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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牛奶忙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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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郑号锡终于出现。
他约我去弘大练习室，说想让我看一段新动作。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练了一会儿，汗很多，但状态还可以。
“这次没过量。”他先举手，“真的。”
我看他：“可信度？”
“八十五？”
“勉强接受。”
他笑了，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跳的不是《路过的人》，是另一段更轻、更快的音乐。
开头很亮，像他平时给人的感觉。中间突然断一下，动作收回去，像笑容卡住，后面又重新亮起来，但不一样了，不再是强撑，而是有一点疲惫也没关系的亮。
跳完以后，他喘着气看我。“怎么样？”
我想了想：“比以前诚实。”
郑号锡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这个评价好奇怪。”
“你不是一直说我说话奇怪吗？”
“但我喜欢。”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练习室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他像也意识到这句有点不只是舞蹈，于是很快笑着补：“我是说，喜欢这种评价。”
我看着他，他笑得很亮，但耳朵红了，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玩。
“郑号锡。”
“嗯？”
“你现在是在解释吗？”
他眨眨眼：“不是。”
“可信度？”
他想了想，笑得肩膀都抖：“四十？”
我也笑的不行。
暧昧这东西，有时候不需要更进一步，它只是让空气突然变成了暖的。
他坐到地板上喝水，忽然问：“你最近还好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我家里的事。
大概大家都知道一点，只是不细问。
“还活着。”
“那就是不太好。”
我看向他，他说：“你每次说别人都很准，说自己就很糊弄。”
我沉默了一下，而郑号锡把水瓶放下，声音轻一点：“如果你累，也可以不用一直当社长。”
我笑：“那谁当？”
“轮流。”他说，“今天你倒下，明天我们把你捡起来。”
这句话很郑号锡，像玩笑，但能安慰人。
我低头笑了一下：“好，下次我倒下，你负责拖走我。”
他认真点头：“我力气还行。”
我：“你不要真的设计路线。”
他笑得很开心。
——
朴智旻是第二天发消息来的。
【我今天站了二十秒。】
【然后走了三步。】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
【恭喜。】
【三步选手。】
他回了一个很小的笑脸。
过了一会儿，又发：【你最近还好吗？】
又是这句。
我盯着屏幕，突然发现他们每个人问“你还好吗”的方式都不一样。
我回智旻：
【不太好。】
【但能走。】
他很久没回。
然后：【那我们一样。】
这句像羽毛似的，轻飘飘到我心里某个地方被碰了一下。
我回：【那就都先走三步。】
他：【:D】
——
田柾国第二次海选当天。
我去了，这次无论家里打多少电话，我都没有接。
手机静音，放进包里，我站在 BigHit 小练习室外面，看着田柾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他今天没穿校服，穿了简单的白 T 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是很亮，他看见我，脚步明显快了一点。
“多星怒那。”
“嗯。”
“你来了。”
“我说了会来。”
他点头，低头笑了一下，真像个傻呼呼的小土豆。
南俊也在，靠在墙边看着他，“今天看你自己。”
柾国点头。
我递给他一瓶水：“唱之前小口喝。”
他接过去：“嗯。”
门开了，工作人员叫：“田柾国。”，他走进去前，又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慌，他只是确认我们在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外，听见他的声音响起来。
我忽然松了一口气，他这次真的看自己了。
——
海选结束后，方 PD 和韩世京欧尼讨论了很久。
田柾国站在走廊里，紧张得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哪里，金泰亨刚好路过，看到他那样，淡淡说：“你像等审判。”
田柾国：“哥，我很紧张。”
“看出来了。”
“怎么办？”
金泰亨想了想：“喝巧克力牛奶。”
我：“……”
这是什么金泰亨式心理辅导。
但柾国居然认真点头：“好。”
五分钟后，韩世京欧尼出来，她看着田柾国：“下周开始，可以来上基础课。”
田柾国呆了一下：“我……可以来？”
韩世京欧尼点头：“先试训，不是正式签约，但公司想继续看你。”
田柾国站在那里，像没听懂。
南俊先笑了，我也笑眯眯。
金泰亨低头看他：“还不说谢谢？”，田柾国猛地回神，立刻鞠躬：“谢谢！”
声音大到走廊都回了一下。
韩世京欧尼忍住笑：“不用这么用力。”
田柾国脸红得厉害，我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忙内，欢迎来到地狱第一层。”
他抬头看我，眼睛亮得要命。
“我会努力。”
“我知道。”
这次我真的知道。
——
当天晚上，临时施工群又炸了。
南俊发：【柾国可以来试训了。】
郑号锡：【哇！！！！！！】
闵玧其：【忙内进来了】
申宥娜：【路过联盟扩编成功】
金泰亨：【他今天差点鞠躬鞠到地板里】
田柾国不在群里，但南俊把消息给他看。
柾国小声说：“我可以进去吗？”
南俊问我，我想了想，把田柾国拉进群。
群名还是：路过的人临时施工群
田柾国进群以后，半天没说话。
最后发：【大家好，我是柾国。】
郑号锡立刻：【欢迎忙内！！！】
申宥娜：【欢迎忙内牛奶代表】
闵玧其：【欢迎】
南俊：【欢迎】
金泰亨：【别紧张】
我最后发：【欢迎小国(^○^)】
田柾国看着这句话很久，然后回了个【:)】
——
田柾国正式开始试训以后，BigHit 的走廊每天都多了一只很紧张的小动物。
他来得很早。
每次都提前二十分钟，背着书包，站在练习室门口，低头看鞋尖，工作人员让他等，他就真的乖乖等，不乱动，不乱看，不敢坐太随便。
第一次基础课结束，他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红了，我刚好从制作室出来，看见他扶着墙喘气。
“怎么样？”
田柾国抬头，眼睛亮得可怕：“好累。”
“想跑吗？”
他摇头，摇得很快：“不想。”
“真的？”
他认真点头：“嗯，虽然很累，但是……好像可以变好。”
这句话太田柾国了，别人进来想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他进来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变好。
我把水递给他：“那就继续。”
他接过去，小声说：“多星怒那”
“嗯？”
“你今天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我跳舞的时候没有同手同脚。”
我沉默两秒。“恭喜？”
他脸更红了：“你别笑。”
“我没笑。”
“你眼睛在笑。”
很好，小孩开始会反击了。
———
金硕珍也开始正式进入测试。
他第一次声乐课结束，出来以后表情很复杂，我问：“怎么样？”
他说：“我以前以为我唱歌还行。”
“现在呢？”
“老师让我先不要这么以为。”
我笑出声，他看着我：“你笑得很开心。”
“没有。”
“你眼睛在开派对。”
“你们怎么都学会这句了？”
他叹气：“朴制作人，你知道我今天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发现长得好看不能让高音变准。”
我差点笑到蹲下，金硕珍也笑。
但笑完以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过还挺有意思。”
“被打击很有意思？”
“嗯。”他说，“以前很多事，我不用特别努力也能做到还行，今天第一次发现，还行没用。”
我看着他，他轻轻笑了一下：“有点丢脸，但也有点安心。”
“为什么安心？”
“因为如果我现在很烂，那变好就会很明显。”
我的眼睛瞟到他眼睛上，金硕珍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把自尊藏得很漂亮，也把野心藏得很漂亮。
他喜欢一直把“想要”包装成“我考虑一下”。
我说：“那就变好。”
他看着我，笑了：“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吗？”
“差不多。”
“那我能不能申请一点差别待遇？”
这句话落下来，空气突然微妙了一点，他还是笑着，语气也轻松，但眼睛没有躲。
我还没回答，走廊另一边传来金泰亨的声音：
“朴多星。”
我回头，金泰亨站在那里，脸色不太好。
金硕珍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了一点：“看来我申请得不是时候。”
我：“……”
首尔冬天还没正式下雪，修罗场倒先开始结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