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寻得故人 与此同 ...
-
与此同时,那几人开心的看着上空中被铁笼囚禁,刚刚长大的巨型人仆。
“终于又成熟了一个,这下又可以拿到不少赏钱了。”其中一个高挑的男子道。
旁边那个微胖的男人也开心的笑着:“起初还觉得这个活有些丧尽天良,可是每次能拿这么多的赏钱。在钱面前,良心比狗屁还不如!”
随后几人哄堂大笑,苏雨棠耳边听着那清晰的笑声,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心底的杀意再也止不住了。
凭什么修士杀了凡人,便会毁了道心,此生再无法进阶。而修士被百般折磨,断了根基,那些人却没有什么丝毫的报应。
苏雨棠眼睛通红的微微抬首,她多想问问苍天,这世道究竟怎么了!
清易大师当初赐鬼泣草给人族,为的也是人族的安宁,但绝对不是建立在无数修士的亡魂之上的安宁。
“那就去改变这一切,就像你曾经与本座说过的。这世道之所以不公,是因为有不公的人,杀光那些令世间不宁的人,这世间自然就安宁了。”
叶祯祺的话是那样的蛊惑人心,她心底的恨意与脑海中的怒火,差点就要驱使着她握紧屠刀了。
可就在此刻,手心忽然感觉被冰凉的触感轻握住,彻底将她从地狱拉回了人间。
苏雨棠微微低首,只见一个无脸的修士,似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顶着指间的红肿,颤微的拉住了她的衣袖。
明明此时她有叶祯祺的怨煞之气遮挡,按道理此人根本不可能看的见她。
可是紧接着手心便传来了微痒的感觉,那人写的极慢,甚至每写一笔都要停留一瞬。
可是这些字在她的心底却是那么的清晰可见,比狂喜更先来的,是心中弥漫无处发泄的钝痛。
因为她手心里的字连成一句话,那句话是:
“师姐,我找到你了。”
眼底泛起一抹狂喜,是宋卿!
苏雨棠想要扶起宋卿,可是那几个衙役再次端着黑乎乎的汤药而来,下一个目标就是宋卿。
苏雨棠从后腰处抽出了匕首,眼眸中满是骇人的杀意,微微垂眸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
“叶祯祺。”心中默念道。
话音刚落,匕首中便充斥着怨煞之气。
而在那瞬间,苏雨棠就利落的割断了几人的脖颈,速度之快以她如今没有修为的身体来说,实属罕见。
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几人自脖颈处四溅的滚烫的鲜血,烫的她心底发颤。
可是她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却完全没有颤抖半分,苏雨棠整个人一身血衣,面颊与身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自远方看活像地狱爬出的恶鬼修罗一样,令人心底害怕。苏雨棠几乎瞬间又将匕首插回了后腰之中,强行掩下心中的钝痛。
随后有些脱力的缓缓蹲下了身体,双手颤抖慢慢的想要将宋卿扶起来。
可是宋卿身上的伤太多了,多到她都不知道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减轻宋卿身上的痛苦。
眼底的泪融进了脸颊上鲜红的血色之中,竖竖的流下来仿佛是滴下了血泪。
可是苏雨棠知道不能再拖了,当换班的人发现几人迟迟不出,她就走不了了。
于是尽量用最轻柔的手法将宋卿慢慢的背到了身后,她的重量极轻,一看就是许久未曾进食了。
苏雨棠眼眶含泪,满眼悲悯的看着周遭与上空伤痕累累的修士们。
无声的说着:“等我。”
最后便迈过了地上还在紧紧的捂着脖颈,阻止鲜血喷溅而出,以至于流血过多。
可嘴里却发不了任何言语的几位衙役,脚步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苏雨棠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着,可是在几人弥留的视角里,却是宋卿莫名的被背在空中往外横向的移动着。
几人眼底满是惊骇的断了气。
就在几人断气的瞬间,苏雨棠的心底就像是被狠狠的抓了起来似的难受,脑海中开始不停的回荡起方才几人化作厉鬼索魂的画面。
她知道她想飞升难了。
嘈杂的凄厉声让她额头一突一突跳的难受,可是她的手却是那样的平稳,一步一步稳稳的背着宋卿向外走去。
因为如今虽然她可以凭借着叶祯祺的怨煞之气隐身,可是宋卿却不可以。
目标太大了,于是她又返回去扒下了其中一位衙役身上的衣服给宋卿穿上。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是总比一身囚服要来的好。
身体微微有些吃力,再加上对于地形的不熟。她总觉得越走越偏僻了。时间流逝的很快,可是她的气力却渐渐流失了。
眼底已然开始发花,连苏雨棠自己都不清楚,她究竟背着宋卿走了多远。
耳边忽然传来阵阵有序的脚步声,她心中暗骂不好,那些人快追来了。
可是眼前还是一模一样的青砖石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万一走错了门,反而自投罗网,那可就遭了。
可是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也顾不得其他了,鲁莽的冲进了离她最近的石门之中。
可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一直紧绷的心忽然缓和了起来,因为眼前与其他石门之内的危险机关不同。
水声潺潺,这里的石头被精雕细琢成了假山石的模样,还搭建了凤舞飞天的一座园林。
看着与外间肃杀的情形完全不同,苏雨棠借着这座假山石,慌不择路的躲了进去。
而此时,外间的衙役也同样的追来了,只是只敢站在门口请示竹林深处的主人。
“殿下,有贼人闯入杀人,不知殿下可安?”衙役皆俯首谦恭道。
里面悠悠的传出一道极其温柔的声音,比这园中盛放的花儿还要芳香扑鼻。
只是苏雨棠心中却微微一顿,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只是眼下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殿下?
难道说眼前的这位女子也姓南宫。
待到几位衙役退走之后,苏雨棠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心中还来不及庆幸,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女声。
惊的她连忙抽刀护在了宋卿身前,眼前的女子一身宫内的衣饰,冷眼的看着她,俯身微微行礼:
“殿下有请。”
苏雨棠眉眼间满是凝重的看着眼前之人,并未推辞的扶起了宋卿的身体,一步一步踉跄的跟着身前的女子向里走去。
随着周遭满目悦色的花儿走到尽头,一凉亭之内,一身着紫月流华宫装的女子,头戴紫玉流云双璧簪,长长的流苏自身后没入发间。
眉眼间满是温和之色,给予了那张如林间清月般沁人心脾的脸,一种别样的神圣之色。
女子侧身对着苏雨棠,而女子的前面则是摆着一架山水流云的屏风。
那女子画技极好,不过施施然几笔,青山高耸,沧海横流的壮阔景象就已跃然于眼底。
饶是苏雨棠见惯了珍奇画作,也会为她笔下所展现出的恢宏意境而心中开阔不已。
此人虽然看着面色柔和,软糯可欺。可是苏雨棠心中却有种直觉,她是会比南宫雾还要难缠的对手。
若为友,则能助她达成心中所愿。若为敌,她今日怕是无法轻易脱身了。
就在思绪纷飞间,女子并未看苏雨棠一眼,而是轻声说道:“从此门出去便能逃出去了。”
苏雨棠劫后余生的微吐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感激的看着女子,心知女子如此模样必是不愿与她过多纠缠。
于是拱手感谢之后,将怀中的一锭金子留在了原地,随后背起宋卿艰难的迈着发酸的腿向着女子所说的那道门前行着。
走时路过了女子所画的屏风,她此时正在题字。虽说有些远,可是苏雨棠却看清了落笔。
那名字分明写着的分明是南宫栩!
眸色微微一暗,嘴里咀嚼着裂相曾经提到过的一个名字:“小栩。”
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连南宫雾都无法进入了皇室禁地,迟相楼。
看样子还与裂相有着匪浅的交情。
苏雨棠嘴角轻轻弯起,或许她找到了得到鬼泣草的方法了。
只是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带着身受重伤,还被灌了不知名药物的宋卿赶紧离开这里,于是加紧了脚步往南宫栩说的那道门逃去。
还未出去便感受到了扑鼻的热意,滚烫的感觉,让她微微有些往后退,这里与之前融铜的地方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是上一层融化的铜汁落下的地方,奇怪的是确实没有一个人把守这里。
只是这里俨然是另一片人间地狱!
自上方不停向下流着的铜汁,会直直的浇铸在一个浑身僵硬的,摆着一个不能动的巨大身躯上,衣衫剥尽、盘旋围坐的修士身上。
她甚至都闻见了那股恶心的烧焦味,胃里一阵翻涌,可是那股烧焦味很快就不见了,因为一层又一层的铜汁浇在上面。
很快就堆叠成了一个没有脸但是端坐着的金身圣佛,而从圣佛身上流下来的铜汁。则是顺着一根管子流在了早已密密麻麻首尾相连的铜钱模具上。
不消一会儿偌大的石室内的铜钱模具上就都浇满了铜汁,而在那瞬间侧方的石壁就打开了几个横长的洞,将那些浸满了铜汁的模具收回。
而失去铜钱模具的地方,瞬间自地下再度升起了新的模具。此消彼长,你来我往。
原来这个地方是私造钱币的地方,这背后之人难道是南宫栩。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苏雨棠推翻了。
因为背后之人已然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二皇子,此次新铸的钱币,已然能完美复刻市面上流通的铜币了。有了这些钱,殿下的大业,便指日可待了!”那道女声中满是欣喜。
“梓儿,多亏有你。”那位被唤作二皇子的男子语气极尽温柔的与那名叫梓儿的女子攀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