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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暗中的阻挠 信使落网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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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落网后的第三天,苏时安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直觉,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压迫感。上班的路上,一辆黑色轿车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研究所门口,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连续三天出现在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报纸,眼睛却一直往大门方向瞟。下班的时候,那辆黑色轿车又会准时出现在停车场出口。
苏时安把这些告诉了沈既明。沈既明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不要打草惊蛇。”
“他们是顾明辉的人?”
“很可能。信使被抓了,他们需要新的联络人。也许是在监视我们的行动,也许是在等指令。”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就装作没发现。”
“对。让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
第四天,苏时安在研究所的走廊里遇到了周奕霖。周奕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苏时安问。
“睡了。但是做了一晚上噩梦。”周奕霖看着他,欲言又止,“苏时安,你最近是不是又惹上什么人了?我昨天在研究所门口看到一个可疑的人,一直在往里面张望。”
苏时安心里一沉。“你看清他的脸了?”
“没有。他戴着口罩。”周奕霖压低声音,“我已经跟保安说了,让他们注意。”
苏时安点了点头。“谢谢你。”
“苏时安,你到底在查什么?”周奕霖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些人是谁?”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能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我正在做正确的事。”
周奕霖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行。我不问了。但你小心点。”
苏时安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下午,苏时安正在整理数据,沈既明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研究所门口那辆黑色轿车,车牌查到了。是套牌。车内有两名男子,都戴着口罩。”
苏时安打字:“他们还在?”
“还在。我已经让人盯住了。”
苏时安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假装伸懒腰,眼睛却往楼下瞟。果然,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马路对面。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正想转身,手机又震动了。沈既明的消息:“他们下车了。两个人,朝研究所后门走去。”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后门那边是样本储存室和废料处理区。他们要去那里做什么?
他冲出办公室,跑下楼梯,从一楼走廊绕到后门。他躲在拐角处,偷偷往外看。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正站在后门口,一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了门锁里——是撬锁工具。
“别动!BEA!”沈既明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那两个男人猛地转过身,看到沈既明和另外两个BEA探员从巷子两头包抄过来。他们转身就跑,一个人朝巷口冲去,另一个人翻过了围墙。
沈既明追了上去。苏时安也跟了上去。翻墙的那个人跑得很快,在巷子里拐来拐去。沈既明紧追不舍。苏时安跑得气喘吁吁,腿有些发软。
那个人跑进了一条死胡同。前面没有路了,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别过来!”
沈既明举起手枪。“放下刀。”
那个人没有放下。他的手在发抖,刀刃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着冷光。
“你跑不掉了。”沈既明的声音很冷。
那个人突然把刀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我投降。”
沈既明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铐住了双手。
“谁让你来的?”
“顾总……顾明辉。他让我们盯着苏时安,找机会销毁证据。”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什么证据?”
“竹林实验室的记录。还有……那个内鬼的联系方式。他说不能让你们找到。”
沈既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带走。”
回到BEA,那个人被带进了审讯室。苏时安坐在监控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那个人交代了很多——顾明辉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监视苏时安和沈既明的行踪,同时找机会潜入研究所,销毁苏时安电脑里备份的证据。
“他们想毁掉竹林实验室的记录。”苏时安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既明站在他旁边。“但他们没得逞。”
苏时安看着玻璃那边的那个人。“他只是个小角色。背后的人是顾明辉。”
“所以我们要找到顾明辉直接参与的证据。”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跑不掉的。”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今天有人想潜入研究所销毁证据。是顾明辉派来的。”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但他们没得逞。”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茶。他在苏时安旁边坐下,把一杯茶递给他。
“顾明辉开始着急了。”沈既明说。
“因为他知道我们在靠近真相。”
苏时安接过茶杯。“那我们就要更快。”
沈既明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好。”
“不碍事。”
沈既明没有说话。他喝了一口茶,看着天上的月亮。
“沈既明。”
“嗯?”
“你说,顾明辉下一步会怎么做?”
“也许会亲自出马。也许会派更专业的人。”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不管他派谁来,我们都要接住。”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斗志了?”
苏时安愣了一下。“被逼的。”
沈既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刚到研究所,就发现自己的办公室被人翻过了。抽屉半开着,文件散落一地,窗台上的薄荷被碰倒了,泥土洒了一桌。他蹲下来,把薄荷扶正,伸手摸了摸它的叶子。
碎片涌了进来——深夜,两个人撬开了门锁,在办公室里翻找。他们翻了他的抽屉、文件柜,甚至打开了电脑。但电脑有密码,他们没有打开。他们拍了照片,然后匆匆离开。
苏时安站起来,拿出手机给沈既明发了消息:“办公室被翻过了。他们拍了照片。”
回复很快:“人没事吧?”
“没事。但他们拍了我电脑里的一些文件。虽然打不开,但可能有别的用途。”
“我马上到。”
苏时安把薄荷重新种好,开始收拾办公室。周奕霖从门口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脸色变了。
“苏时安!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来过。”
“报警了吗?”
“报了。BEA的人马上到。”
周奕霖蹲下来,帮他捡地上的文件。“苏时安,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一个人扛不住的。”
苏时安看着他。“我知道。但我不能停下来。”
周奕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别停。但我希望你知道,有人愿意帮你。”
苏时安点了点头。“谢谢。”
沈既明到了。他看了现场,拍了照片,又调了监控。监控显示,凌晨两点,两个人撬开了研究所的门,直奔苏时安的办公室。他们戴着头套,看不清脸。
“还是那两个人?”苏时安问。
“不。换了人。更专业。”沈既明看着屏幕,“顾明辉花钱雇了人。”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到底有多少钱?”
“很多。所以他才能请得动这些人。”
沈既明转过身。“从今天起,办公室里的重要文件和电脑,每天带回去。”
苏时安点了点头。“好。”
晚上,苏时安把外婆的笔记本和移动硬盘装进背包,带回了槐荫巷。他坐在老槐树下,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
“1973年6月,顾明辉派人潜入了我的办公室,翻了我的文件,拍了照片。他们没有找到外婆的笔记本,因为我随身带着。”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树干上。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顾明辉急了。”
苏时安看着月亮。“因为他知道,我们快抓到他的尾巴了。”
沈既明没有说话。他们并肩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既明。”
“嗯?”
“你说,方远志知道他的人被抓了吗?”
“应该知道了。”
“那他会不会提前动手?”
“有可能。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苏时安转过头,看着沈既明的侧脸。“什么准备?”
“槐荫巷的布防。从明天开始,我让人在巷子两端安装监控,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好。”
第二天,沈既明的人开始在槐荫巷安装监控设备。苏时安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在巷口架设摄像头。老槐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打量那些新来的设备。
“外婆,这些摄像头会保护你。”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检测仪。“灵力浓度正常。”
苏时安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沈既明看着他,“顾明辉的公司,我们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他名下有一个账户,过去半年里向境外汇出了大量资金。”
“汇给谁?”
“方远志。”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所以他们在境外也有据点。”
“对。而且规模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大。”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就要在国内,切断他的资金来源。”
沈既明点了点头。“已经在查了。”
傍晚,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夕阳透过枝叶洒下来,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今天晚上,我要去BEA处理一些文件。你自己在家,锁好门。”
苏时安看着他。“几点回来?”
“不一定。你先睡。”
苏时安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沈既明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苏时安。”
“嗯?”
“别给陌生人开门。”
苏时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又不是小孩。”
沈既明没有回答,走出了院子。车子发动了,驶出了巷口。
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月光很亮,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外婆,他走了。但他会回来的。”
老槐树的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苏时安站起来,走进屋里,锁上了院门。客厅里,检测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他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他翻到一页空白,拿起笔,继续写:
“1973年6月,顾明辉的公司向境外汇出了大量资金。沈既明在查。他在保护我。”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贴在胸口。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婆,晚安。”
他关上窗,走进卧室。他躺在床上,从枕头边拿起那片老槐树的叶子。叶脉上的银白色光泽还在,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把叶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外婆,他会回来的。”
叶子上的光微微一闪,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