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他大部分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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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中的日子过得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林熠在深海中游弋的时候，一直处于一种沉浸的状态之中，就好像每时每刻都在和深海联结，深海在告诉他什么，林熠能感受到，却没有办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些事情。
而专心于一个目标的时候，时间又会过得很快。
林熠这几天都没有大规模的进食，这也跟他的上浮有关，越往上，巨大的海洋生物就会越少，也越多聚集在一起的小小鱼群。
林熠往往只有兴致捉上那么一两条，吃掉肚腹上的柔软鱼肉，就并不愿再浪费时间在进食上。
他也不觉得饿，实际上以他浅薄的人类的关于海洋生物的能量的认知，光是吃掉八爪鱼一鱼，他获得的能量就能给一个人类提供充足的热量。
白天的时候，或者说光之日的时候，林熠就会向着光游，为了效率他通常会保持人鱼的形态，长长的鱼尾远比人类的双腿更适合长距离游泳。
夜晚的时候，林熠还能看得到周围，事实上随着时间，他的夜视能力越来越强了，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某一天，黑夜在他眼中也会像是白昼。
而深海，在他面前，也会一览无余。
而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而且就算看得见，除非能一眼看到深海海底的海床，否则还是无法分辨出方向。
跟人类社会四平八稳的平面地面不一样，在深海里四面八方都是海水，甚至没有办法分清楚上下，因为就算你放松了，也不会是头上脚下的姿势，鬼知道你的头在朝着哪里。
林熠多少对于海底在哪有点数，但是在晚上，他还是会选择睡觉。
白天的时候，小八爪鱼，小安康鱼它们都会陪他一起游泳，虽然累了的时候就会大剌剌地往他的怀里钻，但是长期不睡，它们还是会蔫蔫的，林熠也不想勉强它们，当然，主要是，他也不想身上扒着一群小东西游泳，很别扭的啊。
就这样日夜上浮，林熠掐指算过，以他的速度，也要游上一个月，30个光之日，才勉勉强强触及到鲸鱼提到过的，月之海的上层。
林熠现在在月之海的中层，之前他所在的海床是下层，却也不是完全的底层，再往下还有更深的，但那需要找到入口，深海并不欢迎所有人，林熠主要是没有去找，不然他也可以继续往下，但是那里更是生命的禁区，也更是一片无光之域。
据说，月之海的海底，连接着另一片深海。
那里栖息着沉睡的深海的本身。
那里没有光，没有生命，就连海洋本身都是死的，毫无波动，没有水流，所有依靠水流获得氧气的鱼都会在那里窒息，而深海不会赐予它们怜悯，因为祂正在沉眠。
没有人知道深海是什么，又长成什么样子，但是所有海洋生物都知道，只要见到深海，你就会知道，祂在那里，祂一直在那里。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交流，不需要确认。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从亘古开始代代相传的，延续的本能。
林熠从鲸鱼的知识里听到过这些，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本能，或许是因为他原来是个人类，又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直面深海，所以无法认识祂。
那离他的生活太遥远了。
林熠选择多想想唾手可得，近在咫尺，非常想吃的人鱼。
人鱼是深海的主人，这是海洋生物的共识，他们是最接近于神的形态的生物，他们能听懂所有海洋生物的语言，有灵活的手，高超的头脑，他们阅读，习字，建筑，祭祀，享乐生活，比起海洋生物代代相传的本能，那些书本上的知识，让他们的传承可以跨越千年而不朽。
他们却也不是完美的，头脑的发达，代价是他们退化的鱼尾，原本短而有力的鱼尾，在代代选择中，变成了长而优美的，鱼鳍要更华丽，像轻纱一样更好，头发也要像海藻一样浓密。
深色和蓝色原本是最好的隐蔽色，但在现在的人鱼社会中，金色才是最好的。
就是要和海水区分开来，就是要远远地看到到来，才是真正的优雅美丽。
也正是因为如此，人鱼们把金色的人鱼拱上了神坛，字面意义上的，让那些有着漂亮金发的人鱼们，成为祭祀，去侍奉海神，侍奉海洋本身。
当然，因为海洋本身的传说已经太久太久，那些金色人鱼也逐渐从侍奉者，变成了被崇拜的本身，往往自己就拥有者一群狂热的拥趸。
这都是后话。
要林熠来说的话，他还是喜欢深色，他喜欢他的黑色尾巴，他可以和黑暗融为一体，成为深海的一部分，如果是金色的话，他还要怎么融入深海呢。
当然，蓝色尾巴的也不错，算是人鱼的下半身消失之术？虽然这个词原本不是这么用的。
林熠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像只海獭，在肺里充满气，让自己安静上浮，肚子上放着小贝壳，时不时摸两下，想起来海獭敲贝壳的样子，咳。
他也没有很想敲小贝壳，他就是想一想。
他也没有总是在想，他大部分时候都在想，自己要吃一条什么样的人鱼，尾巴是什么样子的，性格是什么样的，男鱼还是女鱼，说起话来又是什么样子的。
人鱼会说话，就可以陪他说话，他就不会无聊了。
尽管他身边这些小东西一个比一个有个性，特别是某至今都不愿意被他吃掉的乌贼，还有它的死对头八爪鱼，它们俩就像天生不对付一样，总是在竞争林熠怀里的位置。
林熠甚至怀疑它们就是想竞争，跟他本人都没什么关系了。
也幸好八爪鱼一直保持着小小的姿态，不然就它本体那个巨大体型，完全就是不公平竞争了。
而小贝壳很乖，小安康鱼又很呆。
林熠虽然有它们在身边，不算太无聊，但总归想要和智慧生物聊天。
人鱼…
想要吃人鱼…
林熠念念不忘地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