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回世间 我能与你睡 ...
-
“此话怎讲?”
命途仙君甩了甩手中折叠着的扇子,摊开放在手心当中:“这趟属于轮回的旅途,在你的世界中并不算得上完美,因为还有一些事情并未得到真正的解决。”
月弦疑问:“是承池墨?”
“这只是其一。”前任命途仙君在殒命前,曾交代过几句话给现任命途仙君。
当时前任命途仙君说“月弦这孩子愚笨,在必要时,如果不破坏法则,你记得适当提点他一二”。
如今看来,果然还是有点愚笨。
命途仙君说:“承池墨只是其一,而止息是其二,其三则是瑶玉。”
瑶玉?
“她不是已经?”
“你把事情看得太过简单。”命途仙君点到为止,不再继续往下说,抬手指向情缘树,“仔细看,忽明忽暗的那条红线,与断裂的那条红线,绑的是同两个人。”
月弦顺着命途仙君说的方向望去,果然绑的是同两个人,他皱起眉,自掌管月老庙开始,还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他不由地怀疑,但又很疑惑:“两个人之间明明绑着同一条红线才对,却绑着两根,不像是脚踏两只船。”
此等情况,看来还要再回一趟世间,才能够彻底解决。
如若不解决,旁人恐怕不会再信任他身为月老的职责。
此次重新回到世间,月弦本打算独自出行,不知要在外停留多久才能返回,可在收拾行装的前一晚,他察觉到有人钻进了月老庙。
两只和人形一样大的老鼠。
月弦轻勾唇角,抬手丢出两根红线,紧接着院内响起尖叫。
“月弦!!你居然敢绑我!”
走到院内,定睛一看,哪吒和哮天犬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被红线绑得死紧。
下一秒,一团火焰燃烧起来,哪吒身上的红线变成一团灰烬,飘散分离。
哪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半夜偷闯我月老庙,还怪我绑你”月弦扶着眉宇摇了摇头,“我可当真是委屈。”
他悄悄抬眼,瞄了瞄哪吒。
哪吒立马冲上前揽住他的腰。
看着近在咫尺的距离,月弦挑眉:“大半夜偷跑过来,难不成是馋我的身子?”
“别说屁话,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要重新回到世间?”
“嗯哼。”
“带上我和哮天犬一起,我们马上就出发,不能再等待。”
月弦越过哪吒,看了眼浑身湿漉漉的哮天犬,头上还沾着些许水草,顿时明白一切,发出一声细笑:“你们俩闯的祸,我要是偷偷带你们跑了,等回头你们确定李靖伯伯不会找上我?”
“他不敢找你。”哪吒不想再说废话,拉起月弦就往月老庙屋内跑。
进屋看了眼放在桌上的包袱,哪吒单手拎起挎在肩膀,问:“还有什么东西?”
月弦怔怔摇头:“没有了。”
“没有我们就走。”
哪吒左手揽着月弦,右手提着哮天犬,肩上带着包袱,就以这样的姿态下了凡,重新回到世间。
月弦总有一种被强迫的感觉。
但当三人停在山峰之上时,他们突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哮天犬问:“如今闹成此番模样,我们住哪呢?”
南山庙肯定是无法再回去,来的匆忙,哪吒和哮天犬一分银两都没带,倘若此刻回去拿,定会被李靖抓个正着。
被抓到是小事,炸其他仙君的莲花池是大事。
沿着山路,竹林簇簇丛生,遮住村庄的烛光,月弦想了想:“我倒是有一个地方,但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
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人一时鼻子痒痒,差点喘不上来,随后便是接连的咳嗽声,院内空寂,落叶铺满荒地。
所有的回忆在此刻翻涌而出,占据着月弦所有的感官,仿佛蚂蚁啃食一般难耐,头痛欲裂。
这是他与天道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你确定这里没有人住?”哪吒问。
别是什么百姓曾经住过的地方,等百姓离世后,被月弦占了地盘。
月弦淡淡道:“确定,因为这里被天道买下来了。”
此话一出,幻化出人形的哮天犬用胳膊肘戳了戳哪吒,满脸鄙夷,那表情好似在说,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不会问问题就憋着。
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把别院重新收拾出来,等到白日里薄雾散去,哪吒与哮天犬瘫倒在床上,有些后悔跟月弦重新回到世间。
落到如今这般境地,他俩真想回到昨晚,不跟月弦同行,偷偷结伴躲到世间去。
“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月弦手叉腰,抹去额角的汗,“我去趟集市。”
“想吃包子,世间集市上的大肉包。”哪吒举起微微打颤的胳膊,说完,胳膊倒在床上。
身上一股发霉的味道,倒像放了一个月没吃的馒头,月弦刷好木桶,动用神力温了些水,简单沐浴一番,换了身干净衣物,便去了集市。
*
自月弦离开后,承池墨整日魂不守舍,颓废忘我,南山庙弟子们纷纷离去,整座南山庙陷入一片死寂的荒芜。
整座庙落满灰尘、树叶,结着蜘蛛网,毫无生机可言,在外人看来,就好像里面根本无人居住。
没有月弦在,承池墨整日被自己所折磨,一道道修为破损严重,不愿自行修复,总觉这是自己欠月弦的。
如果那场大战中,他愿意承认自己对月弦确实有感情,那月弦永远不会是月弦,会一直用雪落果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他后悔,如果重来一次,他宁愿破掉那道戒律也要承认其感情所在。
同时,他也怨恨天道,甚至怨恨自己,怨恨自己在月弦面前屡次说讨厌月老,导致月弦对他印象变差,怨恨天道如此对月弦。
看着窗棂上碎光斑驳,今日天气好像还不错,承池墨推开木门,灰尘掉落在头顶,他也只是用手掸了掸。
摇摇晃晃地来到集市,百姓闲散逛街,所有热闹都与他无关。
脚步骤然停住,承池墨擦了擦眼,怀疑自己大抵是眼睛坏了,怎么会看见月弦的身影。
月弦捋起散落在两鬓的缕发丝,勾到耳后,手指细长白皙,眉宇间一朵桃花,嘴角挂着浅浅一层笑意,手提早点,拿起路边摊上的玉簪仔细观摩一番,睫毛被光所斜斜照射,全身好像在发光。
这一瞬间,承池墨心脏骤停,立刻跑到巷子角落向百姓买了盆水把脸和手洗干净,激动地跑向月弦。
月弦一回头便看见承池墨,身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收回眼神,提步向前走,却被承池墨一把攥住。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承池墨哽咽。
月弦推开承池墨的手:“不好意思,你貌似认错人了。”
太尴尬了,真的太尴尬了,他还没有做好与承池墨相认的准备,毕竟离开时闹得并不怎么完美,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告别。
“并未认错。”见月弦扭头就走,承池墨追在他身后继续道,“我不可能认错你,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我不承认心中感情,总说讨厌月老的话而感到生气,如果真是这样,我向你道歉。”
一路上,月弦先是绕过两个山头,还是被承池墨找到,接着蹿进隐蔽竹林,仍旧被承池墨找到,承池墨就像只苍蝇似的在月弦耳边转悠。
简直不肯消停。
直到停在院门前,月弦再也忍不住回头瞪承池墨:“别叫了,再叫滚远点。”
承池墨薄唇紧抿,点点头,看着月弦开门,准备关门,他侧身一挤,绕至月弦身后,模样很是无辜。
月弦阖上眸子又睁开,定定望着他,深吸一口气,扯起嗓子喊:“哪吒哮天犬,出来。”
哪吒和哮天犬刚一出来,望见月弦和承池墨二人的模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哮天犬刚回仙界那会儿,哪吒好奇他们在世间都经历了何事,有没有特别刺激的,哮天犬如实告知,也说了月弦与承池墨的事。
这会儿哪吒见到承池墨,嘴里嗑着瓜子,围着承池墨转了两圈,说出口的话却匪夷所思:“模样虽有不同,气质却相像。”
“什么?”月弦问。
哮天犬踩了哪吒一脚,似有些找补:“没什么,就是说他与仙界某位仙君很像而已。”
月弦死死盯着两人,抱着手臂:“是吗?”
“当然是!”哮天犬说。
倒是哪吒,不敢再张嘴,生怕自己憋不住胡说话。
月弦看出他们似乎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但他们不愿意坦白,问了也白问,就冲承池墨说:“你也看见了,别院人拥挤,没有你的位置。”
“我可以打地铺,睡在哪里都可以,或者你跟我回南山庙。”承池墨认真道。
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月弦知道赶不走承池墨,若是硬赶,说不定承池墨还会站在院门前一整夜不愿离去。
怎么站跟他没关系,就怕会吓到深夜出门打猎的百姓。
月弦勉为其难收留了承池墨,让他与自己睡在同一间卧房,中间放了一层叠好的长条被子。
他指着被子说:“不许越过这道线,否则后果自负。”
未等承池墨开口,月弦揪住承池墨衣领,闻了闻,有些嫌弃道:“难闻,记得去沐浴,出了卧房左转那间柴房里面有浴桶,热水你自己想办法。”
“我沐完浴,就能把中间的被子拿来了吗?”
月弦“?”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