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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南俊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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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冰以后，申宥娜非常自然地宣布：“走，去文具店，我要买贴纸。”
金泰亨看起来像被人通知要去参加数学补习，脸上写着“为什么人生会走到这一步”。
闵玧其倒是很平静，站起来的时候动作还是慢一点，但比医院那天好多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没事？”
他低头整理外套：“能走。”
我：“你这个回答依旧很不可靠。”
金泰亨在旁边说：“他今天没怎么疼。”
闵玧其看他：“你怎么知道？”
金泰亨：“你今天话变多了。”
闵玧其沉默两秒：“哦。”
申宥娜挽住我的胳膊，小声说：“他们两个真的很像那种在废墟里长出来的猫。一个炸毛，一个装死。”
我差点笑出来：“你少说两句。”
弘大的文具店很亮，里面全是彩色笔、贴纸、便签、本子，还有一堆没什么用但很可爱的挂件。申宥娜一进去就像回到水里的鱼，直奔贴纸区。
金泰亨站在门口，显然被这过量的可爱冲击到了。
我拿起一张小狗贴纸：“喜欢吗？很像你。”
他皱眉：“哪里像？”
“眼神很凶，但其实只是饿了。”
闵玧其低头看了一眼：“像。”
金泰亨：“呀，闵玧其。”
闵玧其慢慢走到一排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前，拿起一本翻了翻，我凑过去：“你写歌？”
他没否认：“偶尔。”
我挑眉：“地下室弹琴，偶尔写歌，青林高中失踪人口，你这个人设还挺完整。”
他看我：“你说话很像在整理档案。”
“最近被迫训练出来的。”
另一边，申宥娜已经开始给金泰亨科普瑞林女高八卦：“你知道吗，我们学校上个月有个高一妹妹喜欢高三前辈，天天买一样的牛奶，结果有天发现前辈乳糖不耐受。”
金泰亨听得一脸震撼：“那为什么不直接说？”
申宥娜像看原始人：“直接说就不浪漫了啊。”
金泰亨：“浪费牛奶比较浪漫？”
我笑得差点把贴纸贴歪。
申宥娜又问：“诶，多星，你们公司有没有长得帅的练习生？”
我正在看一盒彩色回形针，头也没抬：“不知道，我平时都在工作室，见不到。”
金泰亨转头：“公司？”
闵玧其也看向我：“你是练习生？”
“不是。”我把回形针放回去，“我做音乐，之前确实有想过要不要当练习生，但后来还是觉得更想专心做制作。”
申宥娜在旁边补充：“而且她家里不会同意。”
我点头：“嗯，当艺人这种事他们肯定不可能同意，他们更想我好好考大学，现在让我做音乐，已经是能宽容的底线了。”
金泰亨看着我：“你家里知道你在公司做音乐？”
“知道。”我说，“但他们觉得这最好只是履历的一部分，不该变成人生全部。”
闵玧其低声说：“那你呢？”
我愣了一下。
“我？”我想了想，“我想让它变成人生全部。”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我自己也安静了一秒。
文具店的灯很亮，旁边有两个女高中生在挑发夹，店员正在整理新到的笔。
这个问题放在这里很普通，却又突然有点重。
我看向他们：“那你们呢？以后想干什么？”
金泰亨低头看着手里的贴纸，过了很久才说：“不知道。”
我：“不准用这个糊弄。”
他有点烦躁地抓了下头发：“真的不知道，可能画画，可能修车，可能随便找个活干。”
“画画是第一反应。”申宥娜说。
金泰亨没看她。
闵玧其合上那本黑色笔记本：“音乐。”
我看向他：“制作？演奏？写歌？”
“都想。”他说，“但可能都不行。”
我皱眉：“为什么？”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因为想要的东西不是想要就有。”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文具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着便利店制服的高个男生走进来，头发有点乱，手里拿着刚买的矿泉水。他似乎只是路过进来买笔，视线扫过货架时，却在闵玧其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金泰亨。
“泰亨？”那人有点意外。
金泰亨也愣了一下：“南俊哥。”
我抬头看过去。
高个男生站在灯光下面，校服外面套着便利店制服，身上有一种很疲惫但很稳的气质，就是那种经常打工、经常处理烂事的人，眼神比同龄人沉一点。
他又看向闵玧其：“玧其哥，你出院了？”
闵玧其点头：“嗯。”
申宥娜在我旁边小声：“新人物登场。”
我：“你闭嘴。”
金南俊看向我和申宥娜，礼貌地点了下头：“你们是？”
金泰亨张了张嘴，像不知道怎么介绍。
我先开口：“朴多星。路过债主。”
申宥娜立刻接：“申宥娜。美丽法律顾问。”
金南俊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这个介绍挺特别。”
金泰亨低声：“别问。”
南俊看了他一眼，像一瞬间就知道最近肯定又发生了什么麻烦，但没有立刻追问。他只是把手里的矿泉水放到收银台，又拿了一支黑色中性笔。
“我还要回便利店值班。”他说，“你们别在这附近待太晚。最近巡警查得紧。”
我和金泰亨对视了一眼。
又是便利店，又是巡警。
这条线绕了一圈，居然又接回去了。
南俊付完钱，临走前看了闵玧其一眼：“哥，身体没好就别乱跑。”
闵玧其：“知道。”
我：“你们这个‘知道’真的全员不可信。”
南俊听见这句，低头笑了一下：“看来你认识他们没多久，但已经抓到重点了。”
他说完，推门离开。
风铃又响了一声。
申宥娜看着门口：“这个哥感觉脑子比较正常。”
金泰亨：“他只是看起来正常。”
闵玧其淡淡地说：“但比你正常。”
金泰亨：“你今天话真的很多。”
我看着门外金南俊离开的方向，忽然有种预感。
这群人之间不是简单认识。
他们像散在城市不同角落的几根线，平时各自乱着，但一拉，就会发现全缠在同一个结上。
申宥娜拿着一张贴纸拍到我手里：“好了，债主。给你，买这个。”
我低头一看，是一张写着“不要发疯”的小贴纸。
我：“……”
非常适合我现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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