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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七日 那我便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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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提防承池墨真的沐完浴后,悄悄把放在中间的被子拿开,月弦不敢合眸,灼灼望着窗外圆月,等着承池墨沐完浴。
“吱嘎”
听见门开了,月弦曲起胳膊,手肘撑着太阳穴,悠悠看向承池墨。
眉眼清俊,发丝缓缓垂落,看着还算顺眼。
沐完浴的承池墨看着可比几个时辰前遇见的要白净。
看来承池墨没了他,过得挺颓废。
承池墨上前,一声不吭地睡在另一侧,手掌放在腹前,轻搓拇指,神情很是犹豫,想了想,决定放手一搏。
他侧身到月弦那边,将月弦压在身上,手掌从月弦脑后伸进去,扣住月弦后脖颈。
月弦挑眉看承池墨:“越界还想耍流氓,你好有本事啊。”
他猛猛拍打承池墨手臂,抬脚踩在承池墨大腿上,本想踹开对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个姿势不太妙。
想再收回,却被承池墨一把拽住脚踝。
“放开。”月弦冷声呵斥。
承池墨松开月弦脚踝,攥住月弦双手,禁锢在头顶:“我不明白,凭什么天道就能对你这般,我却不能,他有的我都有,他不能给你的陪伴,我能给,如若你觉得我没他强,这一点我认,但我可以练,可能永远都达不到他的高度。”
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没底气,甚至声音愈来愈小。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月弦胸膛起伏,咬牙切齿道:“我跟他是伴侣,他只是暂时游历,不是不会再回来,你这般疯狂的模样,与街上强抢他人民妇之人有什么区别。”
“是你先动的嘴。”承池墨松开手,紧紧环抱住月弦,脸埋在他颈窝深处,“我本不愿动情,是你将我认作天道,亲的我。”
月弦无话可说,以至于一整晚,两人都睡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直到天微有亮起的迹象,月弦才开始眼皮打架,昏昏沉沉睡过去,完全把承池墨可能会爬到他这边的事抛之脑后。
再睁眼,不见承池墨身影,月弦起身洗了把脸,坐在桌前倒了杯茶,隐约听见脚步声,他顺着门看向院里,承池墨与哪吒不知什么时候混在一起,手提包子与糕点,还买了些衣裳回来。
他皱眉疑问:“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好?”
难不成在他睡着的这几个时辰中,他们三人经历了一番什么大事。
哪吒把包子放在桌上,撕开食纸,拍了拍承池墨背脊::“我与池墨兄一见如故,对彼此甚是欣赏,便想着同他做挚友。”
“……”月弦拿起肉包,咬了几口,看着明显憋着一肚子坏水的哪吒,看破不说破,心想承池墨和你差多少岁了,作为一位神仙,给一位佛子称兄道弟,还胆敢叫兄,这若是拿出去说,仙界那群仙君恐怕是要笑掉大牙。
仙界近期必定都是哪吒与一介佛子称兄的言论。
“哎,我们在来的路上听到一件奇闻异事,你要不要听听?”哪吒掰开几块糕点,搭配新鲜茶水吃进嘴里,鲜香四溢。
月弦:“?”
哪吒说完开头便专心吃糕点,不再管其他,哮天犬接住话:“隔壁村庄那边,最近频繁有人在深夜里失踪,然后在七日整后会还回来一具尸骨,挂在门前,在远方看,就像失踪的人忽然回来,出现在院门前。”
倒有些七日还魂的意味。
“装神弄鬼而已。”月弦抿了抿茶,“凭你俩的本事,还有他这位超度精怪的佛子在,应该不难看出此事有蹊跷。”
“确实不难看出。”三人异口同声,相互对视一眼,仿佛真对应了那句一见如故。
月弦拍了拍额:“所以呢,你们打算管不管此事?”
频繁有无辜百姓被害,无人出手相助,只能等整座村庄生机全无,再等到妖物前往其他村庄,这事必定不能坐视不理。
“你都这样问了,难道还需要我们回答吗?”哪吒拨了拨月弦耳垂上戴的流苏耳饰。
·
隔壁村庄是福禄庙的地盘,有福禄庙坐镇,在知道此事后不可能坐视不理,月弦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好奇地扭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三位像侍卫一般护着他的人,生怕他遭受到什么天大的迫害。
月弦不敢睁开眼,有些无语:“你们三个就不能与我并排走,非要闹成这样?”
若不是他年纪比哮天犬和哪吒小,倒真怀疑自己在带三位孩童。
“没关系。”承池墨一本正经道,“我们走在你身后,做你的护盾,有人在前面袭击你,我们会立马看见,有人在身后袭击,我们替你扛。”
月弦:“……”
有病。
他转而看向哮天犬:“当初让你抹除众弟子对我的记忆,你抹掉多少?”
哮天犬想了想说:“不是抹掉,是篡改,在他们的记忆中你与晋离,皆是被妖神所害,而妖神,则被突然下凡的神仙所捉拿,他们并未记清神仙模样,潜意识里都认为,神仙尊容,他们不可见。”
这样一来还算好,可以借用承池墨的关系,去福禄庙走一趟。
月弦看向承池墨,还未等他开口,承池墨像是看破他心中所想,打断他。
承池墨:“我知你心中所想,我也有此意愿,要去福禄庙走一趟。”
福禄庙位于山林深处,两侧有连绵山峰拱卫,整体占地面积较小,门前仅有一扇简易木门,一旁矗立着破旧的铜柱。
哪吒皱了皱眉,抱着手臂,略有嫌弃:“他们这庙宇,还没我寝殿一半大。”
月弦推开门,两颗果树映入眼帘,他一眼望出那是止息曾送给他的鲜果。
他上前,随手摘掉一颗用袖子擦,身后却似有什么东西贴上来,攥住他手腕。
“果子还未熟透,这个时候吃会有一股酸涩感。”承池墨贴在他耳边说。
月弦偏要与他争执:“酸涩感也能吃。”
他转身,当着承池墨面将果子放进嘴里,涩感瞬间充斥整个口腔,喉里翻涌苦感,惹得他忍不住作呕。
“唔……”他捂住嘴,表情很扭曲,脸很绿,额头抵在承池墨胸膛前咕哝,“讨厌你。”
月弦有一个坏毛病,一旦遇见让自己难堪的事,他总爱撒娇,对着对方说讨厌,想要找寻点脸面,但有时不仅没找回脸面,还会让对方觉得他很无理取闹。
唯独宠着他的人会说。
———“嗯,你讨厌我。”
承池墨从袖中抽出手帕,一手捏住月弦下巴,擦拭他嘴角。
唇是淡淡的粉色,薄薄一层,看着很润,轻轻用指腹按压,再把手抽离,唇上会泛红。
承池墨喉滚了滚,松开月弦,看向了清净的福禄庙。
曾经来过几次福禄庙处理要事,现在没有弟子守门,恐怕都在中庙商议要事。
所有门派大概只有在有要事相商时,整座门派内才会变得如此冷清。
“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承池墨握住月弦细指,滑进指缝,与对方十指相扣,带他们去到福禄庙中庙。
果不其然,刚到中庙便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隐约还能听见杂乱人声,像是在争辩某件事。
承池墨带着月弦抬脚跨过台阶,中庙的弟子们仿佛注意到他们,瞬间鸦雀无声。
“池墨,你怎么大驾光临了。”一群小弟子围坐在桌前,先起身的是福禄庙掌管者,“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承池墨倾腰:“不必跟我如此客气,此次前来我们有要事找您,多有叨扰。”
“这是哪里的话,快跟我进来。”福禄庙掌管者命弟子搬来四个板凳,又命弟子添了一壶热茶。
月弦扫视一圈屋内,并没见着止息的身影。
手指尖重新传来温度,月弦下意识看向坐在旁边的承池墨。
承池墨点点头,那表情好像在让他放心。
他捏了捏承池墨手指,以示回应。
福禄庙掌管者问:“不知你们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承池墨将所有事情告知。
“唉。”福禄庙掌管者拍了拍大腿,满脸愁容,“我们方才也是在商讨此事该如何解决。”
福禄庙掌管者:“爱徒止息带着两位弟子已经先行赶去,今早收到他们传来的书信,说此事很是棘手,单凭他们无法解决,请门派速速派去其他弟子支援,我们正在商量呢。”
“不必再商量。”承池墨抬手指向哮天犬与哪吒,两人正翘起二郎腿,嘴里吃着福禄庙准备的蜜饯,活脱脱像两个该被人伺候的人。
承池墨:“那两位,与我身边这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与我此次前来,都是为解决此事,这事就交由我们。”
“这多不好意思。”福禄庙掌管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思酌片刻后提议,“既然事情是发生在福禄庙的地盘上,由你们解决可以,但请让福禄庙弟子跟在你们身后加以帮忙,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使唤他们。”
月弦晃了晃承池墨手臂,没有让承池墨拒绝,因为他知道,像福禄庙这群有担当的弟子们,若不是他们一起冲锋上阵,他们心里,恐怕是要自责死。
说不定还会自卑,觉得自己没用,连这种小事还要旁人出面。
“那我便接受你的好意。”承池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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