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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疑云渐起 苏雨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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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感受到宋卿的脚步声有些慌乱,连忙转头可也与赵南峤满含恨意的眼神相视。
师兄的状态越来越不对了。
或许她该和师兄好好谈一谈了,至少可以让他暂时不囿于仇恨之中,否则于他的修行一定会不利的。
月上柳梢头,枯谶被赵酒焕留在了前殿畅谈,宋卿手撑着头晕晕的打着瞌睡,苏雨棠与叶祯祺一起坐于堂前屋檐下的台阶上,看着天际间的晚月。
水洗的月光洒满遍地,月辉也洒在了二人的身上,在外人看来二人只是静静的看着月亮不语。
“叶祯祺,师兄他因为我的死,状态越发不对劲了,我害怕再继续这样下去,恐会影响他未来的修行。”苏雨棠心底沉沉道。
叶祯祺安宁的感受着许久未曾享受过的安宁,缓缓的看向了苏雨棠,开口道:
“或许你可以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心结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
苏雨棠微微低头,又看了眼宋卿,道:“可是师兄现在恨我入骨,若是他得知我还活着,一定会转化态度,届时如果让宋卿瞧出了端倪,恐怕会对寻宝之路不利。”
手缓缓的被叶祯祺握在了手心里,二人视线相对,叶祯祺也看清了苏雨棠心底的烦忧:
“比起害怕宋卿得知换魂的真相,你其实心底真正有愧的,是你霸占了唐矜玉的身体吧。”
叶祯祺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割开了她心底最不堪的一面,苏雨棠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站起身,眉心微皱道:
“是,我就是对师姐心中有愧,如果不是为了我,师姐也不会死。我现在难道还能心安理得的告诉所有人,我就是苏雨棠,我还活着。
那么我和鸠占鹊巢的小偷便再无任何区别了。
至少现在在世人眼中,师姐还是活着的,只要等待阴阳死生阵法开启之后,师姐就可以复活了。
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等师姐复活之后一切就会回到从前。而且你与枯谶知晓我的真实身份都是因为你们自己猜到的,不是我主动说的。”
苏雨棠的声音越发哽咽了,她的眼底满是悲伤的看着宋卿:“而且你要我怎么告诉宋卿,一直护着她的师姐已经死了,宋卿现在只有李师叔和师姐了。
而且就算真的等到我做回苏雨棠的那一日,我又能活多久呢?
渡劫期修士渡劫何其残酷,我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助爹爹破除心魔劫了。
与其让师兄短暂的知道我还活着,之后再一次看着我死去,这对他而言未免太过残忍了。”
苏雨棠心底默默的与叶祯祺的神魂交流着,她没有看身后叶祯祺的神情,只是在心底默默道:
“那样的生离死别之痛,一次就够了。于我而言,在寒月湖边清醒的看到自己的尸身的那一刻,那个苏雨棠便已经死了。
余生活着的都是师姐的影子,只有这样我的心才会好受一点。”
心底难受压抑的感觉让苏雨棠不禁加快了脚步踱步而出,也因此看见了在走廊处痴痴的看着手心中的青菱剑穗的赵南峤。
她的脚步慢慢的停下来,师兄那张青雾翠竹的眉眼中萦绕着的,是一股散不掉的哀伤。
眼底不禁泛起了泪花,可她还是强行的憋了回去,调整心情后缓步走到了赵南峤的面前,道:
“赵……赵师弟。”
赵南峤察觉来人,抬首看向了她,往日里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二人。
早已被一道看不见的鸿沟给远远的分开在了银河的两端,再难靠近半分。
赵南峤缓缓拿起了手心中的青菱剑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将心中所有的愤懑都借此疏解了开来。
“师姐,今日是廿三,快到小师妹的忌辰了。”
他的话让苏雨棠心底一愣,原来已经是一年前了吗?
“师弟,有清易大师在,我们一定可以成功复活小师妹的,所以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放过你自己。”
苏雨棠声音哽咽的看着满脸憔悴的赵南峤,都是因为她跟师姐进浮屠秘境,拖累了师姐,否则凭师姐一个人又怎么会选择换魂去死那样痛苦的死法。
哪怕是到了如今,她还是无法想象师姐当初究竟是如何下的了狠心,用青帝剑捅向她自己的。
赵南峤缓缓的起身到了苏雨棠的面前,在她震惊的眼神中缓缓的跪了下去,眼底极尽哀伤,语气郑重的看着苏雨棠道:
“师姐,我最后一次问你,小师妹究竟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实话好不好,我其实……真的不相信你会亲手杀了她。”
苏雨棠早在赵南峤跪下的那一刻就同样跪了下去,师兄从小护她长大,在她心底便如亲哥哥一样。
所以她怎么能让师兄来跪自己呢。
在苏雨棠看不见的地方,叶祯祺眉眼冷冽的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二人,周身的气压似乎能快速结冰一般骇人。
苏雨棠心底十分的乱,她下意识想要说出师兄二字,不过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是唐师姐与赵师兄吗?”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二人连忙起身看向来人。
是一位身着紫衣的魂器堂的修士,踌躇满志的看着二人,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雨棠见状走到来人的面前,开口道:“你是何人?”
那人低头弱弱的道:“我是荼昭昭师父的弟子谢文,来找你们是因为有一件事情,或许只有你们才能帮我。”
“帮你?”赵南峤开口道。
苏雨棠或许不熟悉荼昭昭,可是与赵南峤却是旧相识,荼昭昭与雁子初在百年前可是魂器堂的双子星。
二人天赋极高,是天生的对手。
一同争夺魂器堂首徒的位置,最后雁子初凭借微弱的差距赢了,可荼昭昭也不是输不起之人。
反而虚心向雁子初请教,修行极其刻苦,自从雁子初嫁与宿星爻离开魂器堂后,荼昭昭便成为了魂器堂第一人。
可如今看来,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谢文点点头道:“赵师兄,此事与雁子初师姑有关。”
苏雨棠闻言立刻环绕四周,发现并无异样后,才与赵南峤一起将谢文引入院内,关上了门。
叶祯祺此时正负手而立于柱旁,寒露微晞,眼底晦暗不明,似是等了许久。
看见赵南峤进来,眼底瞬间冷了几分,随后笑着开口道:“赵……赵师兄。”眼神却死死盯着苏雨棠,那模样竟然与兽化后的枯谶有几分相像。
这就是魔域之人吗?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居然出奇的一致。
苏雨棠连忙微微侧身躲在赵南峤身后,一如小时候一样遇到危险就躲在大人的身后。
赵南峤因为与谢文正在交谈,并未注意到这个情况,可叶祯祺却看了个仔细。
抬手长呼了一口气,利落的抬步走到了苏雨棠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眼底似乎又有些许怨煞之气一闪而过,苏雨棠心底有些无奈,怎么这一次叶祯祺的神智不清居然保持了这么长时间。
她还是习惯那个视她于无物的魔帝,而不是眼前这个因为二人神魂双修连天然的占有欲都控制不住的人。
叶祯祺察觉到她的想法,冷笑的看着她,心底默默道:
“怎么,要不要看看本座真正失控的样子。”
自从人族之后,叶祯祺已然鲜少对她自称本座了,一瞬间二人好似又回到了初见时。
那时的叶祯祺便是眼前这般喜怒无常,令人畏惧的模样。
只是如今的他似乎比那时还要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苏雨棠只能连忙走到已然趴在石桌上沉沉睡去的宋卿面前,此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宋卿闻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枯谶的瞬间,眼神马上清醒起来,立刻起身问道:
“怎么样了?赵堂主可说了些什么?”
是不是有关闻轩舒与闻轩栀的,毕竟是她的亲人,所以她还是满心愧疚的看着枯谶。
枯谶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并未将他二人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将女煞吃人的事情告诉了赵堂主,放心吧。”
随后看着院中多出了一人,开口问道:“这位是?”
赵南峤开口道:“是荼昭昭师姐的弟子谢文,他说百年前自从雁子初师姐嫁人后,便一直历练在外,三日前回来参加炼魂大会。
可谁知她刚刚回来便与赵堂主说雁子初师姐的死另有隐情,或许与门内某个弟子有关。
当晚不知是何人传信,荼昭昭临走前告诉了谢文,若她回不来便让谢文前往万灵谷,将此事告诉宿舟掌门。”
一时间众人都明白此事有疑,荼昭昭为何不让谢文将此事告诉赵堂主,而是舍近求远非要告诉宿舟呢。
枯谶再联想到为何赵酒焕要替换掉宿星爻的命牌,将宿星爻身死之事向宿舟隐瞒百年之久。
而且隐藏在魂器堂内的那个弟子究竟是谁,一定实力匪浅,才会让荼昭昭这般忌惮。
苏雨棠与枯谶对视一眼,二人心底皆明白,看来魂器堂之行又是一场危局。
谢文此时明显已然有些慌不择路道:
“师父最看重的就是炼魂大会了,从来都不曾缺席过。
她这些年来刻苦历练,就是为了能在炼魂大会上成为魁首,进入幽阁抓恶魂来炼魂器,可是她从昨日炼魂大会开始后都一直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