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无可替代》木圭鸟

28、第 28 章 狐之助

　　狐之助和监察人员们一起将少年押送回时政，之后和监察人员们分开行动，也没有管那个少年对它投射过来的眼神，直接往医务科那边去，将身上的两样物证交给他们鉴定后就离开了。

　　回到本丸，召回了还在远征和出阵的队伍，以及传讯让那些还在玩耍、训练的殿下们速回的消息后，就安静的在大本间的主位旁的位置上端坐着等待，和它一起的还有原本就在本丸里的殿下们。

　　他们都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很快，接受到消息的其他殿下们也都一一跑了进来，连身上的出阵服都还没来得及换。狐之助看着从门外走入的殿下们，一切都恍如从前，可终究还是缺了一人。

　　待所有殿下们都坐好后，狐之助讲述了今天本丸里少年所做的所有事情，以及近期发生过的案例，并拿出来经过领导同意的录像播放给他们看。

　　在场的，除了早已有所知晓的老刃们垂下了眼眸，其他殿下们都震惊不已，整个大本间都喧哗起来。

　　在这完全能够定少年罪行的证据面前，其他殿下都还是出言说会不会是误会，今天是现世里愚人节吧之类的话语，狐之助没有出言阻止他们的言论，只是静静的看着各位殿下对少年的维护。

　　你瞧啊，原来有这么多殿下欢喜着你。

　　所以…为什么呢？

　　狐之助只觉得想不通，为什么少年就一定要如此执着于一位殿下的青睐呢？

　　为什么不能看看咱、看看他们呢？

　　狐之助越想越觉得难受，可明面上依旧是那严肃而坚定的表情。

　　殿下们维护的话语并没有得到狐之助的认同或者是答复，众刃看着它没有任何开玩笑迹象的双眼，声音也渐渐变小，开始慢慢接受自己的主人/大将犯罪的事实，一些情绪比较丰富的殿下们也开始小声的啜泣着。

　　狐之助看各位殿下已经安静下来后，声音有些干涩的继续说着本丸接下来的发展。

　　哪怕少了个人，时间也不会为他而停滞，生活也还是要继续下去。

　　按照现在少年留在本丸里的灵力浓度，还是可以继续维持着这所本丸的正常运行的，它这边也会尽快为本丸寻找一个新的审神者大人。

　　在这期间，安排出阵、远征和当番队伍的任务就交给压切长谷部殿下，一些文书工作就暂时麻烦初始刀山姥切国广殿下处理了，时政的材料资源依然会按时发放。

　　如果各位殿下不愿接受新的审神者大人接任的话，这边后期也会提供灵力球来维持本丸的基本运行，殿下们可以继续生活和战斗下去，直到碎刃回归本灵。

　　又或者是各位殿下们有想要离开本丸，去往其他的本丸生活的意愿的话，可以来它这里进行一个登记，它这边会将他们的诉求提上去，等待其他本丸的领养信息。

　　以及少年的后续事件，如果各位殿下想知道的话，它也会一一告知。

　　说到最后，狐之助低下头颅，为少年，也为它自己的失责向各位殿下们道了声歉意。

　　没有及时察觉少年的已经拐弯的心思，没有及时引导他走上正轨。

　　明明它一直在他的身边，却还是犯下了这最终的场面。

　　这全是…它的错。

　　全场一片寂静。

　　不知是谁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后三日月宗近哈哈笑了几声后，出言说这并非是它的错，它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太过自责，之后就第一个离场了。

　　狐之助没有抬起头，只是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

　　慢慢的，其他殿下们也都一个接着一个离场了，只是在离场前，也都和狐之助表达了不要将罪责都揽于自己身上，这不是它的错，它真的已经做的很好，很称职了。

　　少年真的很好，殿下们也是真的很喜欢他，但要说全场最痛彻心扉、难过的，应该也是这只第一次和人类有过交集且无论是在本丸，还是现世，都一直陪在少年身边的狐之助了吧。

　　至于为他啜泣、辩护的殿下们也只是不敢置信、伤心和不舍而已，哭上几天就会释怀的。

　　他们已经过了最少有三百年，最多上千年，与人类并肩作战又分离的时光，能让他们最记忆深刻的，难以忘怀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人罢了。

　　虽还是会与人类相处，相共悲喜，也早有心理准备接受终有一天会与他（她）分道扬镳的结局，但还是会珍惜着这短暂的相遇的时间。

　　很快，大本间就只剩下了髭切和一直维持着低头，道歉姿势的狐之助。

　　“欸哆…小狐狸？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哦。

　　你不是已经有给过审神者一次回心转意的机会了吗？

　　这些日子里也在很努力的拉回他的心呢，你已经尽力了，所以不要太过于将这次的错误归结于自身哦。

　　……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呢。”髭切歪了歪头安慰道。

　　狐之助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那一直积攒的情绪化为泪水从眼眶中掉落，声音也有些抽噎道：“髭切殿下，您说…人类的感情真就……那么转瞬即逝吗？就没有…一直始终如一的吗？”

　　髭切垂眸说到：“人类就是这样很复杂的生物哦。

　　父子忌惮，兄弟阋墙，姐妹离心，这些事情从古至今都是如此的。

　　但是呢，其实他们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他们也有过温情温馨的时刻，也有过相爱相亲的时光，曾经经历过的美好都是真实的。

　　只是啊，这些都还是太脆弱了，会随着时间，随着利益，随着权力，在他们日渐增加的欲望的面前，这些犹如累赘般的感情，就都不再显得那么重要而土崩瓦解。

　　你问有没有一直始终如一，从不改变的感情？

　　有的哦，只是很少，而你也恰巧没有遇到而已。”

　　髭切想起来很久远的事情，具体的细节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时好像有个傻子，因为那点对方可能早已忘记的兄弟之情，而心甘情愿的死在了对方手里。

　　而那个杀了自己至亲兄弟的人当时怎么样了呢？

　　好像有点动摇，有点感伤，但过了几天，一切都随风而逝，什么都没有存在。

　　每代源氏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像是一种宿命，一种诅咒一样，缠缚着每一对至亲至爱之人，致使他（她）们天人永隔，或者永不相见。

　　“小狐狸，你可曾后悔当初和审神者相遇？后悔和他一起的点点滴滴？”

　　髭切说完这段话后也不在意狐之助的回答，缓缓起身，稍作整理后便往门口方向走去，边走边说着“哦呀～今天的天气挺不错的，接着去晒晒太阳吧。”

　　有些事情得某只狐狸自己去想通，其他人/刃只能点到为止。

　　狐之助听到那句问话，想了很多。

　　后悔吗？

　　不，从来都没有后悔，和少年生活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哪怕让它重来一次，它依然会和少年再次相遇相识，只是这次它会时刻注意着他的思想和情绪，小心的引导着他，塑造正确的三观，陪着他走到生命的终点。

　　每次的询问和哭泣也只不过是有些不甘和遗憾。

　　不甘自己在他的心里的份量竟如此渺小，遗憾自己以后无法再陪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成长，为他庆祝每一个值得欢庆的日子。

　　还有自己对少年成长的疏忽而产生的自我埋怨和愧疚罢了。

　　只是可惜了……可惜了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却无法再送出去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