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拔除蚂蟥 众人这 ...
-
众人这一句那一句,将宋延庆和张秀英的满足欲以及配得感充实的越发强烈,好像他们说的就是真的一样。
“你们还真是贼心不死啊,”沈元春又将喇叭拿起,对着议论的那群喊:“你们说够了吗?要不要和我说说,我拿这个大声,保不齐连隔壁大山的村子都能听到。”
脚使劲跺了一下水泥地面的小坑洼,又指着头上那一根根密密麻麻牵在一起的线路,“你们可别忘了,我能出钱叫人给你们修这些,也可以出钱叫人收回这些,让你们重回原始生活。”
听到这些,人群里的议论声慢慢安静下来。
可偏有脸大的要来显摆一下,只见一位身穿旧的不能再旧,洗的发白的西装上身,脚踩着钢钉鞋,踩在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从人群里晃了出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找我们麻旺村的麻烦。”
“你又是什么没人要的东西,也敢来这跟我叫板。”沈元春回道。
“臭娘们,我可是这村子里的村长儿子,你竟然敢骂我?!”李耀祖气得想要将面前这女人抓起来狠狠折磨一番。
沈元春低头看手机,正眼都不带看他,“你父亲呢?你不配和我讲话。”
李耀祖:“就凭你也想见我的爸?不就捐了几个破钱吗,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张秀英附和:“就是,你嫁到我们村子来,有钱就是要帮我们,这是理所应当!”
宋延庆:“妈,你别这么说,元春是因为善良才帮我们。”
张秀英:“也就你这个蠢儿子护着她,也不看看她刚才对我们母子俩冷嘲热讽成什么样了?”
刘家大婶:“就是咯,未来村长,你可得替张大嫂主持一下公道,好好惩治一下这个不讲妇道的女人。”
“你们也太不要脸了!”沈星荌一贯冷冽的表情此时变得更加冰凉,更带着愤怒。她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污蔑好人,颠倒是非的人,而是不止一个,是一整个村子都在合谋去迫害一个善良的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她怎么开始不认识了。他们真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吗?他们真的有心吗?
“星荌,”沈元春对她眨眨眼,将她半护在身后,“站在妈妈身后,看妈妈怎么收拾这帮猪狗不如的东西。”
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对上李耀祖的目光,脸上忽而染上杀意,“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跟我的女儿道歉,我可以适当宽容一些。”
这眼神,宋延庆暗骂不好。时隔十几年,他再一次看到沈元春那张布满冷意和杀戮的脸。
他慌忙拉扯自己的母亲,“妈,你快跟她们道歉,快点!”
张秀英一把甩开,“开什么玩笑,我一个长辈去跟一个小辈道歉,也看她能不能受得起!”
刘家大婶:“就是!在场的各位哪个不是她们的长辈,还叫我道歉,想得可美。”
大牛与李耀祖眼神对上,立马起哄,带着其他村民又一次贬低沈元春她们。这次从嘴里说出来的话比上一次还要难听。
这下沈星荌彻底认知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有些人一辈子待在落后的山村里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本就自恃比天高,排斥外人,守着那所谓‘传统习俗’,实则就是封建时期遗留下来的糟粕。他们将这些奉为规矩,教导子孙后代,以此往复,绵绵不断,直到脱轨社会,覆灭。
在这时一位全身穿着黑色套装,带着墨镜的女人走到沈元春旁边,耳语了几句。
待黑衣女人离开,沈元春眼里透出一股兴奋,“也是时候将你们这群蚂蟥拔除掉了。”
她接过司机递过来的通讯器,平静又藏着兴奋,“收网。”
话音刚落,一声警笛响彻云霄,将山林的鸟儿震飞的七上八下。
“沈元春!你竟然带警察来!”宋延庆的语调明显带上慌张。
沈元春大大方方承认:“是啊,你怕什么,难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我怎么可能做什么亏心事!”宋延庆假装镇静。
“那你慌什么?我不过是叫警察来给大家普法而已,别紧张。”说完,沈元春又拿起喇叭指挥起来,“各位别跑喔,待在原地别动,万一一不小心冤枉了你们什么,我可救不了你们。”
李耀祖左看看右看看,眼看前面那黑压压的警察要进村来,他悄悄隐进人群里,接着其他人偷溜掉。
这一举动被沈元春看的一清二楚,她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喊人扣押,当做看不见任由李耀祖奔跑回去。
“妈妈,他跑了。”眼尖的沈星荌也看到有个人跑掉了。
“嘘——让他走,我正想人带我去呢。”
“妈妈,你要去哪里?”
这下沈星荌更加疑惑了,她们不是来这里探亲加游玩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猫抓老鼠游戏了,还将警察带了过来。
说实话,她根本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时候跟在她们车子后面的。这一切,妈妈好像全都策划好。
沈元春故作玄虚:“去抓该抓的人。”
鸣笛声越来越逼近,越发清晰,在她们身后停下。
那位黑衣女人此刻脱掉墨镜,一脸严肃朝沈元春伸手,“沈女士,所有人已经就位,感谢你的配合。”
沈元春轻握住她的手,仅仅维持三秒便放开,“这是我该做的。”
客套了几句之后,在沈星荌错愕的表情之下,沈元春直接一拳打在黑衣女人的肩膀上,语调透着兴奋,“可以啊,徐达昭,这么久不见竟然升职成警察局的局长。”
徐达昭默默戴上墨镜,维持高冷人设,“沈女士,工作期间请称我职务。”
沈元春“喔”了一声,没去理她,和沈星荌解释起来,“星荌,这是妈妈大学时认识的朋友,叫徐达昭,你喊她徐姨就行。”
听到这个称呼,徐达昭简直心里在吐血,她虽然四十多了,但这称呼也太显老了吧。
“能不能换一个?比如徐姐?”
“不能,”沈元春撇了一眼她,“你都这么老了,要什么姐,也不嫌臊。”
“你真的是…无耻!”
“我有可爱的女儿。”
“蛮不讲理。”
“我有可爱的女儿。”
……
沈星荌:……
两人争了几句,一位女警走了过来,手里还牵着一位女孩。
“局长,找到她了。”
女孩一出现,原本在角落安抚自家老母亲的宋延庆一看到跟疯子一样凑上来,伸手强硬要将人拉再,“你这个脏兮兮的乞丐来这里干什么,给我走,免得污贵人的眼。”
徐达昭一掌拍掉他的猪爪,回头问:“这是你家赘婿?”
沈元春点点头,没说话。
那眼神,徐达昭心领神会,声音中气十足,“来人!将这扰乱警察办案的嫌疑人抓住!”
宋延庆浑身扭曲:“你凭什么抓我!我告你乱抓良民!”
“去告,我这警号写的一清二楚,可得记好。还有,你公然拉扯警察找到的证人,这执法记录仪可拍的清清楚楚,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十年前少年失踪疑案的嫌疑人之一,现在想实施销毁证据等不合法手段。为此,我将你逮捕入局进行盘问。”徐达昭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重重打入宋延庆的心。
特别是听到‘十年前少年失踪’这几个字的时候,宋延庆心更紧,他连忙抵赖:“你这是强制限制我人身自由,侵犯我个人权利,你就不怕我将你告到乌纱帽都掉地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徐达昭轻笑一声,没有理会他,反倒问起旁边的沈元春,“沈女士,你招的赘婿是傻子来的吗?”
说完又自顾自念叨起来:“不应该啊,你大学的时候最讨厌蠢蛋了,怎么会招个傻子当赘婿,而且我记得他不是南城大学的一位副教授吗?你扶上去的啊?”
虽然徐达昭戴着墨镜,但沈星荌还是能从嘴型读出那股震惊又不可思议的神情。她算是明白这徐姨为什么能和她妈妈玩在一起了,看起来外表不一样,实际内核完全一致。
“你猜。”沈元春只是笑着,没有给出具体答案。
但在徐达昭眼里这就是答案,她也是没想到自家好友会为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真是白瞎了眼。她没有继续和宋延庆纠缠,而是上前将女孩拉过来,低头询问:“请问,你是南城大学美术学院的学生吗?”
听到‘美术学院’这几个字,那女孩原本暗沉的眼眸一下染上光亮,泪水浸满眼眶,滴滴答答往下掉,她干裂的唇瓣里只发出类似音调的声音,听不到完整的一句话。她看着面前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停地在点头,头高高的扬起,又重重低下。
她在极力承认这个问题,因为她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我们知道了,我们知道了,不哭不哭。”徐达昭连忙蹲下身将她的头托着,接过旁边警员递过来的纸巾替她擦拭泪水。
“我们带你,还有其她人回家。”沈元春强忍着泪水,压下情绪,用平日那道平静柔和的声音对她说。
回家?沈星荌听得模模糊糊的,明明她在场,却听不懂妈妈和徐姨的对话。她们之间到底在说什么,还有十年前少年失踪案又是怎么回事?这跟麻旺村有什么村,还有她的爸爸宋延庆为什么会被当成嫌疑人抓住,妈妈也不至于厌恶到诬陷他进牢狱。
她心里强烈渴求得到这些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