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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knight为什么是kn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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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ight 这个 tag 定下来以后,最先问我为什么的不是泰亨,也不是柾国。
是南俊。
那天晚上,制作室里只剩我们两个。
闵玧其被 Pdogg 哥叫去隔壁听另一版 beat,临走前还很不客气地说:“你们两个别把 tag 讨论成哲学课。”
南俊说:“已经是了。”
闵玧其:“那我更不想听。”
门关上以后,制作室安静下来,电脑屏幕上是我的 OST 工程文件,最开头那条小小的音轨还在。
knight_tag.wav
南俊坐在旁边,看着那条音轨很久。
“为什么是 knight?”
我转头看他:“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守门的人。”
“那是解释。”南俊说,“不是原因。”
我没有马上回答,他总是这样。
别人问你“为什么”,其实是想听一个能结束话题的答案。
金南俊问“为什么”,是真的要往里面走。
制作室外,走廊里的灯关了一半。远处练习室还有人没走,节拍声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冬天里敲门。
我看着屏幕,说:“因为我以前没守住。”
南俊没有说话,我以为自己会讲得很困难。
但真正开口的时候,声音反而很平。
“我以前有个朋友。”
南俊的手指停住。
“很好的朋友?”他问。
我盯着电脑上的波形。
“我们认识很久,她不是那种看起来会出事的人,成绩很好,人也很安静,笑起来很乖,老师喜欢她,同学也觉得她没什么问题。”
我停了一下。
“所以她说累的时候,我没有当真。”
制作室的空气像被按低了。
我继续:“她给我发过消息,不是很长,也没有说救命,她只是问我,你现在有空吗,我很需要你。”
南俊慢慢抬头看我。
“不巧,我那天没空。”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我的喉咙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疼,但每一次都像旧伤被雪擦过。
“后来她就不在了。”
我没有讲细节,也不想讲。
死亡如果被讲得太具体,就会变成别人的故事。
可对我来说,它不是故事。
是一个空位。
一个永远没回的消息,一个没有赶上的时间。
一个我后来反复打开聊天记录,却再也不能回复的“我需要你”。
南俊很久没有说话,我也没有。
屏幕上的 knight tag 安静地待在那里。
轻轻一声金属碰撞,像门锁,也像迟到的剑。
“从那以后,”我说,“我就很讨厌别人说没事。”
南俊低声:“所以你总是问。”
“嗯。”
“也总是管。”
“嗯。”
我低头笑了一下:“很烦吧。”
南俊摇头,“不是。”
我看向他。
他说:“很危险。”
南俊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如果你每次都觉得自己应该救下谁,你会很累。”
我说:“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
我没回答,因为我不确定。
我当然知道,理智上知道,可身体不知道。
所以那天巷子里,我还是会捡起泰亨和玧其,号锡要走,我还是会去找方 PD。
我不是不知道边界,我只是每次都输给那句:
如果当时我在呢?
这句话像一枚生锈的钉子,钉在我十七岁的心脏上。
南俊看着我。
我忽然说:“knight 不是英雄。”
“那是什么?”
“是后遗症。”我说,“听起来帅一点而已。”
南俊很轻地笑了一下。
笑完,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我凑过去看。
不是英雄。
是后遗症。
我一愣:“你别什么都写。”
他说:“这句很好。”
“这是我的病历。”
“也可以是歌词。”
我看着他,金南俊这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能把人的伤口听成结构。
他会把你一句轻飘飘的自嘲,放进一个更大的位置里,让世来稀释个人的伤悲。
我忽然有点想哭,但我忍住了。
“不要写得太惨。”我说。
南俊点头:“嗯。”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但也不要写得太勇敢。”
我看他。他说:“你不是一直勇敢,你只是一直没办法不伸手。”
这句太准,准到我讨厌他。
———
闵玧其回来的时候,气氛明显不对。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南俊。
“哲学课上完了?”
我立刻转开脸:“上完了。”
南俊把笔记本合上,闵玧其没有追问,他只是把一瓶热饮放到我桌边。
不是巧克力牛奶,黑咖啡。
我看了一眼:“这什么?”
“你不是说一直喝牛奶没意思吗。”
他坐回电脑前,语气平平:“换口味。”
南俊低头笑了一下。
我拿起那瓶热咖啡,掌心被烫了一下。
闵玧其这个人真的很烦,他不问你哭没哭,不问你发生了什么。
他只会在你讲完一个很深的伤口以后,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然后给你换一瓶饮料。
好像在说:
别一直困在那里,也别一直喝同一种甜味。
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苦得我皱眉。
闵玧其看过来:“不好喝?”
“很难喝。”
“那就对了。”
“你有病。”
“嗯。”
南俊在旁边笑得肩膀抖。
我喝着那瓶难喝的咖啡,忽然觉得今晚不算太糟。
———
第二天,南俊拿着一版新歌词来找我。
不是完整歌,只是几个句子。
他说:“我还没写好。”
我接过来,纸上有几行很乱的韩文和英文混在一起。
中间夹着一句英文:I need you
我停住。
“这个?”
南俊有点不好意思:“随手写的。”
“为什么是英文?”
“因为中文……不是,韩文里写出来太直接。”他皱了皱眉,“英文反而像一种没说完的求救。”
我看着那三个词。
I need you.
不是 I love you。
不是 save me。
不是 help me。
是更暧昧、更软弱、更难承认的一句:
我需要你。
朋友发来的:你现在有空吗,玧其雪夜电话里的:你能来一下吗,柾国说:姐姐你会看吗,南俊说:有你才会稳。
原来他们说的都不是“救我”。
他们说的是:
I need you.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南俊问:“不好吗?”
我摇头。
“很好。”
“但还不知道用在哪里。”
“先留着。”我说。
他看着我,我把那张纸递回去:“这句不要急着用。”
南俊低头看那行字。
我说:“它不是现在的句子。”
“那是什么时候的?”
我想了很久。
然后说:“等大家真的失去过什么以后。”
南俊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
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那时的我们不知道这句会不会变成歌,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个叫花样年华的章节。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某个春天、某个舞台、某个镜头里唱出这种需要。
我只是在那一刻觉得,这三个词不应该被随便花掉。
因为它太轻,也太重。
像一个人快要掉下去时,没有喊救命,只是说:
你能不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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