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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从那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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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的几天里,时政那边每天都在讯问少年那药水究竟从何而来,和那贩卖药水的店长的名字和样貌,还请了法力高深的阴阳师来帮忙看看,甚至时政负责讯问的人还特别申请了一杯吐真剂给少年喝下。
最后都是无功而返,那店面的地址和之前523号狐之助提供的路线的最终地点是一样的,都是一堵墙。
而店长的名字、性别和样貌也都通通不知,就只是记得自己是根据身体本能的指引去到那家店里买到了这个药水。
而那位阴阳师大人没有看出少年身体内有被下过术式的痕迹,却看出了少年身上背负着神罚,而且还是已经开始在慢慢奏效了。
但看不出来是哪位神明降下的,并且他手上的那道伤口,也有点像是被刀剑付丧神大人们斩出的。
可那伤口的气息却一点也不像是时政现有的,各位付丧神殿下们的气息。
这就奇了怪了,难不成是这少年从哪里获得了一振新的刀剑付丧神殿下?
又或者往更严重的方向猜测,他难道还摧残了某位殿下?
可现在的历史进程也并没有任何的缺漏啊?
时政的高层人员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立即派人去少年现世的家里看看,和探查他这两年在现世的活动轨迹,看看是否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甚至还有人连续几天几夜的翻找史书和勘察历史进程,但也都没有任何的差错。
就着这样的猜想,时政不愿放过少年,近一个月来每天都在拷问、盘问他。
可少年已经什么都忘记了,问他手上的伤势从何而来,被谁所斩,他也回答不上来啊。
只能说这个伤是从一年前的某天,从睡梦中醒来之后,突然的出现在他身上。
他讲述的很细节,甚至连那天晚上吃过的饭和做过的梦都描述的清清楚楚的。
而且一开始还只是一道疤痕而已,直到被捕的那天,才变成了这道血淋淋、无法被治愈的伤口。
虽然时政没有那么的没人性,还知道每天都给他受伤的手臂包扎换药,并且三餐伙食都不缺,可少年还是在每天都不变的盘问中逐渐身心俱疲,人也逐渐消瘦下来。
又是一次拷问,这次是又换了一个新的负责拷问的人员,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只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它安静的听着拷问人员的问话且目光深沉的看着少年。
拷问结束后依然是一无所获,负责拷问的人员率先离开,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也想跟着离开的时候,少年忽然哑着声音叫住了它,并向它询问起他的狐之助最近的情况。
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闻声停住了脚步,并回复了他的问题。
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说到最后,问了一个问题:“我听说你和那只狐之助已经相处了整整6年多的时间,你将那只狐之助看作了什么?
是一只可有可无、闲来无事就逗弄的宠物?
还是可以互相交付信任,与之共患难的朋友?
或是…亲密无间的亲人?”
还不待少年回答,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又说出来一个少年从不知道的一个小秘密:“你是那只有点傻乎乎的狐之助的第一任审神者,如果你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的话,也许你还会是它最后一任的审神者。
……那只狐之助啊,它在与你相处的第二年时,就跟时政提出了退休申请。
如果你在之后的时间里将自身的灵力全部耗费了的话,它会跟着你一起回到现世里。
哪怕你已经无法再感知到它的存在了,它也会在你的身边默默保护你,陪着你走完全部的人生。”
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望着少年的眼睛:“时政里在职的全部狐之助们,都是已经做好与自己审神者大人生命共进退的准备。
…也就是说,如果你的本丸被攻陷的话,那只狐之助和你本丸里的各位殿下们都会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共赴那死亡的最后一战,绝不退缩。”
少年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抓了一下,一阵一阵的酸涩的疼痛,刺激着泪腺的分泌。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你已经拥有了如此多殿下们的喜爱和那只狐之助的特别偏爱,还不够吗?
为什么一定要如此执着于那位殿下呢?
就那样一直生活下去直至死亡,不好吗?”
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百思不得其解。
“那不一样…”少年呢喃出声。
“哪里不一样,是其他殿下们的喜爱?还是那只狐之助的偏爱?”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步步紧逼着,“狐之助除了没有人类的样貌外,它还有什么是和那些殿下们是不一样的。”
少年哑口无言,他心里一直重复着那三个字——不一样,仿佛这样就能催眠他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没错的。
可在低下了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想起了一开始发现这个伤疤时,狐之助焦急的样子,还有每次去时政是总会为他带回来的药膏和符纸。
想起了最开始在本丸过夜时,狐之助为他讲故事,哄他入睡的场景。
想起了一人一狐搓刀装时爆炸后因对方狼狈的样子而哈哈大笑的场景。
想起了狐之助在现世里为他做饭时搞得毛发差点就被烧焦的场景。
想起了自己现在看来只是一点小事但却能被那时的狐之助夸赞到仿佛是什么绝世天才的场景……
那些画面全都浮现在少年的脑海里,最后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身边早就已经有了自己这段时间最想要的,只有他一个人特有的爱了。
可是他全部都搞砸了,也弄丢了。
少年想起了被抓时和狐之助的对视,狐之助那时一定对他很失望吧。眼眶里的泪水也终于顺着脸颊掉落下来了。
狐之助不是宠物,更不是简单的朋友,它是他最笨拙,最信任,对他也最毫无保留的犹如父亲般的存在。
只是再也无法,也没有资格将这句话说给它听了。
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看着少年现如今的姿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但无论说什么也都一切为时已晚。原本是天赐的缘分,却因少年一时错位的妄念,这一人一狐之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了。
为什么人类就一定要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一个永远都不会回应他(她)感情的人/刃身上呢?
为什么人类就是看不到自己身边,一直都围绕在他(她)身边的其它生物投注的目光和爱呢?
就这么的眼瞎和贱吗?就这么想要为自己的人生添些油柴,让它烧的更厉害些,更千疮百孔些?
还是说容易得到的根本就不值一提,所以也就不在意了呢?
人类就是如此无法被满足的生物吗?
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边往门口方向走边这么想着,也许它将会用它后面的狐生,一直研究以上的可能永远都没有准确、标准答案的问题。
此时门外已经没有任何人/刃在此走动。等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慢悠悠的快走到走廊的尽头时,一个声音传来。
“你是故意的?”在走廊里一个拐角处带着眼镜的狐之助说到。
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并没有被吓到,再往前走了几步后停下,歪头看着它:“是啊,怎么啦?
狐狸可是一种狡猾、护短,还很记仇的生物哦,他既然敢招惹,践踏和无视那只狐之助所做的一切和感情,那就要承担得起他所造成的后果。
你是想要举报我吗?
那你就得去手册上仔细的找找,我到底是违反了哪条规定了哦。”
带着眼镜的狐之助哼笑了一声。
“那你的报复就这么简单吗?”从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身后窜出来的带着围巾的狐之助说到。
“简单?”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嗤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继续说着:“这才是最痛彻心扉的报复方式,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到底失去的是怎么样宝贵的东西,且往后再也无法去挽回和补救的可能。
这种痛苦会伴随着他的一生,哪怕他最后失去了这部分的记忆,也会在午夜时分,夜深人静之时,身体的本能也会为此而感到伤心、落泪,却迟迟一直找不出原因。
……当一个人早已习惯了另一个生物的存在、陪伴和所付出的爱后却又失去了,那种孤独,那种惆怅,那种痛苦,会慢慢的折磨着那个人的心和身,就像是钝刀子割一样。
友情提示一下,这个办法只能用在有真正接受,爱上另一个生物的时候才最管用,也是最有效的,而我就是在赌那只狐之助在他的心中的份量一定不小。”
带着围巾的狐之助问:“那如果他根本就不会为此而触动呢?”
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笑了笑,有些答非所问的说:“我听时政那边的消息,好像是已经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打算最近两天就将他现有的灵力全部抽取出来。
顺便把他和他父母脑海中有关时政的所有记忆替换掉,之后再将他放回现世。
而且他身上的那道神罚,时政这边无法解决。”
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这时身后的尾巴摇了摇,轻描淡写的说出了答复:“那……之后在现世里不知怎么的,不小心多出了一条狐狸的诅咒的话,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带着围巾的狐之助和带着眼镜的狐之助都装作没有听见它说的话,开始往自己的办公室那边走去,带着蝴蝶结的狐之助也跟了上去。
“话说,要不要把时政这边的那几个猜想告诉给那个孩子?”带着围巾的狐之助边走边问到。
带着眼镜的狐之助回答:“不用了,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徒增几分愧疚、自责和难过罢了。”
带着围巾的狐之助也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