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在同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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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能倒流，洛梧姝方才在屋子里绝对不会说出去透口气这句话。
两个人站在这跟个风景柱似的，没有一句话可聊。
洛梧姝余光瞥了眼谢卓的神色，想着要不要先说点什么，不然要一直干站着。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正准备开口，被谢卓抢先，他问：“你这几个月如何？”
洛梧姝想都不想：“挺闲的。”
谢卓点点头，抬步悠悠往前走，洛梧姝下意识跟上去，她问道：“你呢？”
说完就顿住了，谢卓在闭关疗伤啊，这倒真的像是没话找话的了。
谢卓闻言眸中一动：“尚可。”
洛梧姝点点头，问：“第二轮大比要开始了，你还和我一起去看吗？”
“你想我去吗？”
洛梧姝觉得谢卓之前的话言之有理，林霁是男主，道心不会这么轻易被动摇，自己既然一时半会儿也接近不了他，那不如就在旁边静观其变，但她一个人多无聊，有谢卓在旁，还能有个人解闷。
只不过谢大盟主说话夹枪带棒，一下一下的能把她的心脏戳出百八十个窟窿来，但她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尚且不错，也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
她和谢卓，顶多是互相伤害，谁也捞不到好处。
不过谢卓是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哪句话就刺中了，到时候又要拽着她发疯。虽然谢卓说了不会杀她，但她还是得提防着点。
洛梧姝说：“想。”
谢卓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不觉得我碍事？”
“哪能啊。”洛梧姝乖顺一笑。
谢卓盯着她不作声，淡淡的目光打量在她身上。
洛梧姝最受不了这样的注视，浑身起鸡皮疙瘩。但她也没说谎，她确实想让谢卓和她一起，谢卓这么个反应是什么意思？不相信她？
“我真的想和你一起。”洛梧姝说，“虽然你说话有时候是有那么一点呛人，但这不是证明你这人有意思吗？在我的老家，你这叫……叫毒舌！很受欢迎的。”
“是吗？”
“当然了。”洛梧姝滔滔不绝，“你又是修真界位高权重的人物，这样的身份，若是放在话本子里，定是会受到万人追捧的！”前提是不那么坏的话，但反派也有受众，这个人设绝对吃香！
谢卓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讥笑：“行啊。”
洛梧姝自动忽略谢卓阴阳怪气的表情，笑说：“那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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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第二轮大比开始。
洛梧姝和谢卓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洛梧姝偏头问谢卓：“这次的榜首奖品是什么？”
“固魂丹。”
洛梧姝一怔。固魂丹可以滋养神魂，稳固受损，快要溃散的魂魄，当今世上好像只剩下两颗。她不禁悠悠叹道：“你们翎雀盟当真是家底殷实。”
“天行比试是名重天下的比试，自然要郑重以待。”谢卓说，“不然我翎雀盟的大殿门槛怕是要被踏烂了。”
洛梧姝想象了一下，她觉得应该是血流成河，但她没敢说出来。
台下人满为患，台上林霁并未上场，洛梧姝也就没分心思出去。
她垂眸思索着谢卓为什么能看到她的攻略过程。
她工作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系统出过什么故障，怎么就这次出问题了？她这是第二次开启任务，过程相较于第一次略有不同，但大致都是按照剧情走的，难道谢卓是系统怕她任务再次失败，所以派过来帮她完成任务的？
可是谢卓有时候分明是在捣乱，若是真的是来帮她的，系统该强制给这个反派洗脑追随她才是。
她撑着下颌苦思冥想，脑子里一堆乱线缠绕成团，怎么解都解不开。
神思游离之际，耳畔响起谢卓的声音：“为何愁眉苦脸？”
“我在想，系统为什么会让你看到我的经历。”洛梧姝皱着眉，“我实在想不通。”
谢卓闻言并没有立刻答话。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里所有的情绪，洛梧姝只能通过他微抿的薄唇来判断谢卓的反应。
她觉得谢卓此刻的内心很挣扎。
但为什么会挣扎呢？谢卓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一个着墨不多的反派，身世背景都被一笔带过，她对于谢卓的了解很多都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道听途说和这些日子的相处，别人嘴里和她所见的谢卓相差甚远。
现在谢卓还知道了她的秘密，也并未去告诉林霁，她猜想也许是谢卓知道这种事情说了林霁也不会相信，更何况他凶名在外，说的话可信度也是大打折扣。
当然，也许谢卓根本对这等事没兴趣。
她暗自想，谢卓真是一身的谜团，她看不透也看不懂。
“算了，等我任务成功出去后自然就知道了。”洛梧姝说，“你们翎雀盟是不是没什么事情？感觉你这个盟主当的挺清闲。”
“当世的妖邪只剩北境和南疆两支，都有大妖坐镇，两方暗流涌动打得不可开交，但并未危及世间，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妖在作乱，自有宗门派弟子去解决，轮不到翎雀盟出手。”谢卓抬眼，轻嗤一声，“怎么，这才几日，觉得我烦了？”
“那倒没有。”洛梧姝解释，“只是我怕我自私地把堂堂盟主拉过来唠嗑，误了您的正事。”
谢卓露出一抹轻笑，“你倒是体贴。”
“对了。”洛梧姝想起什么，正色道：“那天那个黑雾说的都是真的？”
“嗯。”
“你那把听寒，是怎么来的？”
谢卓反问：“这么想了解我？”
洛梧姝小声嘀咕：“不想说就算了。”
“我听得见。”谢卓淡淡扫过她的脸，顿了顿，“我最初用的剑并不是听寒。”
“那是什么？”洛梧姝问。
“流冰。”
洛梧姝一愣。流冰剑是南赢真人的本命剑，但现在在林霁手中，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林霁手里，不过这把剑谢卓竟然也用过！
谢卓看了眼她惊讶的神色，继续道：“流冰自南赢去后便自动封剑，千年来早就生了灵，多年来行踪隐匿，会自己寻找下一任主人，柳新愁曾说，道心坚定，心中为善的人才有机会获得他的认可，我初入盟中时，一次机缘被他选中，后来我弑师夺位，便没了使用他的资格，之后也再无它的踪迹。”
“而听寒，本是翎雀盟镇压的邪剑，也是因那日，我恶念太重，它冲破封印，选我为主。”
洛梧姝暗暗咋舌。照这么说，谢卓取得榜首时，用的便是这把剑。她现在倒是能理解林霁为何不愿露出剑的原身，估计也是怕流冰现世招来祸患吧。
但剑上的伪装不是林霁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可以做到的，其中必定有宗门大能相助，趋利避害，隐去了剑的气息。
谢卓曾用过流冰，说明他曾经也是一心向善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让谢卓从一个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成如今这幅喜怒无常的模样？
但她知道，谢卓骨子里不是个坏人。
“谢卓。”洛梧姝唤他。
“嗯？”
“你这个人，不算太差。”她盯着谢卓眼睛，认真道。
她望见了谢卓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异样，还有眼底沉着的很多她看不分明的情绪。那点异样稍纵即逝，如同一粒小石子掷进了一潭沉寂的死水，虽然用了很大的力气扔出去，但水面上却只破开了一层细纹，连漾开的涟漪都极小，很快就归于平静。
可是人的眼睛，能承载这么多种情绪吗？他不累吗？
她不知道谢卓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一个人一定是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痛才会如同脱胎换骨般，变成另一个人。
良久，谢卓轻声开口：“你是在同情我？”
洛梧姝觉得她现在如果说是，十有八九会刺激到谢卓，她动了动唇，刚想反驳，却听谢卓又自顾自道：“那便同情吧。”
洛梧姝滞了滞，迟疑道：“你……你怎么了？”
“无事。”谢卓神色已经恢复成一贯的淡漠。
洛梧姝定定神，不再往下追问。
既然谢卓不想说，她再问，万一又戳中谢卓的伤心事怎么办？
她的视线在谢卓身上停留了片刻后就很快移开，转而望向台上。
台上的两人修为都是金丹中期，洛梧姝对此类比试毫无兴趣，她只想看她关注在意的人，其他都是浮云NPC！
进入这个世界后，她对时间的感知也钝化了，一日时间对她来说，和一个时辰差不多，她倾身，双手撑着下颌，百无聊赖。
这些日子过去，人都换了几轮了，林霁到底什么时候上场？林霁不上，来个郦瑶或者楼哲也行啊，只要是原书剧情里有点作用的人物她都可以的！
谢卓看她：“你修为到什么地步了？”
“洞虚初期。”
“资质尚可。”谢卓点评。
“谢谢你的认可了。”洛梧姝说，“但我觉得我是天赋异禀。”
谢卓没什么表情，问她：“你认为林霁如何？”
“天下无双吧。”洛梧姝随口说，毕竟人家是主角，主角的天赋毋庸置疑，绝对是天底下最好的。
谢卓眼中清冷，话音淡了几分：“那我比之他如何？”
洛梧姝怔愣片刻，细细思索起来。
谢卓目前是全书修为最高的人，天资绝对算得上是顶尖，但比之林霁，应该是差了点。
她犹豫片刻，斟酌着字句：“若论修为，你自是当世第一。”
她刚想为自己的圆滑暗自窃喜，却见谢卓的脸色顿时黑了，眼中嘲弄，似是有些不屑，周身气压像是冰山雪原上穿行而过的风，寒凉刺骨，冻的人心底发寒。
“又生气了？”洛梧姝说，“你这人真是小心眼。”
谢卓不说话。
“你比他好，你最好行不行？”
谢卓这才愿意看她一眼。
洛梧姝一阵无语。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几百岁的人了，成熟一点好不好！
“谢卓。”
“嗯？”
洛梧姝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心眼确实小。”
谢卓：……
他气笑了，威胁道：“你再说一遍。”
洛梧姝无所畏惧：“再说就是第三遍了，我这人从不喜欢把话说三遍，想听的话，你可以求我。”
谢卓忽然低声笑了两声，听的洛梧姝浑身发怵，谢卓说了不会和她动手的，不会出尔反尔吧？
他看向她，冷声说：“你气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没有没有。”洛梧姝并不苟同，“和你比还是差远了。”
谢卓嘴角一抽，闭口不言。
洛梧姝看着他，心道：还说你不是小心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