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跟我走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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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小安康鱼的灯泡之后，林熠眼中的世界更明亮了，之前刚吃完就迎来了新的光之日，紧接着就忙着吃了一整个光之日的八爪鱼，林熠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他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了，林熠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能更方便的寻找食物。
小贝壳和小安康鱼在他游动的时候跟在他的身边，像是月亮绕着地球那样，环绕着他，林熠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人类的双腿，他歪了歪头，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现在是无光的夜晚，林熠随便地在水里游了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总在昼夜颠倒，明明应该是有光的时候去探索，他却总是在该睡觉的时候，反而在到处游。
不过反正深海里时间观念也很稀薄，林熠只想了片刻就不想了。
他还不饿，八爪鱼很大，虽然他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把八爪鱼吃到哪里去了，但是它大概能给他提供好多好多能量，不仅仅是生理上了，还有精神上了。
林熠放松身体，不再向前游，而是放任海水裹挟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能熟练地在水里转向，换位，就好像他天生就是一条鱼一样。
海水包裹着他，海波涌过来，拂过肌肤的感觉就像微风，舒服又惬意。
林熠吐着泡泡，又自发地学会了吐烟圈一样的泡泡，想起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看到过的缺德小视频，人类对着水母吐气泡圈，结果水母被搅了进去，咕嘟咕嘟地转着圈走了。
当然，那个咕嘟咕嘟还是缺德的人类配的音。
林熠突然来了兴趣，他也想玩水母，他还想吃水母，小安康鱼的灯泡口感不错，就像果冻，但是份量太小了，小安康鱼现在又这么点点大，他现在不能再吃他一次。
说干就干，林熠用拳头敲了下自己的掌心，表示决心。
先向上游，一直到视线的边界堪堪能看得到海床，林熠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海床，想着这样下去，很快他就能看到很远很远了。
然后再环顾四周，水母是一种很蹊跷的小零食，人类常吃的海蜇就是水母的一种，林熠以前就很喜欢吃海蜇，现在也不例外，只是以前只要打开袋子就有海蜇吃，现在却要自己捉了。
林熠努力地看着周围，海虾在爬，五彩斑斓的，沙子里藏着各种捕食者，偶尔才动一下，调整一下姿势，他甚至看到一条银色的带鱼飞快地游过去了！
但是没有水母。
林熠的眼睛看得有点疼，本来就没有光线，水母还是透明的，林熠甚至都不知道这种光线环境下水母会是什么样子，他现在就跟盲人摸象似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找不到，就不找了，林熠放弃的很快。
他又盯上了旁边的一只乌贼，挺大的一只乌贼，看到他的时候拔腿就跑，但是就它那个大脑袋小短腿的样子，跑也跑不过林熠这个腿长占据身体一半长度的人类，等等，是一半吗？
林熠思考了一下，被乌贼跑远了。
看到乌贼跑了，林熠急了，他满脑子都是他的夜宵长腿跑了，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的腿了，他的腿也一下子变成了深黑的鱼尾，摆动一下就游出好长一截。
又摆动一下，就游到了乌贼的旁边。
林熠看到乌贼像是转头看了他一眼似的，就一眼，又转过头泪奔似的拔腿狂奔，林熠缺德地也不抓它，就是跟它保持匀速同向而行，还有闲工夫撑着下巴笑。
乌贼不停地换方向跑，但是林熠总能追上来，一而再再而三，它也绝望了，委屈巴巴地缩在那里，垂头丧气，被林熠一把抓在了手里。
林熠把乌贼拿近了仔细看，觉得它的颜色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好像变蓝了。
这是忧郁了吗？
林熠好奇地想着，突然被一股黑色的墨汁喷了满脸。
辣眼睛。
林熠迅速换了地方呆着，跟陆地上不同，在海里拼命揉眼睛是没有用的，再揉周围的海水被污染了，照样不舒服，换了地方就好了。
他的手里乌贼还牢牢抓着，没让它趁机跑了。
乌贼忧郁极了，它变得更蓝了，蓝中带着白，就好像在说，它死了，不要管它。
林熠笑喷了，呛了口海水，他想哈哈大笑，但是那是人类的事。
不想被我吃吗？林熠问。
乌贼灵活地摇了摇它的大脑袋，似乎还想表达更有深度的事，但是受制于不会发声，交流也就只能仅限于点头yes摇头no，也不知道海洋生物怎么跟人类保持了高度的一致性的。
哦，也许就是单纯的，它在挣扎着表示自己不愿意罢了。
林熠想着。
他戳了戳乌贼的脑袋，它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不想被他吃掉的生物，很有趣。
林熠想了想，对乌贼道，天知道他是从哪里发声的，如果不想被吃掉的话，就带他去找水母，他想吃水母，一鱼换一鱼，公平交易。
乌贼听懂了，它忧郁地看了一眼林熠，忧郁地摆了摆它的小短腿。
林熠放开手，乌贼也没想跑了，它四处转了转，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回头对林熠喷出了小小一股墨汁，像是在示意他跟上来，林熠心领神会，带着小贝壳和小安康鱼就跟了上去。
乌贼的速度不快不慢，跟之前想逃跑的样子完全不同，完全是在引路的样子。
它实在是不大，也就是林熠小臂的长度，胜在身材纤长，所以才能被林熠握在手里，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跟丢，林熠却慢悠悠地跟着，偶尔他离得远了，乌贼还会忧郁地慢下来，喷出一小股墨汁，表示自己在这里。
林熠觉得它实在是识时务的俊杰，非常想养它，但是养它得先吃掉它，它又不愿意。
乌贼抖了抖，似乎感觉到了林熠的食欲，速度快了几分。
在经过某一片在林熠看来什么都没有的区域的时候，乌贼突然喷出了一大股墨汁，多到海水都变得漆黑，林熠看着，那一片深邃的黑里，有隐约的形状在显现。
啊，一个黑色的，水母，或者说，人家本来是透明的，被描了个黑色的边。
它大概有林熠两个大，铺天盖地地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恐怖。
林熠舔了舔嘴唇，想着水母的各种吃法。
乌贼虚弱地游过来，小心地用小短腿戳了戳林熠，又指了指远方，意思是工作完成了，它能走了吗？
林熠把乌贼抱在怀里，看它一瞬间就变成红色，并回光返照似的挣扎。
人类灵活的手指发挥了它的作用，林熠抚摸着乌贼的脑袋，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一下一下，轻柔地，又熟练地在某些节点用拇指和手指捏了捏。
乌贼抖了一下，挣扎的动作小了很多。
林熠又摸了摸，从头摸到小脚脚，乌贼也从誓死不从变成了软在他怀里的样子，颜色也从红色变成了粉红色，小短脚时不时地还抖动两下。
跟我走好不好，我不吃你。
乌贼的脑袋晃了晃，似乎沉迷在人类的灵活手指之下。
林熠乘胜追击，又挠了挠它舒服的地方，乌贼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软在林熠的怀里，不动了，似乎是放弃挣扎了。
林熠一手抱着乌贼，转头看向无辜地漂浮在一旁的水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