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不过尔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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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啸没想到，自己竟会和高卿对上，还被他三招之内废了修为，成了这轮比试的笑柄。
他趴在地上，怒目含恨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笑容温润的风雅儒士，却觉得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心底慢慢攀爬而上。
他和高卿曾过过一招，那时对高卿的实力还只是不服气，如今终于真正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实力如此深不可测的人物，竟然是个散修？
如若不是因为天行比试有律不得伤及性命，恐怕他此刻早已命丧黄泉了。
他被人抬下台的时候，意识已经快要涣散了，但台下的惊呼嘲笑和廖山小人得志的表情他仍看的清楚，他心中暗想，等着吧，你们就是下一个我。
高卿的实力和狠毒的作风叫人又惊又怕，几乎没人想和他对上，生怕自己也会落个修为尽废的下场。
台下林霁面色冷沉，边上的楼哲和郦瑶的神色也愈发难看。
楼哲心情复杂，言辞吞吐：“林兄……师姐……你们还好吗？”
林霁缓缓吐出一口气，淡声说：“无事。”
“这个高卿，到底什么来头。”郦瑶拧眉，“未免太过狠毒。”
楼哲点头赞同，尽管被废修为的人不是他，但他还是一阵后怕。
林霁抬眼看去，轻声道：“之后怕是不太平。”
角落里，洛梧姝满腹狐疑。
这个高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第一次看了全程，从未见过这号人，也从未听说过，而且这个高卿分明只有元婴期后期，可使出的灵力却不止于此，难不成和她一样，专门隐匿了？
这剧情扑朔迷离的，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她转头看了眼谢卓，见谢卓一副淡淡的表情，便问：“你能看出来他的修为深浅吗？”
“元婴后期。”谢卓说，“但他的灵力动荡，并不稳妥。”
谢卓也说是元婴后期，那不该有错。等等，灵力动荡？
“是不是吃了什么可以快速提高修为的丹药导致的？”
“不像。”谢卓说，“若是吃了丹药，灵力修为虽然在短时间内会大增，但是这种药易伤根本，后续再来一场定会露馅，他若是个聪明人，不会以此犯险。”
“那会不会是生了心魔？”洛梧姝问。
“并未察觉。”
洛梧姝沉思。以谢卓的修为，他既说没有心魔，那一定是没有。暂且不管这个高卿灵力为何动荡，他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
剧情里并没有这号人物，况且这人的势头比林霁还猛，系统不出来管管吗！
她不禁发表自己的评价：“看着不像是个好人。”
谢卓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讥讽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瞧着这人长的温文尔雅，不过是行事狠了点，但若是自己不狠，别人只会变本加厉。”
洛梧姝不赞同他的说法，反驳道：“看面相也是一种学问，有些人虽然长的老实淳朴，但心比谁都黑。”她顿了顿，“还有，不是每个人都会得寸进尺，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生性善良的人的，你不能这样以偏概全。”
“那我呢？”谢卓说，“世人都说我歹毒心狠，忘恩负义，你看着我的脸，觉得我如何？”
洛梧姝稍抬眼，迎上他的视线，睫羽不自觉颤动两下，又垂眸，遮去了眼底不明的情绪，淡淡道：“也不如何。”
谢卓哼笑一声，“你才看过我几眼？”
洛梧姝一噎。她确实不太想和谢卓对视，总觉得会暴露出一些她不想让谢卓知道的东西，但这东西具体是什么，她还没搞明白。
四下喧哗聒噪，但洛梧姝却什么都听不进心里去。她嘴唇翕动，半响和没吐出一个字。
“为何不说话？”谢卓问。
“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和林霁便有话了？”
洛梧姝期期艾艾，嘀咕道：“你又扯他做什么？”
谢卓冷哼一声，不说话。
洛梧姝在心底叹了口气，谢卓又被她惹生气了。
堂堂盟主，心思实在敏感难猜，怎么总是因为一些小事生气。
“谢卓？”她叫了一声。
谢卓充耳不闻。
洛梧姝想了想，“谢衍灵？”
谢卓转眸看她，冷冷道：“做什么？”
洛梧姝笑了一下，“别生气了，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在我心里你是个好人，绝顶大好人！”
“你的评价，关我何事。”
“……好吧。”洛梧姝无可奈何，“那我便不哄你了。”
谢卓终于有反应，眉尾微扬，冷声开口：“你刚才是在哄我？”
“嗯。”洛梧姝说，“难道不明显吗？我都说你是个绝顶大好人了。”
谢卓听出不对，双眉紧蹙，“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洛梧姝弯眉看他。
谢卓缓缓拉下脸，周身散发着寒气，冷眼看着她，“你故意的？”
“没有啊。”洛梧姝一脸无辜，“谢盟主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谢卓脸色更不好看了，静静盯了她两秒之后倏地拂袖而去。
洛梧姝身边骤然一空，瞬间愣住了。
完了，她这下真的把人给气走了，早知道方才就不和谢卓开玩笑了。
反应过来后赶忙去追，顿时消失在原地，但她不知道谢卓去哪了，就先去找了落云殿和梅林，却都不见谢卓的身影。
碧色苍穹浮云飘渺，风卷落叶，哗哗作响。
洛梧姝在外峰林子里绕了一圈，也没看到谢卓。这翎雀盟这么大，她现在毫无厘头，万一谢卓不在翎雀盟了怎么办？天地浩渺，想找个人，还是个修为高深，行踪隐秘的人简直难如登天。
她不禁懊恼蹲下身，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喃喃道：“这谢卓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谢卓——”洛梧姝抬头喊了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空空荡荡的回音。
“谢衍灵——”
依旧没人应。
“我下次不逗你了还不行吗？”洛梧姝慢声道。
“真的？”
洛梧姝一愣，惊喜回头，看见一抹黑色衣摆垂曳在地，金线云纹绣在其间，漾着微光。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谢卓问。
“找你找累了啊。”洛梧姝站起来，如实道，“你下次走能不能告诉我你去哪了，不然我都找不到你。”
“找我作甚？”
洛梧姝顿住，对啊，她忙不迭地找谢卓做什么？
见她无言，谢卓笑了一下，轻声说：“怕我真的走了？”
洛梧姝垂着眼哑口无言，她需要找个话题把这事盖过去，余光忘了眼谢卓空落落的手，就问：“你的扇子呢？”
“我平日不持扇。”
“可传言说……”
“说我骨扇不离手？”谢卓轻蔑一笑，“面对他们时，我的确会次次持扇。”
洛梧姝不解：“为什么？”
“方便而已。”谢卓说，“持把骨扇低头在手里把玩几下，不用说话就能震慑住那些聒噪之人。”
竟然是这个原因！
怪不得说谢卓扇子不离手，原来只是方便吓人啊！
传言果真不可信！
但话说回来，洛梧姝有点好奇这骨头的真实来历是否也如传言那般，就问他：“那骨头真是从他身上抽的？”
“嗯。”谢卓漫不经心，“当着那些老东西的面，把他们吓得不轻。”
洛梧姝想象了一下，觉得画面颇为惊悚，她要是见了，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
“不过那些老东西，要么被我杀了，要么就自己主动辞了职位，足不出户。”
“这就是你翎雀盟人少的原因？”
谢卓淡淡道：“也许吧。”
“如今也没什么大事需要翎雀盟出面，留这么多废物长老有何用？”
“……说的也是。”
“所以，你是怕我走了吗？”谢卓掀起眼帘看着她，并不打算把这个问题轻易绕过去。
洛梧姝：非要刨根问底吗？
“是吧。”她模棱两可地说。
谢卓轻轻皱眉：“我要一个肯定答案。”
洛梧姝顿了两秒，“不是。”
“口是心非。”
洛梧姝：……
谢卓面上仍旧淡然，但洛梧姝就是觉得他这会儿心情不错。
“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谢卓说，“我脾气一向很好。”
洛梧姝无语凝噎。
那刚才被气到破防，然后转头就走的人是谁？
是我吗？！
她不想拆穿谢卓，否则这人又跑了怎么办？
“我们回去吧。”洛梧姝说。
“嗯。”
转瞬间，两人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洛梧姝的视线不经意往下望，看到什么，突然不动了，谢卓的目光也跟着转移，忽地冷笑一声。
原来是林霁上场了。
林霁白衣胜雪，风姿皎皎，身形挺拔俊逸，如同谪仙。
他微微拱手，淡声对面前的人说：“启缘宗林霁，请赐教。”
“启缘宗，思无涯。”
林霁微微抬眼。
他并未见过这个人，想来应该是其他峰的弟子。
思无涯微微躬身：“早听闻掌门师兄惊才绝艳，今日有幸和师兄切磋，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林霁微微一笑：“那是定然。”
下一秒，长剑出鞘，铮然一声清鸣，剑光冷冽，划破长空，骤然冲至林霁面门。
林霁反应也是极快，后仰躲过，快速拔剑相对。
两剑相撞，火星四溅，灵力催动间，一股强大的气浪朝四周荡开，衣袂猎猎！
思无涯虽身法飘逸，可终究是略显急躁了些，招招都被林霁挡了回去，林霁看似处于劣势，只防不攻，实则对于思无涯的每次进攻都游刃有余。
多个回合下来，思无涯已显疲态，动作都慢了一分，林霁等的就是这一刻，看准时机转腕而上，一招之内，剑指咽喉。
思无涯倏然惊出冷汗，心口狂跳，微微仰着头，身形僵滞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胜负已分，林霁收了剑，缓步走向他：“没事吧。”
思无涯脸色苍白，慢慢摇头。
“你的剑法不错，但太过冒进，容易露出破绽，今后还需多加沉淀。”
思无涯闻言颔首，说：“多谢师兄指教。”
两人并肩一起下台。
洛梧姝看的入神，直到林霁走进人群，她才慢慢收回目光，感叹道：“仙姿玉貌，武力高强。”
还得是主角啊！
身旁传来一声轻呵。
“你不觉得吗？”洛梧姝转头问。
“不过尔尔。”
洛梧姝想：也是，谢卓如今已是大乘期，怎会看好一个元婴期的修士？
果然人站的高度不同，眼光都不同。
但林霁是主角，超越谢卓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记得林霁取得榜首前的前几场便会突破元婴后期，接着下山历练期间，便会突破洞虚。
这种修行速度，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林霁能做到了。
她正心思游离，突然听见谢卓问：“他既已经结束，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不了吧。”洛梧姝说，“第二轮大比也快结束了。”
“那便跟我走吧。”
“去哪？”洛梧姝问，“落云殿？”
谢卓摇头，淡声道：“北境。”
洛梧姝皱眉，“北境怎么了？”
“冥苍和宿离这两个东西不太安分。”
冥苍是北境大妖，真身为鬼车鸟，早年为祸世间，后被南赢打退至北境，千年间出来过几次，都被翎雀盟逼退。
谢卓刚刚成为盟主时，他曾和谢卓叫嚣过一次，最后差点把命折在谢卓手上，一百多年来倒也算安分守已。
宿离则是南疆妖王，真身是一条巴蛇，几百年来在南疆老老实实，没闹过事。
如今两方倒是商量好了似的，一起暗中作祟？
“你是怎么知道的？”上一次并没听说妖界有什么事情，但书里好像确实写过林霁去妖界历练一番，得了什么机缘，也许是因为她剧情只进行了一半的缘故吧，妖界作乱是后面才会发生的，如今只是初具雏形。
洛梧姝忽然想起什么，望向谢卓：“难道你那时离开，是听下属汇报这件事了？”
“嗯。”谢卓面不改色。
“这种事还需要你亲自去吗？”
“不需要。”谢卓顿了顿，“难道你想每日呆在这寻花落？”
“那倒也不想。”
景色虽美，但日日相看，早就没了初见时的惊艳。
“你想先去哪？”谢卓问。
洛梧姝想了想，她是北方人，那便先去南方看一看吧。
她说：“南疆。”
谢卓应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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