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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3 ...

  •   【人物介绍】

      姓名:维克托·索萨
      国籍:葡萄牙
      身高:185 cm

      “滴——

      欢迎你来到足坛生涯模拟游戏,

      请抽取你的初始词条”

      “恭喜你,
      抽到特性——永动机体质、草根逆袭、锦鲤属性”

      请开始你的游戏

      ——

      1991年8月22日

      你在法鲁老城区一家渔民家庭的后屋里出生。窗外能闻见海腥味,晾晒的渔网在八月的烈日下散发咸涩的热气。母亲是当地市场的鱼贩,父亲偶尔跟着渔船出海,更多时候在码头打零工。

      你出生那天正午,母亲说产房外的走廊里突然飞来一只白鹭,停在窗台上一动不动,直到听见你的第一声啼哭才飞走。接生的老护士说这是“吉兆”,你父亲不信,但还是在工服口袋里放了一片白鹭的羽毛,跟烟卷和零钱混在一起。

      你上面有一个大你五岁的哥哥,还有一个大你两岁的姐姐。家里的房子是石头砌的,地面铺着凉滑的瓷砖,夏天光脚踩上去很舒服。

      你最早关于“球”的记忆不是皮球,而是一团用旧渔网扎成的圆球——那是哥哥用码头捡来的废料做给你玩的。你抱着那个粗糙的网球在院子里滚来滚去,邻居家孩子嫌你太小不肯带你玩,你就一个人对着院墙踢。

      那个网球很轻,踢不远,但也不会砸坏任何东西。你父亲后来跟船老大说起你时,只轻描淡写了一句:“那小子能跟自己玩一整天,不吵不闹。”

      -

      1994年 | 法鲁

      你三岁那年,哥哥开始跟着镇上一支少年队训练。每周有三个下午,他会把运动服塞进塑料袋出门。你不懂什么是训练,但每次他回家换鞋时,你都会蹲在旁边看着他把球鞋从塑料袋里取出来。那双鞋很大,鞋钉上沾着干掉的泥块。

      有一次哥哥心情好,把球鞋递给你闻。你皱着鼻子躲开了。他没生气,反而把脚边的足球轻轻推到你面前说:“你能不能让球从那只桶滚过去?”你看了看那只倒扣的塑料桶,然后用脚尖一拨,球慢慢地滚过去,撞在桶沿上弹开了。

      哥哥挑了挑眉:“还行。”那是你第一次在哥哥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你知道那是他表达“不错”的方式。

      你没有因此得意。你只是反复地把球拨向那只桶,一次又一次,直到天色暗下来看不清桶的位置。母亲在厨房喊吃饭的声音传了三遍你才回去。那天晚餐是炖鱼和面包,你吃得比平时多了一碗。

      -

      1995年 | 法鲁

      四岁的你被母亲送到了社区日托中心——其实就是一个由旧仓库改的看护点,由两位退休老人在照看。其中一位老人叫塞巴斯蒂昂,年轻时在地区联赛当过守门员,膝盖废了之后就在这个社区帮忙。

      他发现你总是一个人对着仓库的铁皮门踢球,便教你用脚的不同部位触球。你不是那种一点就通的孩子——他让你用脚弓推,你常常用脚尖捅;他让你停球,你总是停出一米远。但你不怕重复,踢歪了就捡回来再踢,直到大腿酸了才停下来。

      塞巴斯蒂昂跟你母亲说:“这孩子技术不算好,但他不烦。很多小孩踢几下就不想踢了,他不,他能一直踢到我说停。”

      母亲没太在意,因为她更关心你午饭有没有吃完。但你记住了塞巴斯蒂昂后来加的一句话:“他身体底子不错,跑起来不喘。”那是你第一次听人用“身体好”来形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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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7年 | 法鲁

      六岁,你被哥哥带去了法鲁市立体育中心的少年足球启蒙班。那里有真正的草地——虽然是修剪得参差不齐、到处是光秃斑块的混合草皮。负责启蒙班的教练叫若阿金,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说话时嘴里总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在第一堂课上让所有孩子绕场跑圈。别的孩子跑到第三圈就开始走走停停,你跑完了全部五圈,面色只是微红,呼吸很快就平复了。

      若阿金掐掉嘴里的烟(虽然没点燃),走到你面前蹲下来说:“你没累?”你摇了摇头。他又说:“你以前跑过这么远吗?”你想了想说:“追过我家的鸡。”若阿金笑了,是那种大人觉得小孩可爱但不是真当回事的笑。但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整个启蒙班期间,你没有表现出任何让人惊艳的脚下技术。带球会撞上标志桶,射门经常踢飞,甚至有一次头球顶到了自己后脑勺。但你从不因为失误而沮丧,也不因为被嘲笑而哭。

      有一次分队比赛,你所在的队伍上半场就输了三个球,队友们互相抱怨,你只是回到中线站好,等着裁判吹哨开球。若阿金后来跟别的教练说起你:“那小孩心态稳得不像六岁,好像输赢跟他没关系,他就是来跑的。”他不知道的是,你只是觉得跑起来很快乐,比赢了还快乐。

      -

      1998年 | 法鲁

      七岁那年夏天,你跟着父亲出了一次近海渔船。不是为了打鱼,是父亲想让你“看看海以外的世界”。船在黎明前出发,海面黑得像墨汁,只有船头的灯照亮一小片起伏的水面。你不晕船,反而觉得那种晃动的节奏很舒服。

      父亲让你帮忙递渔网,你两只手拖不动,就用身体顶着往前挪。船上的老渔夫看你磨破了手掌也不喊疼,对父亲说:“这孩子骨头硬。”那天返航时,你把一条漏网的小鱼放回了海里。老渔夫摇了摇头说:“太心软,当渔民不行。”父亲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次出海没有直接让你成为更好的球员,但你记住了海上的日出:天边从灰变成橘红色只在几分钟之间,阳光刺破海面的那一刻,你突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你再在球场上被撞倒、被教练骂、被对手嘲笑时,你总会想起那个清晨的海面——那么大,那么安静,你这点事算个屁。

      -

      1999年 | 法鲁

      八岁,哥哥正式加入了法鲁人体育的青训梯队。他在试训中表现不错,被分到了U10组。你跟在后面,原本只是陪哥哥去的,但负责招生的助理教练看见你在走廊里对着墙壁踢一个矿泉水瓶——你的右脚内侧和外侧交替触瓶,瓶身在空中划出弧线又稳稳落回脚背,连续七八下没落地。

      助理教练吹了声口哨,叫住了你:“小孩,你多大了?”你说八岁。他让你进场地颠了一个球。你颠了12下,球掉了。他又让你做了一组折返跑。

      你的成绩在同龄人中排中上,不算突出。但他还是把你的名字写在了一张登记表上,并标注了一句:“协调性不错,左脚能用,建议观察。”

      你母亲后来签了那份同意书。她没有太当回事——因为哥哥才是家里的“足球希望”。你只是顺手被带上的那个。但你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草地的味道闻起来不像海,更像雨后的泥土。

      -

      2000年 | 法鲁人体育青训基地

      九岁,你正式加入法鲁人体育的青训体系,但被分在了C队——基本上是“第三梯队”,训练时间最晚,场地最差,教练也是最年轻的实习教练。你的第一任正式教练叫里卡多,二十三岁,刚从体育院校毕业,瘦高个,戴着一副运动眼镜。

      他第一次训练就注意到你跑完折返跑后恢复得比别人快,于是在训练结束时让你单独加练了五组冲刺。你完成了,而且每组之间的休息时间都比别的孩子短。里卡多在训练笔记里写道:“体能很好,但技术粗糙,传球失误率偏高。”

      那一年你在C队踢的是后腰,任务很简单:抢下球,交给身边技术更好的队友。你做得还可以,但没有任何闪光点。

      有一次对阵B队的内部教学赛,你全场跑了将近七公里(按里卡多后来估算),完成了四次抢断,但丢了七次球权。

      赛后里卡多没有批评你,只是在更衣室里对所有人说了一句:“有些东西可以练,有些东西练不出来。索萨,你的体能我能用,但你得学会抬头踢球。”你把这句话记了一年。

      -

      2002年 | 法鲁人体育U12队

      十一岁,你升上了U12队。球队换了教练,一个四十六岁的前职业球员叫阿尔贝托,踢过葡超,后来因伤退役,脾气暴躁。

      他第一次看你们分队对抗时,对你的评价只有四个字:“只会跑。”你没有哭也没有顶嘴。接下来的三个月,每次训练结束后你都留下来,对着墙壁练习一脚出球——左脚接,右脚传;右脚接,左脚传。你买了最便宜的十颗球,排成一排,踢完了捡回来再踢。

      哥哥有时会陪你练几脚,但更多时候你在一个人练。阿尔贝托有一次走得晚,看见你一个人对着墙练了四十分钟没停,没有说话,第二天训练时把你的位置从中场拖到了边路。他说:“你去边路,能跑能传就行,不用太多组织。”

      你在边路的表现比中场好一些,因为你的体能可以支撑你整场上下翻飞。但你的盘带依然不够细腻,过不了人,更多是靠冲刺甩开防守后传中。传中质量时好时坏,阿尔贝托称你为“抽奖传中手”。

      不过你的福将特质已经开始萌芽:那赛季U12联赛,你出场的十五场比赛中,球队只输了一场。你没进几个球,助攻也不多,但你在场上的时候,球队就是不容易输球。队友开玩笑说你是“吉祥物”,你不生气,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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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 | 法鲁人体育U14队

      十三岁,青春期开始。你的身高从一米五窜到了一米六七,肩膀变宽,腿变长。最明显的变化是体力——以前你能跑完全场,现在你能跑完全场再加练一组折返跑,然后还有力气跟队友比谁能把球踢到更远。但你的技术短板在这个年龄段暴露得更明显。

      同龄的优秀球员已经能熟练使用各种假动作,你还在靠爆发力硬吃对手。U14的主教练维托尔是个严格的老派教练,不喜欢你这种“勇猛有余脑子不足”的类型。他在一次家长会后跟你母亲说:“这孩子要是不开窍,撑不到U17。”

      那是你第一次听到“开窍”这个词。你回家后问母亲什么叫开窍,母亲正在洗鱼,头也没抬:“就是你笨呗。”你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母亲说得对。你确实笨,技术笨,意识也笨。但你不觉得自己永远会笨下去。

      那个暑假,你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一个人去沙滩上跑步,然后在退潮后的湿沙上练习带球——湿沙的阻力比草地大,跑起来更费劲。两个星期后你的小腿粗了一圈,但带球触感几乎没有提升。你不死心,又开始练颠球。每天一千个,分成十组。颠到最后脚趾淤血,你缠着绷带继续。母亲骂你“傻”,但晚上偷偷给你煮了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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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 | 法鲁

      十四岁,你代表法鲁人体育U15队参加阿尔加维地区锦标赛决赛。对手是来自波尔蒂芒的一支强队,对方的中场核心是当地公认的天才少年,技术细腻,视野开阔。主教练维托尔把你放在了防守中场,任务只有一个:盯死那个天才。你做到了。

      你像影子一样跟着他跑了七十分钟,让他几乎没有一次舒服地转身传球。你犯规四次,吃了一张黄牌,撞破了自己的嘴唇,血混着雨水流进脖子里,你用手背一抹就继续跑。

      那场比赛你跑了将近十二公里(赛后教练组估算),在第八十三分钟时断下了对方天才的脚下球,踉跄着把球捅给了前腰,队友远射破门——1比0,夺冠。

      赛后维托尔第一次对你露出了笑脸。他在全队面前说:“索萨今天证明了一件事,技术可以练,但意志力是天生了。”你没有纠正他关于“天生”的说法,因为你知道你只是不想输。那个天才少年赛后跟你交换了球衣,走的时候嘟囔了一句:“你真能跑。”你把这句评价当成赞美收下了。

      但有一个细节当时没人注意:你在比赛第八十分钟时曾有一次从后场断球后长驱直入的机会,你面前有大片空地,队友在两侧招手要球,你犹豫了一下,选择自己继续带,结果被补防的后卫铲断了。

      维托尔在场边骂了一句脏话。你知道那是你“球商不够”的又一次证明。你把那个画面刻在脑子里,告诉自己以后不会再犯。

      -

      2007年 | 法鲁人体育U17队

      十六岁,这是你青训时代的最后一年。法鲁人体育的U17梯队成绩平平,没有大俱乐部来挖人。你的队友里有人被本菲卡、里斯本竞技的球探相中,陆续离开了。

      你留了下来。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没人来找你。你的数据不漂亮:整个赛季只进了两个球,助攻四次。

      你在场上的作用大多是“干脏活”——拦截、扫荡、跑动覆盖。教练维托尔在赛季末的评估报告上写道:“索萨体能顶级,防守贡献稳定,但进攻参与度低,脚下处理球缺乏创造力,上限不高。”

      你没有反驳。你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你也知道一件事——你从不受伤。整个赛季你场场首发,没有因为伤病缺席过任何一场比赛。

      你的身体素质让你能够承受高强度对抗,并且赛后恢复极快。队友累得趴在地上时,你还能站起来去拿水壶。有人说你是“铁肺”,你说只是“习惯了”。

      那年夏天,你收到了唯一的试训邀请——来自葡甲俱乐部“莱里亚”,一支在顶级和次级之间摇摆的小球队。不是本菲卡,不是波尔图,不是里斯本竞技。是莱里亚。

      你的母亲问你:“去吗?”你说去。她把叠好的旅行袋递给你,里面多塞了一管薄荷味的唇膏,说冬天嘴唇会裂。你接过袋子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那面墙——你踢了十几年球的墙,墙根处已经有一片不太明显的凹坑。

      你没有伤感。你只想知道莱里亚的草地是什么味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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