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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纸鸢 飞不出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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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为了将我拉入,还真废了一些心思。”
“为了姑娘,值得。”他撑起一只手,目光带着笑意地看她:“所以,姑娘的答复是什么?”
“殿下,我自己会查清的。”
江临渊闻言,眼中的笑意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意:“你确定?”
“确定。”她目光坚定,站起身笑了笑:“清者自清,我会自己还自己清白。”
说完这句话,她便行礼告辞,走出苑中。
“二殿下不是。”
一出来,看见江景澜她便道。
“为何?”
“若他是凶手,不可能主动暴露自己。毕竟陛下将云贵妃看的极为重要,这不是小事。”
况且,根据方才聊天判断,二皇子应当是不知情的。
可这么一来……线索就断了。
“不妨先去瑶华殿查看一番?”一旁的江景澜提醒道。
柳倾月抿了下唇:“也好。”
瑶华殿空无一人,但却依旧有人打扫过,如同殿内的主人还未逝世般。
踏入殿中那刻,柳倾月察觉到江景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犹豫了下,将手伸出,轻轻牵住那蜷缩的手指。
指尖一阵温暖包裹,江景澜回神。
他低头看向柳倾月,眼眸带着笑意:“柳姑娘,你这是在安慰我?”
“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她淡淡道。
闻言,江景澜一怔。
“我的母亲,在政变后逃亡时,被父亲亲手推下了马车。”
当时皇帝暗中派人来追杀,眼看着他们就要赶上,柳烨将自己的发妻亲手推下去喂了野狗。
现在估计白骨都不剩。
只是一直以来她都百思不得其解。
柳烨向来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这种人为何愿意冒着极大的风险,将南离皇室收为自己的养女?
他到底歉了什么人情?或是许下了什么承诺?
肩上忽然重了一下。她回头,只见江景澜用另一只手解下披风,搭在了她的肩上。
他的目光温柔:“方才看风吹过,怕你冷。”
柳倾月紧了一下披风,笑笑:“确实有一些,不过现在暖和了不少。”
两人走入殿中,开始搜索可能与案件有关的东西。
“对了,”正搜寻着,柳倾月忽地问:“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忽然想问这个?”
“我从房间里翻出不少陈年旧物,为何你母亲会与一个被软禁,又是西狄的女子关系甚好?”
江景澜停下来翻找东西的动作,转身看向她:“母亲她,其实并不想入宫的。”
林向琴说她,作为丞相之女,从来没有自由。
某一次罕见的出街游玩,不慎遭遇歹人,正是一名飒爽的西狄人出手相助。
自此,她便一直想去西狄看看。
可大家闺秀注定去不了草原。
她常在苑中托腮,越过四周困着的白墙黛瓦,抬头看天上的明月,那是她与草原唯一的联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丞相之女林向琴贤淑得体,才貌兼备,被指为太子妃。”
一道圣旨,彻底斩断了她与草原的联系。
皇命不可违,父命不可违。
……天命不可违。
她一步步,保持着完美的宫规礼仪步伐,端庄优雅地从相府走向宫中。
迎着四周羡艳的目光,走入另一个华丽的牢笼。
厚重的朱漆宫门关上,她回首,发现自己又被锁在宫闱中。
这一生,终是永远被困在深宫。
*
“这是什么?”
忽地,柳倾月从一处地方发现了一个纸鸢,上面陈迹斑斑,似乎已有些年头。
“这风筝……背后有字?”
[我们去御花园聊聊?]
江景澜瞥见了纸鸢,眸光一滞:“云贵妃同我说过,这纸鸢是当时父皇为她修的。”
“陛下?”
“没错,当时西狄与天呈互通外贸,这纸鸢便是流向西狄的物件之一。”
当年云瑾瑶对此爱不释手,却不小心有一天被天上飞过的鸟撞破了,刚好江知晏走过来,见到破损的纸鸢与伤心的她,边安慰她边将纸鸢修好。
作为两人定情的信物,云瑾瑶便一直珍藏着。
江知宴失踪的那段时间,更是一直悬在床头睹物思人。
“可是后来,她从未将纸鸢带回过天呈,我也一直没有见过。”江景澜望着纸鸢凝眉思考;“现在又为何出现在这里呢?”
“我记得,云贵妃好像就是在御花园落水身亡的。”柳倾月道:“我总感觉,这个纸鸢跟案件有很大的关系。”
“你怀疑有人伪造父皇,将云贵妃约出来暗杀?”
“没错。”
气氛沉寂了一瞬,沉默蔓延。
“好。”江景澜点点头,打碎了寂静:“我们先去找父皇确认一下。”
紫宸殿。
“父皇,儿臣有要事求见。”
得到允许后,江景澜与柳倾月一同走入江知宴的寝殿。
柳倾月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位皇帝。
云贵妃的去世似乎对他打击不小,面色都比往常苍白了几分,白头发又多出来几根。
他正倚在贵妃塌上,一手撑着额头揉眉心,看到江景澜手上的纸鸢,原本暗淡的眼神有了一丝光亮。
“你从那里找来的?”他起身下了台阶,拿过纸鸢:“前几日忽然不见了,朕还以为是被风吹走了。”
“不是父皇送给云贵妃的吗?”江景澜装作困惑地套话。
江知宴看了眼手上的纸鸢,自嘲地苦笑:“若是送了她,她岂不是更难过?”
“可这是在云贵妃的寝殿里找到的。”
“你说什么?!”闻言,江知宴一惊。
“三殿下所言属实,”柳倾月行了一礼,道:“陛下不妨看一下这纸鸢的背面。”
江知宴将纸鸢翻了个面,看到后面的一行字后脸色一僵。
“是谁,竟敢冒充朕,是不要命了吗?”
“我与三殿下都猜测,此人大概率是凶手,并且是皇宫中人的可能性很大。”
江知宴闻言,从腰间解下令牌递给江景澜:“除了军政机密地,皇宫中其他的地方拿着它均可放行。”
他的目光扫过柳倾月,语气放柔了一些:“柳卿女,若是此次捉住凶手,便是大功一件,朕绝不会亏待你。”
“是,臣女必当竭尽全力追查。”
两人离开宫殿,开始思考案件。
能进皇帝寝殿的人,且又能模仿皇帝字迹的人,是屈指可数的。
其中,后宫嫔妃与皇亲国戚是首选。
“三殿下,我们不妨分头行动,问一些侍女有没有目击对象。”柳倾月转头提议道。
江景澜点头:“也好,这样效率更高一些。”
两人分道,一路上寻问这里的侍女们。
“有没有看到人从陛下寝殿中拿出一个纸鸢?”
在已经不知道问几次后,面前的侍女不同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后身子一僵,而后装作淡定道:“奴婢没见过。”
柳倾月凝眸,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她眯起眼睛,带有威胁的目光逼近:“背后究竟是什么人?这可是欺君之罪,想清楚了。”
侍女听到这句话,手里的扫帚差点握不住,平复了呼吸后,摇了摇头:“柳小姐,奴婢真未见过。”
看来她是死活不肯说了。
柳倾月望着四下无人,拿出人偶蛊将其控制。
“拿纸鸢的人是谁?”
“没……没有看到。”
闻言,柳倾月一怔。
难道真不是她?
“因,因为偷纸鸢的那人正是我自己,是太后让我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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