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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炼魂大会 冰山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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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雪海间漫天飞雪四散,苏雨棠胸口处带着些许的陈旧血渍早已干涸的翠翘忽然闪起了亮光,猛的飞出,半悬于空中。
发出了微弱的紫光,半空中的风雪忽然一滞,一道银白素雪的门自天际间忽然出现,缓缓朝着五人打开。
几人眼前一瞬亮光,下一刻风雪缓缓围绕着几人开始把几人往门内推着。
那模样分明雀跃极了,翠翘上的紫光一瞬间亮彻整个魂器堂的天际。
几人进来才发现,门内的世界与外面全然不同,苍山青翠,水流汩汩而动,半点不见外面风雪的影子。
看着眼前真正属于魂器堂的暗色大门,苏雨棠心中不禁感慨,若是没有雁子初的魂器解开禁制,她们或许会多吃些苦头。
苏雨棠轻身微躬道:“弟子云安门首徒唐矜玉,求见赵堂主。”
话音刚落,魂器堂的大门便缓缓打开了,两排身着紫衣飘带的弟子缓缓而出,柔声开口道:
“堂主有请。”
刚一进入魂器堂的大门,便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冷的感觉,与外间的冰寒彻骨截然不同,是一种令灵魂震颤的冷感。
“师姐,我害怕。”宋卿似乎已然隐隐感觉到了不对,眉眼间担忧的看着苏雨棠。
她眼神安抚的看着宋卿,不过很快就被一阵热闹的喧嚣声给引去了思绪。
几人刚一走出山水院落的回廊,便路过了一个巨大空阔的太极八卦的露天广场,此时广场内部挤满了魂器堂的弟子们。
其中魂器堂的弟子分别身着四种颜色的衣物,紫色最多,黑色其次,蓝色便已然是零星的几个。
最引人瞩目的当属这些弟子间,唯一一个身着青衣之人,那人周身气势威严,德高望重。
也是她们要见的魂器堂堂主赵酒焕,合体期的强大修士,是比声名远扬被称作斩千剑的赵远师叔,还要厉害千百倍的人物。
几人刚一进入,赵酒焕的视线便已然看了过来,那眼神中仿佛海纳百川,宽阔雄浑,像是包含了天地万物一般宏远。
苏雨棠微微躬身,赵酒焕的视线首先移向了她身旁的神息内敛的枯谶,再缓缓看向了清冷如远山春雾,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叶祯祺。
最后才将视线缓缓看向了唐矜玉,与她背后的赵南峤,余光粗粗的略过宋卿。
枯谶见状瞬时扬起了微笑,笑着看着赵酒焕道:“赵堂主,在下与门内弟子不请自来,属实有些唐突冒昧了。”
不过他的视线缓缓看向了赵酒焕身下巨大的阴阳圆台上正在斗法的弟子,眼眸晦暗一闪。
“看来这是恰好赶上魂器堂的炼魂大会了,上一次来还是在二十年前随掌门师兄一同前来,当真是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啊。”
枯谶的声音里满是忆旧的模样,可是他所说的话也让苏雨棠瞬间明白了,二十年前爹爹就来过这里了。
许是怕打扰到正在斗法的弟子们,赵酒焕的分身下一瞬就出现在了枯谶面前,俊眼粗眉豪迈一笑,胳膊自然的勾上了枯谶的肩膀。
“枯长老,上一次见面老夫就说过你的名字像极了老夫的一位故人,所以老夫与你最是投缘,来来来,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一定要与老夫喝个尽兴才是啊。”
那模样高兴的就像是自家的亲兄弟一样。
枯谶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可是唇角扬起的角度却丝毫未变,只是眼底冷了几分,开口道:
“赵堂主,你我吃酒不甚着急,眼前的炼魂大会才是要紧之事。”
可赵酒焕闻言豪迈一笑道:“枯长老,这炼魂大会足足要比试十日,而且老夫用分身与你吃酒,不防事的。”
枯谶的视线缓缓移向了一旁正看戏的叶祯祺与苏雨棠四人,缓缓开口道:
“赵堂主,在下此次前来,是有要事要商,不若忙完之后,我再与你好好吃几天几夜的酒,大家痛痛快快的喝一场如何。”
赵酒焕搂着枯谶的手缓缓撤了下来,眉眼间多了几分严肃之色,开口道:“你是说子初的事情吧。”
枯谶眉眼一挑,自苏雨棠手心中缓缓接过了雁子初身前的炼作魂器的翠翘,递到了赵酒焕的面前。
赵酒焕眼睛微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过来枯谶递来的翠翘,同时也瞧出了上面的血渍。
“其实在子初与星爻的魂牌碎了的那一刻,老夫就已然知晓她二人怕是出事了。只是害怕宿舟那个老家伙受刺激,才伪造了魂牌一直瞒他到现在,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赵酒焕的声音里满是意料之中的伤感。
苏雨棠缓缓开口道:“看样子赵堂主早已知晓此事了。”
一旁的宋卿眼底也划过了一丝哀伤,因为宿星爻与雁子初也算是她素未谋面的表兄与表嫂。
只是没想到他们死的那么惨,凶手还是她的叔叔和姑姑。
一直沉默寡言的赵南峤也缓缓看向了前方的赵酒焕,百年前他刚刚入练气时,在试炼大会上遇上了筑基期的宿星爻。
那时太过少年意气,自然谁都不服,结果被宿星爻揍的遍体鳞伤,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服输。
反而因此与宿星爻不打不相识,成为了至交好友,虽然宿星爻大他几十岁,可是于修者而言,那些岁月不过是天地一瞬罢了。
那时的宿星爻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他与雁师姐二人天赋极高,又心地善良,是一对令人钦佩的仙侣。
那个时候的赵南峤一直以为他二人会幸福一辈子的,可谁知人生本就苦短无常,生死一瞬而过。
谁又能知道明日如何呢?
“原来是赵堂主一直瞒着宿掌门,怪不得他会不知道宿星爻的魂牌已然碎了。”枯谶叹着气。
赵酒焕的视线缓缓移向了炼魂台上青葱年少的弟子们,那一张张脸上扬抑着的全是少年意气,满眼斗志的笑容。
哀声开口道:“子初是老夫收过天赋最高的弟子了,也是这几百年来魂器堂唯一一位魂力达青色的弟子,假以时日必能继承老夫的衣钵,可谁知天妒英才。”
随后看着枯谶道:“枯长老,你且随我细细说说子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雨棠与叶祯祺齐步走在后面,二人虽然面上并未言语,可神魂依然在互相交流。
“叶祯祺,你觉得魂器堂的域外珍宝会在哪里呢?”苏雨棠疑惑道。
叶祯祺抱手而行,在阳光下那双略微发黑的眼睛折射出熠熠的光彩,他微微转头,眼底满是她的倒影。
随后视线掠过了苏雨棠,看向了她身后热闹非凡的炼魂大会,狡黠一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雨棠顺着他的视线缓缓看向喧闹异常的炼魂大会,眼底闪过些许疑惑,不过心中总是有了些底。
宋卿心底哀伤的走在二人身后,也同样发现了眼神比她还伤心的赵南峤,不知所措的开口道:
“赵师兄,自从小师妹走了之后,你好像就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开心过了。”随后微微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想让死亡消失,这样我们心底所在乎的人是不是就永远陪在我们身边了。”
赵南峤温润青竹的眉眼强撑起了一抹笑意,看着稚气未脱满脸天真的宋卿。
缓缓开口道:“有时候看着亲人远行时巴不得那个人换成自己,因为被留下来的那个人,所独自承受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
赵启明长老和唐矜玉将她护的很好,若是小师妹还在,大概也和宋卿一样吧。
那可是他自小一手看大的孩子啊,在他心底早就已经把苏雨棠当做是自己生死相依的孩子了。
八十年的清苦岁月已然为他稳定了心神,可是这二十年来自从小师妹苏醒之后,他亲眼看着她从牙牙学语的婴儿。
能够握剑御空而行,天知道他第一次听小师妹叫他师兄时,心底是何等高兴。
那种成就感是旁人一辈子都不会懂的,在小师妹面前他不用克己守礼,也不用压抑自己的本性。
他可以做他自己,可以在夜间为小师妹暖一壶桑葚酒,二人在九霄殿的屋顶上畅谈古今。
小师妹什么都不懂,他也能一点点把他喜欢的地域杂记讲给她听,每次看见小师妹聚精会神的可爱模样。
赵南峤的心都要化了。
明明入浮屠秘境前小师妹还兴高采烈的说自己一定要拿好多好东西来给他。
只是令赵南峤没想到的是,他苦苦等来的居然是她的死讯。
那一刻,他疯了似的进入浮屠秘境,前往寒月湖边查探小师妹的死亡真相,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
凶手是他一直敬慕的大师姐唐矜玉。
那个最不可能成为凶手的凶手,大师姐对小师妹的疼爱从来都不亚于他。
所以每一次去危险的地方都是唐矜玉带着苏雨棠前去,可谁知这一次,小师妹也没有想过吧。
她一直最信任的人,反而成为了杀死她的元凶。
赵南峤的视线缓缓移向了苏雨棠此时的背影,那眼底满是愤恨与痛苦,轻轻转头与宋卿道:
“生离死别本就是世间常态,我们所要做的不单单是为亡者告祭,更重要的是让她们可以安息。”
所以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他会好好的伪装自己,将自己变得毫无威胁。
赵南峤的拳头微微握紧,宋卿看着赵南峤周身低压的气息,心底微微发慌跑向了苏雨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