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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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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陵园时的状态差不多,被连滚带爬扯进房间,压在床上,赵薄生渐渐回过神,视线仍然模糊,费力地看了眼对方写满强势与侵略的幽绿色眼眸,仓促撇开。
“呃、不……”
被啃咬或舔舐的间隙,赵薄生侧头躲闪,他感到裤子被往下拽,像头失控的野兽不断反抗。过程中具明渊的腰腹挨了好几下。
即使瘦的不成样子,毕竟是个成年男人,没那么好控制。
稍微心软,这家伙就试图往床下滚,接着往门口爬。
具明渊把人拖回来,又挨了一脚,接着又往门口爬。边哭边嚷着,“我不想做。我不想跟你做。”
具明渊牙都快咬碎了,不记得第几次后,他又扇了赵薄生一巴掌。
这人掩面哭着,泪水从指缝中滑落,肩膀不断瑟缩,“呜呜呜我不想跟你做。”
“……”
具明渊气笑了,“你他妈像个恶心男娼。为什么这样?嗯?知道男人最吃这套?”
他没等到任何回应,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尝试触碰对方时,遭到闪躲和回击,具明渊环顾了一圈,低头摘掉领带,把赵薄生的手绑起来。想了想,把皮带也抽出来,扎紧两只硌手的脚踝。
等到赵薄生重新调出精力感知外界环境时,发现自己已经行动困难了。他哭得更崩溃了。
具明渊堵上他的嘴,温柔地把他的头发梳理到脸边,舔舐他显得干燥的口腔和咸涩的泪水,“别哭了。我不做了。”
赵薄生分辨了一下,刚准备相信他,裤子被褪到了腿弯。
“……呜呃。”
裤腰是松紧的,很好拽,具明渊舔了舔嘴唇,他有些预感,照对方的精神状况来看,恐怕系皮带都是一项体力活。
腿和上身差不多,没块好地儿,他的视线聚焦在某个垂头丧气的部位上,起了片刻疑心。就以往经验来说,别提深吻那么久,仅仅一个拥抱,这地方就会精神抖擞。
他无暇思考其他,埋下头。
半分钟后,没动静。
两分钟、三分钟……
他抬起头看赵薄生,对方闪躲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干涸的泪痕挂在脸上,精致的五官由于过瘦显得颓靡、阴郁,毫无血色的薄唇被轻咬着,露出森白的齿尖。
怎么看都还是他年少时钟情的那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那处也一样漂亮。
但是怎么?
直到这刻,具明渊后觉重逢起到现在空前沉重的情绪。这家伙的病情似乎比他想的更严重。
他停下诸如此类进犯的动作,对方的表情并没变得轻松。整个眼眶都是通红的,怔然地望了他片刻,又望向别处。
裤子被重新穿好,濡湿的衣物在浅色床单上留下凌乱的水渍,赵薄生艰难地挣动几下,身上的人把他压得更紧,粗硬的骨节探进他嘴里。
这类动作不是忍怒,就是暴怒前兆,据赵薄生对具明渊的了解,但回溯记忆似乎呈断裂式,且早已模糊不堪。
他的反应像肌肉记忆,浅粉色舌尖,有着具明渊留下的终身印记,16岁那年一只湛蓝色钻石舌钉,他没戴多久,具明渊不会满足于轻微的金属震颤,在他说话的时候,在他唱歌的时候,发出的每个音节必须有具明渊的痕迹。
他把它毁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像为了乞怜而献祭,赵薄生不记得是否思考过那个行为会影响他的音乐生涯,他也没要求具明渊为此做出任何承诺。
舌尖被刀刃割开,血液溢出。花了一段时间愈合,他的发音变得模糊。无法解释的或许可以称作“天赋异禀”的东西降临在他身上。
那并没有改变舌头精密的结构,倒是增加了灵活度。经过一系列严苛的训练后,扩宽了音域,而细微的咬字问题,成了他独特的风格。那把“华丽的”“鲜美的”的嗓音,让曾经的具明渊恨不得咬碎——让它变得越浑浊越好、越粗粝越好,又恨不得用性命滋养——用最宝贵的东西使它维持永恒的模样。
恣狂到混蛋的气质,他如何能想到变成如今这幅唯唯诺诺的德行。
“呃——”
被衔住舌根后,涎液不受控制分泌着,洇湿了具明渊的指节。稍微懈了手劲儿后,赵薄生急促地喘息着,无意识轻舐嘴里的东西。
手的主人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玩到嫣红肿胀才收手。严重贫血症患者?舌尖的颜色都这么浅?
赵薄生连哭的精力都没了,感到身上的重量褪去,手脚被松开,脸上被甩了什么东西,陷入一片漆黑。
“洗澡换衣服,没力气也要去,如果不想我帮你的话。”
那道声音没什么情绪。
赵薄生慢吞吞地坐起身,具明渊已经站在门口了,走前又丢下一句,“我会让医生治疗你,在这期间老实待着。”
关门的动静不大不小,那声音又把赵薄生吓得一激灵。他坐在床上发呆。
感知不到时间流逝,唤他回神的是一阵叩门声,他抓起那身衣服往浴室跑,把门反锁上。再出来时外面没人,房间里弥漫着食物的味道。
茶几上摆放着不少东西。一份甜食:沾满奶酪、坚果碎、柚子果酱的松饼。一份沙拉:芝麻菜、青瓜卷、甜虾、烤南瓜。一份热食:番茄牛柳盖杂豆藜麦饭。
一小份冰着的椰子冰激凌,一小份缤纷的水果盘……
赵薄生盯着看了会儿,全部是他以前偏好的饮食,但此刻那些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他有反胃的感觉。
具明渊推门进来时,正看到这家伙跪在垃圾桶边上干呕,饭一口没动,睡衣显得过分宽松,俯身的姿势露出大片苍白皮肤与胸骨的微突。
赵薄生听到门响,惊慌地抬起脸,散乱的头发往两侧让路,露出水汽氤氲的眼睛,纤长的睫毛颤动着,浮着一层微薄的潮气。他跌在地上,以极不雅观的姿势往后挪蹭。
他躲避着眼前面色威压的男人,看着对方似乎忍怒地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下颌骨一阵钝痛,嘴被迫张开,一勺东西杵进来。
跟婴儿喂奶差不多。比那个还糟糕。
婴儿喝的比流的多,这家伙全顺嘴角吐出来了。
“……你在报复我吗?”这几个字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我没多少耐心的?”
赵薄生的眼眶再次酸涩起来,想说什么,嘴唇嗫嚅着,最终什么也没有。
他渴望从世界上消失,三年来没有一刻不这么想,此刻这种心情到达了顶点。躺在病床上绝望地睁开眼,不记得发生多少次,这个愿望有那么贪婪吗。
至少,从这个人眼前消失吧?
谁都可以,除了具明渊。这幅他自己看了都想吐的状态……如果早已没有爱可言,至少别让具明渊恶心。
赵薄生推拒着具明渊执着勺子的手,两行泪水滚下来。具明渊的表情强硬到凶狠,视线掠过赵薄生的腕骨,怔忪片刻,停下了喂食的动作。
他扼住赵薄生的前臂,翻过来,一道狰狞的疤痕横贯手腕内侧,他感到胸腔像被刺了一刀,“这他妈怎么回事?”
尽管极力平复,声音仍然有些颤抖。
·
三年前。
一则从天而降的死讯在各大媒体平台相继报道,把摇滚乐界搅得沸沸扬扬。
【突发:当红摇滚乐队Vitamin K主唱逝世,年仅二十岁。】
【天妒英才!Vitamin K主唱赵薄生骤然离世,死因系燃气爆炸。】
【另类死亡美学?视觉系摇滚明星陈尸公寓,尸体面目全非,警方排除他杀嫌疑。】
……
一时间,乐迷们痛心疾首,成员们扼腕叹息,但对于究竟是意外还是自杀,至今没有明确定论。谁也没想到,主人公还在世界的一角苟延残喘地生活着。
一回想那段日子,具明渊就恨不得掐死赵薄生。
新闻发布的几天前,赵薄生决定自杀的深夜,写了一封遗书,与其说遗书,不如说遗嘱,因为没有煽情的风花雪月,只有冰冷的后事交代。那时他的收入被经纪公司掌管着,他申明死后所有财产归具明渊所有。
接着一把刀,一条动脉,尽量狠的力道,打算把这条命了结掉。
他离死亡确实只有半步之遥。
如果不是他冒昧的姐姐突然在那天造访。
他记不清和生物学上的亲人已有多长时间没见面。那完全违背了他的意愿,打乱了他的规划。
身份原因,赵芮玟并没有把赵薄生送到外面的医院,镇定地做完急救后,带往自家产业其一的私人诊疗机构,并额外聘请了一批资质精良的医师对其进行身心多方面的修复与疏导。
赵薄生睁开眼的两小时后,再度出现轻生行为。赵芮玟找了人寸步不离跟着他,软禁级待遇。
但凡活着便无法与外界的信息隔离,乐队的人、经纪公司的人、对他尚怀期待的粉丝们……他知道那些人找他快找疯了。
以及——
他不想接收有关那个人的任何消息,无论爱恨,先崩盘的一定是他自己。
能下床后他跪在赵芮玟面前,请求她帮忙。
“……条件我来开吧,我不会出现在赵家人面前。赵薄生?以后没有这个人了。”
赵芮玟居高临下看着他,沉默良久,“我答应你。”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翘着二郎腿点烟,修长指节有一下没一下抚弄着眉心,“你可能觉得这正合了我的心意,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唉……你是我同样在乎的家人。”
尸体是刚死亡不久的,身型与赵薄生几近一致。警察和法医都是赵芮玟的人。医院给出风险评估后可出院的报告后,赵芮玟解除了对赵薄生的部分限制,允许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由活动。
她知道,病远远没好。
但她不知道,这个病入膏肓的弟弟,午夜梦醒时分——如果失眠症潜伏或在药物作用下短暂沉睡的话,睁开眼时衣物经常被冷汗浸透,脑袋里不断回荡着那句: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