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行业规矩是谁定的 一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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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晴空科技的科普短视频《活着最重要》上线，播放量破千万。
官方号和警方大V纷纷下场转发点赞，视频直接被平台推上了首页推荐位。网友们在评论区疯狂刷屏：“官方认证，最为致命，晴空科技这波在大气层！”
平台把短视频放进安全类目专题页，标注为 "消费教育素材"。
而天启集团三十二层的副总裁办公室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落地窗外是新区的主干道，车水马龙。屋里空调开得低，桌上摆着半杯冰咖啡。
“啪——”纸张一路滑到赵经理的鞋尖前。
赵经理弯腰捡起文件。
办公桌后，韩策坐在老板椅上。
赵经理站着，后背紧绷。
韩策开口：“公关部预算拉满，供应链那边打了招呼，行业群里代理商们跟着喊风险。结果呢？”
赵经理低着头：“韩总，晴空那边不按常规走。”
韩策抬头看他。
“你管这叫解释？”
赵经理立刻把话咽回去。
韩策将一份内部报告推到桌沿：董事会的意思很明确，女性安全这个细分市场，必须用现有产品线守住利润。你却让一个搅局者，把整个品类的价格认知和利润空间都打穿了。”
他继续说：“我们的手环199，功能多一项轻提醒，材质宣传原本打算讲进口复合纤维。现在用户已经不吃进口两个字了。用户开始追问我们的批次、产能，还有那四十块钱到底贵在哪里。”
赵经理抿唇：“我们可以先改文案，弱化进口材料的宣传，主推功能和售后。
“竞品把价格锚点钉住了。你跟我说调整文案？”
韩策的声音不高，赵经理后背却一层一层发凉。
“现在的问题不仅是晴空难缠，更是你做事留下尾巴。”
赵经理站在原地，双手握拳又松开。
韩策盯着他，半晌儿开口：“199这个价格，原本利润能打。现在市场部要重算，渠道部也在问，要不要避开晴空的安全手环类目。”
赵经理心头一沉。
避开类目，等于承认晴空在这个小赛道打出了声量。
韩策继续：“渠道部还在邮件里问，晴空159.9还给追溯码，我们199的卖点怎么讲。”
邮件抄送名单很长，几个部门负责人都在。
显而易见，这封邮件的目的已经不是寻求解决方案，而是甩锅的开始。
“他们在借题发挥。”赵经理说。
“当然。”韩策将平板收回，“但他们手里有理由。”
赵经理的背上像被人压了一块大石头。
韩策把椅子转向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流。
“晴空这件事，已经影响到集团女性安全品类的定价逻辑。你当初申请资源时说，小厂抗不过七天。现在她签了延期，用户喊愿意等，乡镇小厂还借她翻了身。赵航，你让我怎么保你？”
韩策把平板翻到下一页，屏幕上是一份董事会项目通知：【针对下沉市场的防御性换壳手环项目，无限期搁置。】
赵经理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通知什么时候下的？”
“一个小时前。”
“现在搁置，前期投入全部要打水漂儿。”
办公室的窗帘开着，午后的阳光落在桌面，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韩策把文件合上：“你想赢晴空，我没意见。可你得替天启挣钱。”
“供应封锁花了预算，晴空找来五家小厂。新品研发投进去一笔钱，现在项目搁置。黑公关又是一笔烂账。你做的每一步，都在替对方添砖加瓦。”
“韩总，黑公关的外包备注泄露属于意外。”
“管理失控在你嘴里叫意外，市场误判也叫意外。董事会给你职位，不是让你替失败找名字。”
赵经理的脸上没了血色：“您打算怎么处理？”
韩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薄文件袋，推到桌边，封口处露出半张人事调整单。
“从今天起，你不再担任消费电子事业部总监。”
赵经理盯着那张纸。
“韩总，我在天启八年。”
“所以公司给你留了位置。”
“哪个部门？”
“存量资产协同组。”
存量资产协同组负责处理停产项目、旧仓库和闲置设备。没有新品预算，没有渠道权限，连季度汇报都排在会议末尾。
天启从不公开辞退核心管理层。
它会把人放进一间没有窗的屋子，等对方自己递交离职信。
“董事会已经批了？”
“人事通知在里面。”
“消费电子这边谁接？”
“暂时由我直管。”
赵经理抬头看向韩策：“您早就准备接手。”
韩策没有否认：“晴空打乱新品定价后，消费电子事业部必须有解决方案。你若能拿出合格方案，调整单不会落到桌上。”
“合格方案？”
赵经理笑了一声：“韩总，您现在让我正面跟晴空拼产品，天启的成本压不下来。它用乡镇小厂做联名供应，用户连返工数据都愿意看。我们公开批次，供应商体系会大乱。不公开，用户会说我们不透明。它根本没按行业规矩来。”
“行业规矩是谁定的？”
“过去由天启这种公司定。”
“现在不一样了，用户开始参与。”
赵经理拿起文件袋，他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又转回身。
“晴空现在的模式撑不久。透明意味着成本，低价意味着利润低。等它进入第二个项目，供应链问题只会更多。”
“这句话有用。可惜，太晚了。”
赵经理站了几秒，拉开门离开。
门重新合上。
韩策点开晴空科技的公开页面。
牛皮纸盒，普通宣传，醒目的退款入口，按日更新的质检数字，全都谈不上高明。
片刻后，韩策打开消费电子事业部的成本明细。
原定一百九十九元的手环项目下，包装、明星推广、渠道展示费占了总成本近三成。
韩策拿起钢笔，在那三项旁边画了问号。
窗外，城市高楼铺向远处。
更远的方向，是海州。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行业规矩是谁定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