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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唇枪舌战 她眼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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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忽然泛起了精光,随后连忙用手抓住枯谶的衣袖,激动的摇着他。
可是又因为不能说话,在那里呜呜个没完。枯谶则是伸手弹了她个大脑崩,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我竟不知你居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可是下一刻就看见苏雨棠手速极快的在他的掌心中不停的游走着,他心底的痒意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般难受。
不过还是耐心的回答着她那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面首!什么情况!
“与你一样,我刚来此地时差点也入了那迟相楼,可是终究是多了几分运气,凭着这张脸,博得了六皇女南宫雾的青睐,这才得以逃出生天。”
苏雨棠本来万分激动的心忽然清醒了过来,随后满眼担忧的问:
——你有宋卿和赵南峤的行踪了吗?他俩还好吗?
枯谶微微摇了摇头,叹气道:
“自从来到此处,我就一直在寻找你们,可惜都毫无所获。今日去那迟相楼也是好不容易从南宫雾那里得知新抓的人仆都会去此地通过搏杀供贵人玩乐。”
苏雨棠抓着枯谶衣袖的手缓缓落了下来,心底的不安越来越令她坐立不安。
这个地方究竟有多么诡异她不是不知道,如果没有叶祯祺相救,她早已死试炼台下了。
只是他二人未必有她这般好运。
凝滞的气氛在马车中传开,此时耳侧忽然喷洒出一股热气,温软烫人的唇轻咬住她的耳垂,惑人心神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你在想本座。”
苏雨棠的身体瞬间紧紧的绷起,一动不动的感受着耳边那股令人发麻的痒意,不安的看着枯谶。
不过枯谶只以为是她在担忧宋卿与赵南峤二人的安危,才会那般模样,并未怀疑。
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二人命星未落,应当还活着。”随后顿了顿:“但是如果我们还是无法发现他们二人的行踪,那一切就说不准了。”
几乎同时叶祯祺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脖颈,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汗毛直立,可是还是强忍着在枯谶掌心中写着字:
——你所说的这个裂相是魔域之人?
可是下一秒耳垂便传来一阵刺痛,叶祯祺唇在轻咬她:“你为何选择问他而不来问本座,本座知道的可比他多的多。”
苏雨棠心中无奈道:“叶祯祺,你别太过分。而且想要从你这里知道答案,又得付出什么所谓的代价吧。”
叶祯祺清冽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真聪明,答对了呢。”
此时对面的枯谶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咬牙切齿道:“千年前可是多亏他的临阵倒戈,主上才会被数十位渡劫期修士围猎于极尽海域,最后神魂四散于天地。”
他所说的与方才在试炼台上叶祯祺与裂相所说的倒是一致。
“你似乎对裂相很感兴趣?”少年清冽的声音再度于耳边响起,苏雨棠只能当做浑然不知。
继续在枯谶手中写着:“叶祯祺说裂相如今过得生不如死,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回事?
而且你说那位六皇女的名字叫做南宫雾,南宫是人族王朝皇族的姓氏,难道此地是人族?”
枯谶点了点头:“此地确实是人族。”随后视线渐渐看向远方,似乎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裂相曾是魔域四宫十二法堂中最得主上信任的,因为他是第一个自主上诞生之时就已然跟随在主上身边的妖兽。
万年前上古凶兽作乱于世间,主上也是自那时起诞生于飞天戾蛇的巢穴之内,因此被飞天戾蛇当做了自己的子嗣。
在那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主上与裂相都是以兄弟相称的。二人一起闯入魔域,以铁血手腕杀尽魔域中不服者。
最后更是整合魔域诸部,分设四宫十二堂,那个时候也是魔域最为鼎盛之时,就算是仙门也要避其锋芒。”
苏雨棠看着眼前枯谶神采飞扬而又意气风发的不停的诉说着他心底最在意的往昔,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热烈明媚。
让她心底不由的开始好奇了起来,在她所未曾历经过的万载岁月里,究竟发生过多少令天地变色的事情。
“想知道,本座可以慢慢讲与你听。”
叶祯祺的声音久违的带了一丝失落的意味。
苏雨棠能感觉到叶祯祺似乎从身后将她搂进了怀里,大手交叠于她的脖间,头微微的靠在了她的肩上。
忽如其来的亲昵靠近,让她瞬间感受到了,这个一直以来都以强大模样示人的少年魔帝,原来心中也有不平之事。
枯谶的声音如水声潺潺流动般徐徐道来:“就在主上已然攻占了半数仙门,将一半的世间收入囊中之时。
狡猾的人族派出了一个最卑微的公主,来接近从小便被主上保护的很好,以至于心中格外单纯的裂相。
人间情爱竟然可以让裂相轻易的舍弃了万年来与主上的相依相伴之情,联合他人将主上诓骗至早已设下重重杀阵的极尽海域。”
枯谶目眦欲裂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方才还泛粉的掌心,瞬间白青一片。
看来当初仙门能够惨胜魔域,世间得以修养生息千年之久,都是因为那位人族的公主使计诱骗裂相临阵倒戈所致。
心中不由对千年前的人族皇帝有些嗤之以鼻,把自己的女儿的性命当做棋子,去赌一个上古凶兽心中的善良。
简直是懦夫所为。
几乎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唇瓣上贴上了一个极为冰凉温软的双唇,她急忙的想要推开叶祯祺,可是手刚刚伸出去就被枯谶握在了手心里。
枯谶一脸伤怀的看着她:“我没事的,只是忆起从前之事,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苏雨棠想要告诉枯谶他误会她了,魔域败了她心中比任何人都要开心,又怎么可能会去安慰他。
只是枯谶如今也失了修为,所以看不到由怨煞之气形成人身的叶祯祺,正穿透了二人相握的手。
叶祯祺的双手极为珍视的捧着苏雨棠的脸,细细的雕琢品鉴着。
苏雨棠此时竟然有些庆幸枯谶看不见她的脸,否则一定会发现她红的滴血的脸的。
“叶祯祺你怎么敢如此侮辱师姐!”苏雨棠心中愤恨的看着叶祯祺,眼中满是杀意。
可叶祯祺只是漫不经心道:“放心这只是本座的怨煞化身罢了,能触碰到的只有你的神魂而非其它。”
枯谶见她不再言语,脸直勾勾的朝着他的方向看着,虽然他看不到她的眼睛里在想些什么。
可是一定是极为关心他的。
于是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画笔,开始在她的脸上细细的描摹着,动作极其温柔,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苏雨棠在枯谶专注的盯着她的脸时,手摩挲着覆上了叶祯祺劲瘦的腰身,叶祯祺正在亲吻她的动作微微有些迟缓。
似乎是在惊讶她的主动,而苏雨棠则是缓缓伸手进入了叶祯祺的衣衫内,摸到了那触感极为顺滑细腻的腰身。
猛的用力一掐,叶祯祺的身体瞬间抖了一下,她的嘴角也一阵刺痛,逼的她直皱起了眉。
叶祯祺把她的唇给咬破了。
所幸此时枯谶的画笔正描摹上了她的唇角,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那张薄如蝉翼的面皮只是轻轻贴在了她原来的脸上。
因为她仍然能感受到枯谶的画笔落于她唇上的微痒触感,与叶祯祺为了报复她轻咬她的唇的触感夹杂在一起。
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怒气,语气暴躁的在心中对叶祯祺发着脾气:“走开!”
下一瞬耳边便传来一阵亲昵的坏笑,随后脸颊被轻轻的抚过,激起一阵颤栗。
“谁能想到结束千年前那场尸山血海的大战的关键,居然是以一个可怜的女子做棋子,这些仙门表面正义凛然实则所做所为极其卑劣。”
叶祯祺满是嘲讽的声音不由的让她心中有些羞愧,可是立马又微微冷笑的反驳道:
“是啊,谁又能想到相伴万年的兄弟也会反过头来至你于死地呢?”
她虽然看不见叶祯祺如今的神情,可是明显的能感觉到周遭的气压冷了下来,寒意丝丝的渗入骨髓。
甚至是枯谶都有些疑惑的发问:“这天怎么忽然凉了下来?”
苏雨棠心知叶祯祺如今虽说能用怨煞之气凝结成肉身,可是也就只有与他神魂交融过的她才能触碰到他的身体。
没有修为的凡人是看不到他的,但是如今枯谶却能感受到叶祯祺散发出来的怒气,证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于是连忙摩挲着用手戳了戳叶祯祺的指间,神情愧疚不安的道:“对不起,拿你心中伤心的事情来刺你,确实非君子之风。”
可是还是一片静默,就像方才那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苏雨棠再度愤恨自己失去了修为,否则她就不会如眼前这般被动了。
可是她的手还是能感受到叶祯祺指间的凉意,于是又戳了戳叶祯祺的手心:“我错了,你能不能别生我气了。”
叶祯祺终于开口了,不过那声音冷的令人心底发寒:“你究竟是感觉自己说错话心中对本座有愧,还是怕日后再遇危险本座不会再出手帮你了呢?”
苏雨棠坦诚而又委屈道:“两者皆有,只是更偏向后者。”
“呵。”他似乎是被气的笑出了声:“你还真是……本座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苏雨棠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叶祯祺的声音似乎平静了下来,哪怕仍然看不见他,可是苏雨棠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他就在她的眼前。
因为二人鼻尖那股热气正暧昧的纠缠在一起,你来我往,此消彼长。
“无论何时都在揣测他人心中所想,从而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