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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4 ...

  •   2025年1月

      你哪儿也没去。都灵的冬天安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在死水底部游着。每天早上六点十五分起床,七点到训练基地,加练到九点,等马丁来。马丁说你疯了,你说还不够。你每天加练一百个任意球,五十个点球,三十组冲刺跑。弗朗西斯卡在理疗室等你到晚上七点,有时候八点。

      “你冬歇期不休息,赛季后半程会崩的。”她说。你趴在理疗床上,脸埋在洞里,声音闷闷的:“崩不了。”她没再劝。

      一月中旬,训练基地的杏树还是秃的。你站在树下等马丁,手里拿着一瓶水。手机震了一下,是埃琳娜发来的消息:“尤文图斯想跟你续约。五年,队内顶薪。”你回复:“赛季结束再谈。”埃琳娜回了个“OK”。

      ——

      2025年2月

      尤文图斯抽到了利物浦。英超球队,你又要回英格兰了。意大利记者问你:“对阵利物浦,你有什么特别的准备吗?”你说:“准备赢。”

      首回合在安菲尔德。利物浦球迷的歌声很大——你听说过“You’ll Never Walk Alone”,但当你真正站在那个球场里,被五万人的声浪包裹的时候,你还是愣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你上半场踢得一般,利物浦的右后卫阿诺德把你盯得很紧。中场休息时阿莱格里说:“阿尔菲,你太靠边了,往中路走,和弗拉霍维奇靠近。”你点头。

      下半场第58分钟,你从左边路内切到中路,弗拉霍维奇给你做了个墙,你一脚远射,球贴地钻入死角。安菲尔德安静了一秒。你没有庆祝,只是跑回中圈,低着头。

      1-1,客场平局,可以接受。但你不满意。

      次回合在都灵。安联球场爆满,南看台的TIFO是你半张脸,旁边写着“Il Gladiatore”。你站在球员通道里,深呼吸。

      第12分钟,你助攻米利克破门。1-0。第34分钟,利物浦扳平。1-1。第56分钟,你从左边路突破,被利物浦后卫放倒,任意球。你站在球前,看着人墙,助跑,右脚内脚背——球绕过人墙,钻入近角。2-1。你滑跪到角旗区,双手握拳。南看台炸了。

      第78分钟,你被换下场,全场起立鼓掌。终场哨响,尤文图斯晋级八强。你跪在草皮上,大口喘气。洛卡特利跑过来把你拉起来。

      赛后更衣室里,阿莱格里说了一句话:“你们今天证明了,这支球队的心脏还在跳。”

      ——

      2025年3月

      尤文图斯和国际米兰的积分差距只有一分。每一场都是决赛。你在三月踢了五场比赛,进了六个球,助攻三次。意大利媒体开始把你和普拉蒂尼比较——你看到了,觉得离谱,但没反驳。

      月底,国家队比赛日。英格兰在温布利对阵比利时,友谊赛。

      索斯盖特让你戴上了队长袖标——不是正式队长,是轮换,凯恩在替补席上。

      但当你从裁判手里接过袖标、低头把它套在手臂上的那一刻,温布利九万人起立鼓掌。你没有抬头,但你的手在微微发抖。

      比赛第23分钟,你助攻萨卡破门。第56分钟,你自己打进一球。2-1,英格兰赢了。赛后你被记者围住,问你戴上队长袖标的感受。你说:“袖标是责任,不是荣誉。”

      凯恩赛后发了一条Instagram,配文是“未来的英格兰队长”。配图是你戴袖标的照片。你看到了,没有点赞。

      ——

      2025年4月

      尤文图斯对阵皇家马德里。首回合在马德里,1-1。次回合在都灵。

      赛前更衣室,阿莱格里没有长篇大论。他只是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指着你。“阿尔菲,今天你是自由人。左边、右边、中路,你想去哪就去哪。”

      你点头。

      第23分钟,你从左边路突破传中,弗拉霍维奇头球破门。1-0。第44分钟,皇马扳平。1-1。半场结束,更衣室里很安静。你坐在角落,闭上眼睛,脑子里在跑画面。

      下半场第67分钟,你在右边路拿球——你跑到了右边,因为皇马的左后卫体能下降了。你内切,左脚假射真扣,晃过防守,右脚推射远角。2-1。安联球场爆炸了。

      第89分钟,你被换下场。全场起立鼓掌。终场哨响,尤文图斯晋级四强。你在球员通道里靠着墙,蹲了一会儿。

      洛卡特利走过来,在你旁边蹲下。“你还好吗?”“还好。”“你进了四强。”“我知道。”“你他妈倒是笑一下啊。”你抬起头看着洛卡特利,嘴角动了一下。“这算笑了吗?”“算个屁。”

      你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

      2025年4月下旬

      尤文图斯对阵拜仁慕尼黑。首回合在慕尼黑,0-0。次回合在都灵。

      赛前,马丁在训练场上问你:“你紧张吗?”“不紧张。”“骗人。”你没说话。

      比赛第12分钟,拜仁进球。0-1。第34分钟,你助攻弗拉霍维奇扳平。1-1。第56分钟,拜仁再次领先。1-2。第78分钟,你从左边路突破,被拜仁后卫放倒,任意球。

      你站在球前,深呼吸。助跑,右脚——球绕过人墙,击中横梁下沿,弹进网窝。2-2。

      你跑向角旗区,滑跪,然后躺在草皮上。队友们压在你身上,你没有推开他们。

      补时第3分钟,洛卡特利远射,球打中拜仁后卫变线,钻入死角。3-2。尤文图斯晋级决赛。

      你跪在中圈,双手撑地,头低着。你听到看台上的歌声——不是喊你的名字,是尤文图斯的队歌。你抬起头,看到南看台有人在哭。

      赛后更衣室里,有人开了一瓶香槟。你没有喝。你坐在角落,把护腿板拆下来,擦干净。阿莱格里走过来,在你旁边坐下。“阿尔菲。”“教练。”“决赛。欧冠决赛。”“我知道。”“你准备好了吗?”你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激动的亮,是那种笃定的亮。

      “我准备了二十三年。”你说。

      ——

      2025年5月

      尤文图斯在倒数第二轮锁定意甲冠军。颁奖仪式在安联球场,你捧着奖盘,站在队友中间。彩带从天而降,黑白相间的碎纸片落在你的头发上、肩膀上。你没有笑,但你的手在奖盘上握得很紧。

      晚上,你一个人坐在公寓的阳台上。都灵五月的夜晚不冷不热,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你的手机上有几十条消息。你没怎么看。你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天空。

      欧冠决赛在慕尼黑。对手是曼城——瓜迪奥拉的曼城,你差点去的曼城。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爱开玩笑。

      ——

      2025年5月28日

      安联球场。七万五千人,一半天蓝,一半黑白。赛前更衣室,阿莱格里站在战术板前,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Fino alla fine。”

      你站在球员通道里,对面是曼城的球员。德布劳内看了你一眼,你看了他一眼。没有人说话。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尤文图斯队徽,黑白条纹,中间是“J”——你第一次穿上它的时候,没有想到你会穿着它走进欧冠决赛。

      比赛开始。

      第8分钟,曼城进球。哈兰德头球,0-1。第23分钟,你从左边路突破,传中,弗拉霍维奇头球顶偏。第41分钟,曼城再进一球。0-2。中场休息,更衣室很安静,安静到你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阿莱格里站在战术板前。他没有骂人,没有摔东西。他只是说:“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你们想怎么结束这个赛季?”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在看着他。你站起来。“我们不是来输的。”

      你说完这句话,更衣室里的空气变了。不是因为你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而是因为你从来不在更衣室做这么正式的发言。这是第一次。

      下半场第56分钟,你从右边路——你换到了右边——传中,米利克头球破门。1-2。第72分钟,你被曼城的沃克铲倒在禁区边缘,任意球。你站在球前,深呼吸。

      七万五千人在看着你。你助跑,右脚内脚背——球绕过人墙,打中横梁下沿,弹进网窝。2-2。

      你滑跪到角旗区,双手握拳,对着尤文图斯的看台怒吼。你很少怒吼。你很少做任何情绪外露的事。但那一刻,你吼了。

      第89分钟,比分还是2-2。加时赛。第98分钟,你的体能已经见底了,大腿在发酸,小腿在发紧。但你看到了洛卡特利在中场拿球,你伸手指了一下曼城左后卫身后的空当。洛卡特利传了。你启动——那一步,你的身体在尖叫,但你的意志把它压下去了。你接到球,单刀面对埃德森。

      你没有多想。你推射远角。

      球滚向球门,埃德森扑了一下,但球从他指尖滑过,慢慢地、慢慢地滚过门线。

      3-2。

      你跪在地上,双手捂脸。你听到了安联球场的声音——一半是尤文图斯球迷的尖叫,一半是曼城球迷的沉默。你听到了队友的脚步声,他们冲过来压在你身上,你被压在草皮上,草屑和汗水混在一起,你睁着眼睛,看到夜空,慕尼黑的夜空没有星星。

      你笑了。

      终场哨响。3-2。尤文图斯是欧洲冠军。

      你站在球场中央,看着彩带从天上飘下来,黑白色的,落在你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彩带碎片,把它攥紧了。

      颁奖仪式。你最后一个走上领奖台——不是因为你踢得最好,而是因为你是最后一个从更衣室出来的。你走上去的时候,欧足联主席把冠军奖牌挂在你脖子上,然后举起大耳朵杯,递给队长——博努奇。博努奇接过奖杯,把它举过头顶。

      然后他转身,看着你。

      “过来。”博努奇说。

      你走过去。他把奖杯塞到你手里。“举起来。”

      你举起大耳朵杯。你双手握住奖杯冰冷的金属,把它举过头顶。彩带、烟花、歌声、闪光灯——所有的一切同时涌来,你感觉自己被淹没了。但你举着奖杯,没有放手。

      赛后你被记者围住。一个意大利记者问你:“阿尔菲,你是决赛最佳球员。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看着镜头,沉默了两秒。

      “我是阿尔菲·贝克汉姆。我来自伦敦。我为尤文图斯踢球。我们是欧洲冠军。”

      这不是你准备好的话。你根本没有准备。但这就是你想说的。

      更衣室里,香槟喷得到处都是。你浑身湿透,坐在角落的长凳上,看着队友们跳舞、唱歌、砸东西。洛卡特利走过来,浑身湿透了,头发黏在额头上。“阿尔菲!欧冠冠军!你他妈是欧冠冠军!”你看着他,笑了。“你也是。”

      洛卡特利一把抱住你。你让他抱了。

      手机上有几百条消息。你没有看。你把手机扔进包里,拿起香槟瓶,喝了一口。不好喝。但你喝了。

      ——

      2025年6月,都灵

      尤文图斯的欧冠冠军游行在都灵举行。敞篷大巴从安联球场出发,沿着科索·弗朗西亚大道缓缓行驶。都灵的街道两边挤满了人——四十万,五十万,没人能数清。黑白色的旗帜覆盖了整座城市。

      你站在大巴顶上,手里举着欧冠奖杯。不是金属的——真正的奖杯留在俱乐部博物馆了,你举的是复制品。但你举得很高。

      街道两边的球迷喊着你的名字——“Alfie! Alfie! Alfie!”

      你举起奖杯,对着他们晃了晃。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站在人群中,穿着尤文图斯的球衣,手里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Alfie, I'm 80 years old. I've never seen a player like you.”你看到了那块纸板,你把奖杯举向她的方向,鞠了一躬。

      老太太哭了。

      大巴开到都灵市政厅广场,停了。你站在广场的舞台上,面前是十几万人。洛卡特利把话筒递给你。“说两句。”

      你拿着话筒,看着面前的人海。

      “我不会说意大利语。”你开口,用的是意大利语。

      人群笑了。

      “我只会说一点点。但我会踢球。我会为尤文图斯一直踢下去。”

      人群爆发出欢呼。

      你放下话筒。这是你说过最长的一段公开讲话。你走下舞台的时候,马丁在后台等你,他眼睛红了。你说“你哭什么”,他说“我没哭,眼睛进东西了”。都灵六月的阳光很好,没有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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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不签约,全文免费,主要是自割腿肉,写点喜欢的脑洞,迎接世界杯的到来,也欢迎各位友友们一起交流! 欢迎收藏主包预收《退出恋爱模拟器后我哭了》女主视角第二人称 “你想过自己会拥有什么样的爱情吗? 是轰轰烈烈,还是细水长流~” 全文存稿中(基调可能不一定全甜)《退出恋爱模拟器后我哭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