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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生命的世界29 “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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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蒲公英。”昙花有力无气地叫住路过的王鱼。
“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王鱼特地早些回去,就是为了避开昙花,往日它要到午夜才出来绽放。
“帮帮忙。”
王鱼警惕地捂着脑袋一步步靠近:“你今天不一样啊。”
昙花显少用带负面情绪的命令式语气说话。
“又要我帮你看指令吗?”她掌握冠毛飞翔的技术好多了,昙花今天可怜兮兮,精气神都没有。
“不用。”它在水里翻了个身,嫩黄色的花蕾焉头巴脑:“帮我把残留在树上的花瓣拿回来就行,我没力气动了。”
高大的树冠上夹着几片纯白花瓣,在黑夜中泛起柔光,王鱼打量自己的身形,果断离开:“我拿不下来,又重又大,冠毛受不了。”
花瓣放那就放那,又没灵偷,她走得飞快,生怕昙花像以前那样强留自己。
“你想办法嘛,我今天被几只动物害惨了,尤其是那只松鼠,专坑我。”
王鱼僵住,它又不紧不慢地说:“他们在我领地上大搞破坏,死了两个,本来还想和你聊聊的,既然你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忙,你等着。”
大片冠毛起飞,昙花心情舒畅地在水里游玩,导致受伤的根系又变得酸痛,它黑着一张脸,花瓣也染上郁闷的灰色。
自己哪晓得榕会变成一团叶子,还和几只动物混在一起,不就是把他扔进沼泽吗,用得着这么小气吗,一点当首领的气量都没有。
不过那只松鼠倒是神奇,好端端的一只动物总是和植物扯上关系。蒲公英每天来来回回也是为了只松鼠,它原是没把两者想到一块,但松鼠掏出根金银花藤后,它就怀疑这只松鼠就是蒲公英要找的松鼠,毕竟不是每只动物都受植物欢迎。
两片花瓣砸入水中,王鱼还没聚好就急不可耐地问:“谁死了,灵去哪了,发生了什么?”
昙花捞起花瓣,慢悠悠地安回自己身上,也没卖关子,把他们在自己领地上造乱的恶行通通摆出来。
王鱼的表情变来变去,由担忧换成了隐隐的骄傲,昙花想一拳拳扁它。这些讨厌的动物,兔子留下的雾气还残留一点,还好没毒,自私的动物就爱玩脏玩意。
“那他们去哪了?”王鱼抛出最在意的问题。
昙花正思考要不要告诉蒲公英,它突然毫无形象的从水里蹿出挂到树上。
榕: “不准说,收到回复。”
昙花被电自闭了,雨林全是榕的领地,他收回枝叶,不要再有灵来打扰他们的幸福生活了。
“我不知道!”昙花背对着王鱼咬牙切齿,花蕾却齐齐转向另个方向,它本来还在犹豫,这一电把它电精神了。
王鱼用布包住自己的发型,兴奋地跑了。
蒲公英的根系噼啪噼啪地打在土上,吓得小植物们纷纷散开,她正要翻过陡坡,脚一晃,便跌倒在地,冠毛都要被晃散。
同时,雨林里的植物尖叫不断,它们枯萎衰竭,大地上长出如荆棘般的黑色脉络,王鱼趁着自己还有意识,连忙放飞冠毛,费力抱着它的根茎飞到空中,蒙在脑中的迷雾才散去一点。
从外围到内围,植物大面积萎缩,尤其是难以挪动的参天古树,叶子变得枯黄,灵意识到土地的不对劲,能飞的植物飞到空中,无法飞的小植物就拽着自己的根系跳上仍然屹立的大树。
污染脉络还在往里蔓延,雨林的哀鸣响起,如悠长沉厚的鲸歌,淡绿的风从内部扩散,穿过哭泣的植物,净化地底的肮脏。
“首领,您休息会,战场上的植物已经死去大半,我方冲破了第一道防线。”穿着盔甲的老鹰对男人说。
蜘蛛的一只手化成蜘蛛触肢,深深插进地中,黑紫色的波纹从中扩散。
他擦去鼻尖溢出的鲜血,榕的保护罩笼罩整个雨林,但处在外部应敌的植物就没什么好下场。
“要动物们立刻撤退,榕肯定会报复回来。”蜘蛛下达指令,这次的突然袭击只是试探,如果榕在,就只是试探,如果他不在,就不好说了。
果然,榕出现了,他冷冷扫了一眼远处猖狂的动物,挥手把坚持不住的植物传回雨林。紧接着头发疯长,牢牢扎进土中,蜘蛛紧张以待,但它们还没遭受到什么攻击榕就走了。
“他脾气变好了,还是能力衰退了?”
蜘蛛不解,榕消失后还久久伫立在墙上。
“首领,不好了!”
有情况,心里架起的重石反倒轻了点。
“说。”
“城内豢养的植物全发狂,造出严重的伤亡。”
“全杀了。”他重重放下通讯器,够狠,自己对植物界内的灵动手,它就要祸害动物界的无辜灵。
陈珂还没从榕的本体中缓过来,榕就当着她的面消失了。
她被枝干团成团,甲又被榕丢到外面,陈珂正要用点特殊手段自救,榕又回来了。
枝干不舍地把她交到他的手中,榕瞬移到中央的榕树本体前,堵在胸口的污染让他泛恶心。
“我吃坏了肚子,要消化段时间,你陪我一起睡吗,不会太久。”
好久没吃如此恶心的物质,榕有点不习惯,等他把污染转化完就去彻底结束这次的战争,族人已催促多时了。
松鼠从他掌心蹦出,捂着鼻子毫不客气地说:“不要,你太臭了。”
其实陈珂没闻见异味,但谁愿意和他浪费时间,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做,挑战副本的时间比一般副本要长,但也只有半个月。
“很臭吗?”榕隐隐发黑的脸变得通红,他躲到树后,这棵树要五十人张开手臂才能围抱住它,他希望松鼠不要嫌弃自己,都怪蜘蛛莫名其妙地发神经,害他吃了一肚子的脏东西。
陈珂继续嫌弃:“太臭了太臭了,我靠近你就难受。”
榕的头抵在树上,自闭般一点一点撞着:那好吧,你不要跑出去,就在外面等我哦,有什么事可以找苔藓,它在你的脚下,等我出来。”
终于自由了,陈珂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榕融进树中,松鼠不和他一起没关系,反正这里全是自己,她踩的树枝,靠的树干,睡的树叶,他也是她的巢。
陈珂来到苔藓最厚,榕树支柱根最稀少的一处位置,撅起屁股趴在上面:“苔藓苔藓快出来。”
苔藓没有回应她。
这里的土地都被苔藓覆盖,榕只让她去找苔藓,也没告诉她苔藓不理自己怎么办。
陈珂想过河找甲帮忙,甲应该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但河面上生了空气墙,榕把她困在这了。
她有点怀疑自己和榕回来是不是正确选择,也许钻点空子让人类崛起更简单。
“苔藓你在哪?你们首领命令你来见我。”她站在枝干上大喊,顺便摘点榕树长出来的小果子。
几颗小果子咕噜咕噜掉下去,转眼又消失不见了,她低头看树下:“嗯?”
两只淡黄色的小手在地上一闪而过。
陈珂更卖力地去够果子,但树太高了,努力努力也只摘到一把,加上之前在榕头发上摘的,刚好凑够一小袋。
她回到地面,放下一粒果子,苔藓似是知道她在那,就是不现身。
陈珂只好跳到树后:“看来没在这,我走了,我去其他地方找苔藓吧。”
许久,一个小黑洞出现,果子滚进去后黑洞又立马变回苔藓。
前面又有粒果子,黑洞喜滋滋地过去,吞掉,还有?再吞。
以往从花开到雪落,它吃下的果子也不到十粒,今日一天就有了五粒,它吃得忘乎所以,小松鼠的粗心便宜了自己哈哈。
又有一粒滚进黑洞,它正要闭拢前往下个目的地,细细的枝干笔直发射而来,直直卡进黑洞中。
“小苔藓,吃这么多果子不健康,来点木头补补。”
陈珂甩着尾巴奔赴而来,手里还拿着几根枝干,全是从榕树上撅下来的。
黑洞装死,变幻成泥巴紧紧裹着木棍,就像是正常土地被棍子戳出来的坑。
既然不想搭理自己,陈珂直接上手了,她拿起棍子戳戳戳,那个口子还挺坚强,硬得像是戳在水泥地上。
她只好换个对策。
一股淡淡的蜜甜味散发开,苔藓眼睁睁瞧着这只不懂事的松鼠把它心爱的果子碾烂,再将汁液涂抹到木棍上,然后送到它的嘴边挑逗自己。
陈珂:“乖乖听话,我都看到你了,而且你们家首领要我有事就找你,聊聊天嘛。”
琼浆玉液紧贴你的嘴,谁能忍得住不舔,至少苔藓受不了,在她的反复引诱下,脚下的苔藓上下起伏,洞口慢慢松开,一抹靛蓝伸出,想趁其不意叼走木棍。
早就做好准备的陈珂比它反应更快,木棍往后缩,爪子向前勾,海绵一样的不规则圆形被她捏住拽出来。
“哎呀呀呀呀,放手放手,裂开了。”一块巴掌大的油润润苔藓扭动着叫唤,不规则边缘还生出了四只淡黄色的手脚,其中两只再用力勾着黑洞。
陈珂掰它的手:“你放手我就放手,我又不吃苔藓,你怕什么?”
苔藓并不是害怕,只是单纯不想见其他灵,毕竟它在这生活好几百年,从没和除榕之外的灵交流过,如果没有榕,它恐怕连话还不会说。
“你欺负老灵,还强迫老灵,我要回去!”
陈珂拿起果子堵住它的嘴巴,它一下哑了声,嚼嚼嚼。
“你告诉我钥匙在哪,我再给你十粒果子。”
苔藓咂咂嘴,伸出小短手去够被碾烂的果肉,装完死后又准备装哑。
陈珂一脚把果肉踢远:“你们首领同意的,他要我问你,你必须告诉我,事成后给你二十粒如何?”
苔藓继续装聋作哑。
“四十粒,再多就没了,大不了我等榕醒来,要他亲自来问你,你一粒也别想拿。”
“六十粒。”苔藓报出它的价格。
“贪婪得要死。”陈珂作势把它甩开:“四十五粒,爱要不要。”
“五十粒,底线。”
“成交!”
苔藓懊悔,要少了。
陈珂付了二十五粒的定金,苔藓全把它们储存进洞里,在陈珂不耐的肢体动作下,它慢条斯理:“钥匙呀,在那条河下咯,只要你潜进去,就能顺着星芒找到它。”
话落,陈珂已经没影了,苔藓不敢骗她,自己是它们首领请回来的客人。
苔藓正要满足地缩回地里,不太灵光的草脑子闪了闪,勃然大怒,松鼠还没付尾款!
想到松鼠摘果子的轻松样,它轻轻碰上树干,下一秒就被榕甩下来。
“小气鬼。”它无能狂怒把自己埋进土里。
榕树的枝条在地上爬来爬去,寻到松鼠掉落的一撮绒毛,开心地塞进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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