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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真是得来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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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澹台公子可知定魂珠的下落，若是能找到魔族少主呢？”褚莫思殷殷看着澹台璧。
澹台璧却盯着褚莫思看了半晌，黑玉般的眼睛微微眨了眨，才朝着褚莫思拱拱手道：“褚姑娘尊师重道之情倒是令在下钦佩，若是……”
褚莫思的眼睛亮了亮：“若是如何？”
澹台璧摇摇头，他上前一步，褚莫思一仰头便能看到澹台璧的眼睛，正沉沉看着自己。
褚莫思的额角一跳。
澹台璧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玉簪，轻轻插到褚莫思的发间，似是看了褚莫思一眼，才悠悠说道：“那魔族歹人便是因着在魔界之时探查到了我同清清的气息，这簪子可隐匿你的气息，以免那歹人找到你。”
褚莫思抬手摸了一下那簪子，只觉得指尖凉得一激灵，她便把手放下，只觉得脚腕上也忽的一凉。
“莫思，这浮空玉也是从九幽取的，戴在身上，可辟邪祟。”
褚莫思正准备抬手道谢，便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啊——”
她只觉得脚腕一凉，她下意识望去，便看到她的脚腕被一只如玉的手捉在掌心。
那如玉的手似是要握住她的脚踝，却又只是圈住。
褚莫思当即身子便僵住了。
她看到另一手覆到了她的脚腕上。
一阵灵光闪烁，一块晶莹的玉石便系在了她的脚腕之上。
如玉的手仍是捉住她的脚腕。
热。
掌心的热传到了褚莫思的脚腕，顺着脚腕，一路蜿蜒向上，到了褚莫思的心头。
这掌心为何这般烫？
威严的、沉静的眼，却微微漾起一丝涟漪，倒映出那块剔透的玉石。
另一只如玉的手，轻轻点了那玉石一下。
“很好的玉，能辟邪祟，莫思可要好好戴着，不能脱下来。”
“弟子一辈子都不会脱下！多谢师尊！”
“褚姑娘，在抓到魔族之人之前，都不要摘下这簪子，好么？”
褚莫思微微愣住，随即便很快地点点头。
“多谢澹台公子。”
澹台璧的脸似乎板了一瞬，透露出不可言说的威严，后面便又恢复平静：“褚姑娘这般，倒是生分了。”
褚莫思一时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讪讪笑了一声。
澹台璧这次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很深地看了褚莫思一眼：“后会有期，褚姑娘。”
小金山又静了下来，就像平时那样。
小金山的风，仍是那样吹拂到了褚莫思的脸上。
将褚莫思的发弄得有些乱了，痒痒的。
“哗——”
“啵啵——”
水波又被鱼尾搅得破碎，扬起了一些打在褚莫思的手背上。
褚莫思不知不觉，走到了池子旁。
又是那好大的一池鱼！
“哗——”
似是看到了褚莫思，一尾又一尾的鱼，皆奋力朝着褚莫思的方向游过来。
“啪——”
鱼尾拍打着鱼尾。
水面坠落向水面。
一张又一张无穷无尽的嘴，仍是那样大大的长着。
鼓鼓的眼睛，一只又一只，大圆小圆，一个又一个的圆，铺满了水面。
“饿啊——”
“哗——”
又是一尾鱼凭空跃起，有些腥的水便夹面扑到褚莫思脸上。
褚莫思擦了擦脸。
目光盯着那池面停了一瞬。
那鱼似乎也静了一瞬。
但很快又一尾一尾将那池水搅碎！
反手捏了诀。
一把又一把的鱼粮一阵又一阵朝着那鱼群猛地砸去！
“痛啊——”
“饿啊——”
“痛啊——”
“想要——”
“再来——”
“月盈则亏，莫思，凡事过犹不及。”
一阵有些冰冷的触感爬上了褚莫思的脚踝。
“痛啊——”
“再来一些——”
鱼儿游得愈发快，一尾一尾重叠在一起，密密麻麻，像一个巨大的盘在一起的蒲团。
密密麻麻——
要透不过气来——
“痛啊——”
褚莫思的脚踝又一阵冷，像被什么缠住了一般。
她的心无端猛地跳了一下！
褚莫思下意识低头，不由得惊呼了出来：“啊——”
她的脚腕上无端出现了一只森然可怖泛着幽幽青色的手！
褚莫思当即便要捏诀，将此人甩掉！
不！
或许不是人！
褚莫思的头皮一下子便麻了起来！
“救救……我……”
气若游丝的声音飘忽地传到褚莫思的耳朵里。
是人？
还是别的？
要救么？
若是救了发现不是人怎么办？
褚莫思一时间有些进退维谷。
那只鬼气森森的手，像一截小蛇，牢牢攫住了褚莫思的脚腕。
“求……你……”
褚莫思也牢牢盯着那只手，手蔓延过去，是一个块身躯起伏，是带着满身血污的……
人么？
褚莫思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些，带上了几分医者的责任，便蹲了下去。
“医者仁心，乃是你的本分……”
是了，她在医庐，在小金山，本就应该治病救人。
况且，师尊也说过，她生来就是要治病救人的。
褚莫思轻轻覆在那只鬼手上，低声说道：“且放开我，我为你诊治。”
那只手却像听到什么一般，攥得更紧了。
褚莫思的脚腕被攥得有些痛，她便捏了个诀，将那人移开了。
那人静静伏在地上，胸口想风箱一般，发出了破旧的喘息：“嗬——
嗬——
嗬——”
似是心有不甘一般。
褚莫思也顾不得这些，走到那人身边，轻轻拉起方才握住她脚腕的那只手，开始细细探查起来。
伤势很重。
难怪看着便十分惨。
需得仔细调理。
身子上的伤，虽然不轻，但勉强也能治好。
只是这人的识海似乎被什么给糊住了，褚莫思这么探查也是朦胧一片，或是心智有损，若是治不好，脑子变傻也就罢了，或许这一身修为尽废，还会将这本就难医的身子，给拖垮了，变成又傻又虚弱的废人。
好凶险的脉象。
褚莫思一时间便有些兴奋。
该如何下手呢？
先将性命救回来，再治那团糊住识海的东西？
还是一开始便将那团东西给驱散呢？
第一个方法稳中求进，第二个方法却又是治标治本之法。
只是第一个方法若是太慢，便可能被这凶险的病症吞噬，第二个方法太快，又过犹不及，可能病没治好，便一命呜呼了。
究竟选哪一种呢？
褚莫思还未想明白，那人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褚莫思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咳得有些惊天动地，挣扎着在地上翻滚，连那池鱼都停了一瞬。
褚莫思当即便以手引灵力入体，两手化指，朝那人的眉间点去！
灵力甫一触碰到识海，便被吞噬了！
但好在褚莫思的灵力因着医者修行的缘故，竟十分纯粹，虽被吞噬了，但那人也被安抚好了，停了下来。
他停在褚莫思脚下。
本来是伏跪在地上，这么一挣扎，便翻了过来，脸朝着褚莫思了。
只是他整个人似乎被血污浸透了，发丝全部糊在了脸上，湿湿的又出了汗，将脸都盖住了，完全看不出一点本来模样。
褚莫思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将他额间的头发都捋到耳后，又用那方锦帕擦了擦他的脸。
褚莫思竟低呼了出来：“啊——”
那宽阔的额头，英挺的鼻梁，若是睁开眼，便是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竟然是他？
褚莫思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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