旁穿越黑暗离了城中心到达人烟稀少的地方。那里有座农家,环境僻静至极,仿佛没有活物,推门进去,一侧的小茅屋出来一个跛脚的老伯和段鹤说了两句话,听他引荐叫他陈大伯就好了。
      陈大伯与她客套两句,随后他就进屋去。
      院子一侧拴着两匹马和一辆马车。玉芝问他这是哪里?又问他为什么骗自己?
      段鹤只说自己没有骗她,只是出了点事。
      随着他进到右侧的房间里,玉芝继续追问后续。
      段鹤答怕她伤心,过去了就算了,现在来兑现承诺带她离开,想去哪里都行;或者像她从前一样找个僻静没有人打扰的地方生活。
      玉芝看了月亮,华光清冷,还是要他说清楚。
      段鹤觑她坚持,也知道她的性格,越不说她就越想知道,方言自己早一个月就赶去京城,路上也知道她在王府发生的事,自己就伪装成师伯洪茂进府去,庆幸自己来的不晚救活了她,并计划好带她离开王府,但梁王不知何时发现了他的假面具,随后就。
      玉芝听是他救了自己,心中感激涕零,道自己错怪他了,他摇摇头也没再继续,回想他才说过的梁王发现了端倪,感激转为忧虑,问他后面发生了什么?梁王把他赶走了?
      他道:“不是赶走,是追杀。”
      玉芝登时目瞪口呆不知所云,半晌才不可置信摇首大声道:“怎么会!你救了我啊,他为什么追杀你?”
      “事实就是如此,我被梁王和他手底下的人重伤。”
      听完这句话,玉芝满是担忧与关心的问他:“伤到哪儿了?”自己内心不愿意相信这些,执意要查看伤疤证明,但他不给,自己就上手也不好扒他的衣服,她依稀记得段鹤之手臂挺干净的,没什么大面积的伤口。快速褪去衣服,看着他手腕往上多了一块五寸长且丑陋的疤痕,听他说那是梁王企图以枪头挑断他的手筋所致,不过好在他及时舍弃那点皮肉,不然就真废了。
      觑她眼泪汪汪的信了自己,感叹自己那一趟罪也没白受,他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了,当时本想躲在京城外养好伤再重新计划,不幸又碰见之前追杀自己的人,他就算养好伤也不可能在重重包围下带她离开。自己同时还在疑惑那些人是怎么追到这儿来的,没想到一天后就收到师父传来的密信,说有内应,出事了。一切计划被打乱,他没办法在混乱中保护好她,只能选择暂时留她在梁王身边,至少她能平安不受风波席卷。
      玉芝回忆自己和梁王的种种,伤心他居然这么残忍,这样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悲伤垂下脑袋说自己对不起他。失望盈满心头。
      段鹤给她倒了茶说都过去了,没事了。并说起自己在厘国见到了玉兰。她如今过得极好,逍遥自在的。
      本来还有愧疚哀伤的玉芝,听着陈雨漫不经心的说出玉兰还活着!还活得很潇洒!玉芝满是不可置信的如雷贯耳,问他陆玉兰没死?!
      段鹤道陆玉兰确实没死,还拜了弗幽谷的谷主杜弗幽为师。自己也怀疑是看错了人,还特地去查了一下。确实是她没错,只不过,不知道她是怎么通过假死跑来的。看着玉芝不愿相信,他续道弗幽谷就在厘囯处。若她不信自己可以带她去一看究竟。
      玉芝心底漫上来不快与怨愤,陆玉兰居然和爹娘一起坑害她!对一切的不满达到顶峰!
      段鹤轻微一撇玉芝的神色变化,暗道真相永远是那样的令人痛心,但,这次不会让一切再有变故,他已决定放下一切,待天明就离开,云游四海去。
      片刻之后他才问:“阿寻,想去看月牙湖吗?”
      玉芝点头,看着他笑起身去哪里拿出来一只脑袋大小的鸟。
      靠近了递到自己手腕上。玉芝道:“这么晚了怎么不让它继续睡觉?”
      “这只海东青跟我好久了,你之前不是想要吗?现在就送给你了。”
      玉芝欢喜,抚摸羽毛的手停下说:“我怕养不活它。”
      “没事,有我从旁指导不就可以了。”看着天色不早,段鹤引她到后屋歇下。
      她侧身躺着,看着一束月光照进来,脑海浮现梁王对自己满是温柔的笑,像池水的眸光,可他却想杀了段鹤。失望与悲伤淹没了她,不由得滑下眼泪。
      等到她在睡梦中被磕到头,痛醒来时已是天亮,她在颠簸中起来,看到自己躺在马车里,马车正在行走中。她掀开帘子看见那个陈大伯催着马往前走,那只海东青被拴在马车上。
      陈大伯发现她醒了,问一句好。
      玉芝亦回句话,问他段鹤呢?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陈大伯说着段鹤回城里送东西,晚点就跟上来。他们现在就出发去月牙湖。
      玉芝看着天空,晴朗的阳光天色极好。她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劝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雁过留痕罢了。那些游商正往城的方向走,甚至有几个拦下他们想买他们的海东青。但都被玉芝拒绝了。到了午时他们停在野外的破庙歇息补给和等待段鹤。她才发现马车内行李压着一张弓和一桶箭。随后拿出来试了试。
      陈大伯听见动静回头看一眼,笑说的这是段鹤给她做的,放了好久。
      射了两箭后收拾好,用过干粮后伫立于庙门外,也不知道段鹤到底去送什么东西迟迟没回来。又辗转到一座庙内,抬眼望着坐在对面的陈大伯,他脚边摆着一把柴刀。
      陈大伯看到玉芝的眼神,才笑笑说是防身用的叫她别怕。
      玉芝点头看向破败的贡桌,连神像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不由得有些焦虑起来。看着他起身走路的姿势,好奇问他是怎么跛脚的?
      陈大伯把水递给她,听她问起,自己脑海想起了那天的情景,暗道这梁王真是武功高强,正正的戳断了自己的脚筋…同时手缓缓地放到脚边,似乎那天的痛再度袭来,自己心里也感受到一丝抽痛。
      玉芝见他不说,神色犹豫着,怀着忐忑的心问他是梁王伤的吗?
      “过去了。”陈大伯笑起和蔼的眼神道。
      ……
      直到听见有马蹄声,她不安的心才期待起来。
      陈大伯喜悦说段鹤回来了!说着收拾包袱拾起柴刀和她一起出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来势汹汹又面色铁青的陌生男人。陈大伯持柴刀立于玉芝身前,呵斥男人意欲何为?
      在他身后的玉芝心里莫名的忐忑不安和慌张,手有些不知所措,垂下眼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梁王对着陈大伯说着玉芝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希望他不要做无谓的抵抗阻挠。
      玉芝被他这么一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顿时让她心生不快让自己鼓起胆量,遂让陈大伯回庙里休息,自己去面对处理。
      陈大伯欲将柴刀置于她手中,却被玉芝拒绝。看她的神情只能退回庙内。
      他压抑着悲戚先开口问为什么?
      玉芝道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段鹤呢?
      梁王道死了。
      闻言玉芝胸膛冒起无名之火灼烧着她的心底,质问着梁王凭什么伤害段鹤?种种怒斥责他。
      “我为什么杀他?他想把你抢走,我怎么能不杀他?我怎么能接受我爱的人念着旁人!阿寻你。”
      玉芝不接他的话,又把话题指向陆玉兰,咬牙切齿说他们真是一群好人,有他们在,真是自己人生之幸!
      梁王心口一愣,这事被段鹤查到了吗?“阿寻,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很爱你,如果陆玉兰在,我就没办法娶你。所以我只好帮助她离开,才可以换婚娶你。”
      玉芝呆愣住了,“陆玉兰的假死是你帮她的?”
      这话叫梁王傻眼了,段鹤难道没和她说?那自己岂不是?“阿寻,我…”
      玉芝心口痛的难以呼吸,气笑道:“很好。”她拂过滑下的眼泪,“没关系,都不重要了。段鹤人在哪里?”
      而梁王虽说理亏,却也不认,觑着她又着重段鹤,直接冷冷的重复两个字,似乎想要把她砸醒让她明白。玉芝觉得这人真的并不值得,吸吐了带颤抖的一口气,从荷包里拿出一张折成小四方的纸块递给他。
      他带着疑惑发颤的心慢慢打开。
      这是她昨夜里辗转难眠时起来写的合离书,因为段鹤要写药方所以纸张并不难找,只是写的时候自己确实没忍住哭泣。
      梁王攥紧纸张逼近一步,道自己真后悔没有亲手把他碎尸万段了。
      玉芝看他的眼睛,心底破防,含泪颤抖的声音问他就这么喜欢杀人么?为什么不连自己一起杀了?他的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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