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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险象环生 苏雨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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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听着那墙壁外侧清晰入耳的主仆得意的声音,视线不由的看向了身后早已关闭的石门。
她合理怀疑是南宫栩故意引她发现这里的,只是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眼下热浪一股接一股而来,背上的宋卿身体已然越来越沉了,想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了。
苏雨棠观察着眼前的一切,发现除了方才可以打开传送铜币的那一侧石壁以外,周遭似乎并没有如之前一样可以直接打开的门。
她微微转身看着身后已然封死的石门,眉眼微微皱了起来,南宫栩若想她死,方才便不会救她。
既然指路,那便证明一定有暗门。
那位二皇子与仆从说话的声音是那样清楚晰,而眼前的石室较之前血池之下所见的石室大小,分明少了一半。
她稳稳的拖住了宋卿昏迷不醒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挨着高温的热浪,一步一步的贴着石壁的周遭仔细的盯着。
“叶祯祺,护住宋卿,这样的高温,她受不住的。”苏雨棠心中焦急的道。
叶祯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的瞬间,她的身上多了一层怨煞之气护体,手上也微微出来了一丝黑气。
“小心着用,你如今的身体,是承受不住太多次使用这些煞气的。”他的声音中似乎多了几丝担忧。
感受到手中的怨煞之气的同时,苏雨棠就紧贴着宋卿的手,缓缓的将怨煞之气小心翼翼的没有碰到宋卿,但是却虚虚的裹满了她的周身。
宋卿滚烫的身体骤然开始慢慢恢复了原样,就在此时感受到脚下似乎有些不同。苏雨棠轻轻抬脚,眼神疑惑的看了眼脚下的神秘花纹。
那种诡异的感觉再度自后背爬满了全身,不知是因为此间温度太高还是如何。她的眼前微微泛晕,那些花纹明明没有动,可她的脚下总觉得有什么软软东西的在拥挤着。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前方的石壁上瞬间出现了一条分叉的血红舌头向她袭来,只是在碰触到护着她周身的怨煞之气后又猛的缩了回来。
脖颈发凉的感觉让苏雨棠瞬间抬起了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石壁,可是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石壁里有东西,退后。”叶祯祺的声音在这烫的惊人的石室中犹如清甜解渴的冷泉。
激的她周身一阵冷颤,连忙想背着宋卿往后退去,谁知两只脚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一样,把她往地底拖着。
苏雨棠这才发现了,脚下根本不是什么神秘花纹,而是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的斑点花蛇。
怪不得她方才觉得脚下极软,花蛇的数量极多,竟然硬生生的在怨煞之气的外围紧紧的拖住了她。
那种冰凉滑腻的感觉瞬间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小腿已然彻底沦为了花蛇向上攀爬的柱子。
苏雨棠目光阴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小心翼翼的尽量在不碰触到宋卿伤口的情况下,从后腰处抽出了那柄杀人的匕首。
上面的褐色血迹还未完全干涸,寒芒一闪掠过她的眼底,宋卿的食指处便被割开了一道不浅也不深的口子。
灵血自宋卿指尖落下的瞬间,方才还密密麻麻缠着她的小腿的花蛇们,就在浓烟四散的情况下完全散开。
几乎在散开的瞬间,苏雨棠一只手紧托着宋卿,另一只手利落的持着利刃刺入了眼前的墙壁之中。
意料之中的柔软让她能够深深的刺入,眼前的石壁果然是障眼法,下一瞬一声嘶吼就传入了她的耳膜。
锋利的尖牙在那张血红的大嘴里显得格外可怖,直逼她面门而来。苏雨棠用沾上灵血的短匕,微微低身在巨大的花蛇自她头顶掠过的瞬间,猛的插进它的七寸里。
巨大的花蛇吃痛,到处翻腾间将刚刚浇筑好的金身佛像给打翻到一边,又因为沾染了滚烫的铜汁厉声嘶吼的翻腾着。
苏雨棠冷眼躲避间将下摆的衣衫用短匕划开,随后将她与宋卿紧紧缠绕在一起,张口用尽最大的力气将手中的布条紧紧的系在一起。
眉眼间满是杀意的看着眼前因为疼痛而四处翻滚,导致整个石室中到处都是溅落的铜汁。
苏雨棠悄无声息的握紧了手中的短匕,向着不远处吃痛的花蛇悄然的靠近着。
就在快要靠近巨大的蛇头的瞬间,心中忽然厉声的吼道:“叶祯祺!”短匕瞬间充斥着怨煞之气,自苏雨棠的手心中似是自动追踪似的朝着花蛇的竖瞳而去。
苏雨棠则是在花蛇的眼睛被刺中的瞬间,疾跑掠过缝隙,朝着方才开口往外运浇筑好的铜币的那块石壁疾驰而去。
花蛇吃痛之余,似乎注意到了苏雨棠的行踪,直起身子自空中一声凄厉的嘶吼,自空中冒出了阵阵热气。
四周墙壁上顺势爬下的密密麻麻的小花蛇,竟然强忍着被四溅的滚烫铜汁烫死的风险。
高高叠起的像小山一般朝着苏雨棠的方向而来,见状苏雨棠顾不得其它。手中仅存的怨煞之气在那些花蛇快要撕咬住她背后的宋卿的瞬间。
强行破开了石壁滚了进去,与正好喝茶看着账本的华贵衣衫的男子眼神相视。
苏雨棠心下立刻有了成算似的滚到了男子的身后,想要借助男子的身躯来退散身后紧追着她的巨大花蛇。
谁知男子见状只是冷笑一声,下一瞬就自下方的石洞中消失在了她的眼前。苏雨棠心中暗骂一声,想要和男子一同自石洞中逃走,可是却下一瞬却被狠狠的摔在了原地。
还来不及感受身体上撕心裂肺的疼痛,下一秒巨大的蛇头就出现在她的眼前,一只竖瞳血流不止的,将那瘆人的碧绿瞳孔染成了赤色。
苏雨棠无奈只好强行直起身体想要躲避,可是却被那蛇头给直直的向下方顶去,巨大的撞击直接将这一层的石板给撞的粉碎。
所幸有叶祯祺的怨煞之气护体,她与宋卿并未因此受太重的伤,可是巨大的蛇头还是死死顶着她二人,向下撞碎了一层又一层的石板。
此时的花蛇周身早已遍体鳞伤,可就算如此它也完全没有停缓下来的趋势。而是一直向下撞碎了快有十层石壁那么深的高度,才逐渐停了下来。
花蛇之所以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它不再往下撞了,而是因为它把自己撞死了。巨大的蛇身上,如花儿绽开花蕊一般遍体鳞伤的往外溢着血。
而被她撞到底的苏雨棠与宋卿二人早已狠狠的往更深处掉落着,虽然被怨煞之气托住了身体,可也只能起到缓冲的作用。
在快要落地的瞬间,苏雨棠强行翻转了身体让宋卿朝着上方,用身体想要为她垫着底。
就在脸即将落地的瞬间,温软的臂膀托住了她与宋卿的身体。
熟悉的果香传入了她的鼻腔,一直以来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作了一团,不过还是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解下了与宋卿相系的布条。
将昏迷的宋卿交到了满眼忧心二人的枯谶手中,瞬间无力的瘫倒在了原地,大口的喘着气。
眼珠迟钝的看向了上空裂着的大洞上,挂着的已然死去的花蛇,心中的那股怨愤之气再度升起。
究竟是和何仇何怨,才会宁死也要置她于死地呢?
苏雨棠大口喘气的闭上了眼睛,眼前瞬间混沌一片。再睁眼时叶祯祺透明的神魂已然凝结成了实体,让她心中不禁啧啧称奇。
一边忍受着怨煞之气带给他的无时无刻的痛苦,一边又要将体内的怨煞之气的力量借给她,另一边还要忙着去凝结神魂。
不愧是万年前便已诞生的老怪物,如果不是那张少年恣意的俊郎面容一直在影响她心中的判断,否则她一定不会与叶祯祺亲近半分的。
许是因为她如今瘫软在汩汩流动的河水之中,叶祯祺没有选择拉她起来,而是与她一同躺在了汩汩流动的河水之上。
二人同时静默着没有说话,苏雨棠微微闭上了双眼,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因为或许她一睁眼,就又要去面临那种种令人惊骇的危险了。
身旁细碎的声音,下一刻苏雨棠就感觉到了自己被叶祯祺拥入了怀中,那个怀抱极其温暖,让她疲惫的神经终得片刻安宁。
就在叶祯祺以为苏雨棠已然沉沉睡去过去之时,怀中忽然传来一道哽咽又充斥着恨意的冷声:
“叶祯祺,你要是于千年前极尽海域中彻底死去就好了。”叶祯祺从未听过苏雨棠用过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就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恨终于宣之于口。
叶祯祺眼眸中暗色横生,可是他的手还是轻柔的抚着苏雨棠的背后,就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入睡。
没有听到回答的苏雨棠冷笑的睁开了眼睛,眼眶中溢满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似是不知道想到什么一样。
张开嘴狠狠的咬上了叶祯祺的脖颈,狠到不过瞬间,叶祯祺白皙的脖颈处,已然溢出了丝丝血色。
苏雨棠充斥着血色的眼眸,似是满眼恨意,又似是浸润了一些其它的东西,开口道:
“叶祯祺我应该恨你入骨才是,可你又一次又一次的助我脱险。让我恨不得,近不得。如今的我,与疯子无异了。”
苏雨棠的神色是那么的落寞,叶祯祺看着她如今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她时,苏雨棠身上带着的明明是那样令人心动的生气。
像一只小猫一样,会向他呲牙,会用利爪挠向他。可如今这段危险横生的荆棘之路,才刚刚开始便已然多次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凭她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如今能熟练的运用唐矜玉元婴期的修为,还凭借着金仙舍利将神魂的境界升至了化神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