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林熠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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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也不是一成不变，林熠在上浮了大半个月之后，终于丧失了初期的新鲜感。
小鱼群游过的时候，林熠也不会随手捉一只吃掉了，上游更像是一种习惯，就好像人类每天早上起来下意识地去打卡上班一样。
不够刺激，没有新的刺激让他保持兴奋。
林熠蔫蔫的。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新鲜极了，不熟悉的深海，恰到好处的生存压力，每天都有新鲜的事情可以探索，林熠也在那个过程中收获了诸如夜视，变换人类和人鱼形态，等等之类的能力。
后来他不想吃东西了之后，虽然原本的能力也在增长，但也确实没有新鲜事物了。
林熠现在也不想吃东西，大概是吃鲸鱼吃到吐的后遗症，最多是抓点小鱼当小零嘴，也并不愿意自己多一条跟屁鱼，所以林熠不再吃完一整条鱼，多出来的部分还回深海，最终被路过的其他小鱼不客气地吃掉。
无聊，乏味，没事做。
林熠把小安康鱼放在手里盘，戳戳它的肚子，欣赏欣赏它一脸懵的样子。
唉，人生就是吃饭睡觉打豆豆，豆豆是谁就别问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无聊影响到了深海，林熠在下一个光之日就遇到了刺激的场面，也是他在深海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遇到危险。
林熠原本以为深海里的生物都喜欢他，或者至少喜欢被他吃掉，后来出了乌贼这个例外，现在有更例外的了：他被一条鲨鱼攻击了。
它的身形非常巨大，林熠目测至少有10米长，算是林熠目前见过第二长的鱼，第一长的是那个没能成功被他吃掉的鲸鱼。
林熠远远地就看到它向他游过来了，彼时他还百无聊赖地仔细地观察人家的牙齿。
嗯，尖尖的，有几颗牙还有豁口，不知道是吃什么吃成这样的。
鲨鱼游到林熠身边的时候，林熠也多想，还闪开了一个身位，避免跟人家撞上，在海里撞一下就晕头转向的，林熠丝毫不想出鱼祸。
然而，鲨鱼贴着林熠的身体游了过去，搅乱了水流，让林熠就差撞上它的身体，目光也随之转向了林熠，黑洞洞地看着他。
林熠被带得踉跄了一下，甩了一下尾巴才稳住身体。
他很生气，觉得鲨鱼游得很不礼貌，不道德，不遵守海洋交通法——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没有现在也有了，他定的。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指责鲨鱼的不文明，鲨鱼就绕了个大弯，又向林熠游来。
它的牙齿露了出来，像是在笑，也像是在威慑。
林熠突然意识到，或许它并不是友好的，他或许也不应该假设所有海洋生物都是友好的。
鲨鱼到了林熠面前，张开嘴，一口用力地咬了下去。
林熠抽回自己的手臂，飞快地拉开距离，警惕地看向鲨鱼。
在漫长的上游中，他已经能非常熟练地运用自己的鱼尾，无论是直线还是转向，甚至是高难度的姿势，他都能游刃有余地使用出来，不然就刚刚那一下，鲨鱼就能咬掉他的胳膊。
林熠在原地摇摆着鱼尾，冷静地思考他能拿什么当武器。
迄今为止，他都只用过自己的指爪，毕竟一直面对的都是对着他露肚皮的温驯生物，也不需要多有攻击力的武器，就连强迫他吃触手的八爪鱼，实际上也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现在想来，如果八爪鱼真的想伤害他的话，他又应该怎么应对呢？
生活得太和平，林熠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紧盯着鲨鱼，林熠在它又一次游近自己的时候伸出手，鲨鱼灵活地扭头，一口咬下去，林熠迅速收手，这才没有被它咬到。
一个交锋过去，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初步的了解。
林熠觉得，鲨鱼攻击他的决心更坚定了。
因为他的战斗能力太生涩了，只是凭借本能，反应倒是可以反应，但是没有能力做出有力的攻击，主要是经验十分不足的缘故。
鲨鱼没有给林熠留下多少反思的时间。
扭头，转身，掉头，冲向林熠，猝不及防地从某个方向咬下来。
林熠让了两次，被鲨鱼的牙齿浅浅地划伤了一点手臂。
八爪鱼扒在他的肩膀上，这时候拍了拍他，似乎在问用不用帮忙。
林熠笑了笑，露出了满口的尖牙，和隐藏不住的兴奋，他揉了揉八爪鱼的脑袋，安抚它，也是告诉它，不用，他想自己来。
让宠物打架算什么，或者说，难得有打架的机会，怎么能让出去。
丝丝血液从伤口流入海洋，林熠感觉到少许痛感，更多的是刺激，鲨鱼能闻到水流中最细微的血腥味，它也更兴奋了，攻击的频率也更快。
林熠飘在原地，几乎静止，等着鲨鱼重上来的时候再应对。
一口。
两口。
林熠在鲨鱼第三次咬上来的时候，终于抓到了机会，指爪伸出，刺向鲨鱼的皮肤，很滑，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是现在林熠知道鲨鱼的手感了。
林熠舔了舔唇。
久违地，他有了食欲。
鲨鱼也发现了林熠的战斗能力在飞速增长，但是它也渐渐摸清楚了林熠的套路，在某一次和林熠交汇又分开之后，鲨鱼游到了稍远的地方，然后绕着林熠打转。
林熠不知道它要做什么，但是盯着一个绕着自己不停打转的东西…挺晕的。
最重要的是，海水变浑浊了。
漂浮在海里的细小碎片在鲨鱼的坚持不懈下散成了干扰视线的浑浊，让林熠更难捕捉到鲨鱼的身影，在鲨鱼潜入远处之后，更是短暂了丢失了追踪。
心跳在加速。
林熠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海水涌动的声音。
左…不，是右手边。
林熠猛地转身，堪堪躲过了鲨鱼的一口咬到他的整个躯干，鲨鱼空洞的黑眼睛里，闪烁着遗憾，在林熠刚松一口气的时候，又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过头，又连咬了三口。
林熠没躲得开第三口。
他的手臂被咬住了，血腥味从伤口处散发出来，鲨鱼没能咬断林熠的手臂，它的牙齿本就没有那么尖利，而且它咬住了林熠，林熠又何尝不是伸进了它的嘴里。
尖利的指爪倏地长长，刺破了鲨鱼的口腔，像是尖锐的刺扎在里面。
鲨鱼挣扎着，吃痛张开嘴。
那恼人的指爪却还是顽固地扎在它的嘴里。
它还想咬下来，林熠干脆换成人类的形态，脚踩在鲨鱼的下颚，或者说，口腔内部的下侧，一只手顶在它口腔内部的上侧，硬是让鲨鱼合不拢嘴。
鲨鱼疯狂地左右摇摆，想把林熠甩下来。
林熠的指爪深深地扎在鲨鱼的嘴里，所以它甩不开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林熠还在更加残忍地从内部划开它，它的嘴里全是伤口，恐惧终于漫上来，它想要逃走。
林熠被它带着不知道向哪个方向去了多远，期间遇到过鱼群，也看到过其他大型鱼，但是无一例外，看到他们都四散而逃，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
林熠的胳膊也酸了，鲨鱼也逐渐失去活力。
这场毅力以及意气之争，最终的赢家是林熠，因为最终，鲨鱼渐渐失去了力气，终于是扛不住大量的失血，无力地张着口，任由林熠一身血地从它的嘴里钻出来。
林熠的脸上带着捕猎后的愉悦的笑，胳膊还在流血，不妨碍他立刻开始切割鲨鱼，试图迟到最新鲜最美味的食物，鲨鱼皮听说不好吃，鲨鱼肉可以尝一尝。
林熠不知道鲨鱼肉的那一部分好吃，就奢侈地把整条鲨鱼当刺身，这一边吃一口，那边吃一口，最终也没找到哪里好吃，感觉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就没有好吃的地方。
嫌弃地呸了两下，八爪鱼看他不爱吃，拍了拍他，林熠看过去，就看到八爪鱼指了指它自己，又指了指鲨鱼，好像意思是，它要吃的意思。
林熠第一次看他的小宠物还有进食的需求，没有阻拦，让八爪鱼自己去取想要的部分。
八爪鱼没客气，从林熠身上离开，游到了鲨鱼的身上，揪了一块鱼鳍，又游回了林熠身边，把那块鱼鳍送到了林熠的嘴边。
林熠张口，由着八爪鱼给自己投喂，并觉得确实比整个鱼身都好吃。
伸手，切开鱼鳍的部分，其他的部分弃之不理，林熠咬了两口鱼鳍，看到八爪鱼又懒洋洋地爬回了他的身上，一点都没有自己去进食的意思。
林熠戳了戳八爪鱼的脑袋，他这群小宠物自从被深海还回来，就没有进过食，唯一例外的可能是乌贼，它没被他吃过，偶尔会进食林熠吃剩的残羹。
林熠拿这个调侃过它，说要不要被他吃掉，这样就不用自己吃东西了。
乌贼看了他一眼，充耳不闻地继续吃东西，吃完再跟着林熠游。
是的，它现在已经没有在呆在林熠的身上了，它吃的越多，体型越大，林熠才不要抱着一个大宝宝到处跑，抱博美是乐趣，整天抱着一个阿拉斯加就是折磨了。
乌贼也没有像八爪鱼那么霸道，非要占着林熠身上的位置不放，呆不下了它就不呆。
林熠倒是有些意外，乌贼还一直跟着自己，毕竟一开始它还是不情不愿的。
难道养所有宠物的逻辑都是一样的？
无论多生，只要多盘，盘熟了就好了？
林熠若有所思。
就这样往错误的思路上一路飞奔。
当然，错误与否，也不好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