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约》抱风

20、升温（N） 电话再次想

　　电话再次想起来是一个小时后。

　　“我的钱呢？”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尾调上扬，带着点浑不吝的笑意。

　　“啊。”姜存听这声音就来气，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花完了。”咬着牙吐出了这三个字。

　　“是吗？花哪了？”还是那种欠打的语气，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买房，买在你楼上了。”姜存说。

　　“那挺巧，不过这点钱不够吧。”何舟远在收到银行卡一笔笔的转账记录的时候就猜到姜存知道了他买房这件事，知道了正好，“我还挺想当你房东的。”笑意更明显了。

　　“真不巧，我要搬家了。”

　　“别啊，我给你房租便宜点。”

　　何舟远的每一句话都指戳姜存的气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何舟远你神经病吧！钱太多还是怎样？买房子这种变态的事都做的出来。”

　　“一时冲动，想买就买了。”

　　“一时冲动？行啊，有本事我搬一次家你就买一次房子，海市的房价不便宜，买到你破产算了。”

　　“你太小看我了吧，买房子可能会让姜修破产，不会让我破产。”

　　“那我祝你破产。”

　　“谢谢。”何舟远这一声谢谢说得真诚的不行，就在姜存想这样会不会太恶毒了，他却忽然转了话题，“我现在人在江城，离海市不远，要不要见一面？”停顿，“聊一聊房租。”

　　欲盖弥彰，姜存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最后在长久的沉默中说：“你过来。”声音轻得跟猫似的，不过何舟远听到了，这次没有笑出声，回应姜存的是一个她看不见的笑。

　　挂电话的十分钟后姜存收到刚刚通话的那个电话号码发来的短信，是一条航班信息，起飞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后，姜存想这大概是今天飞海市最近的一趟航班。

　　又跟了条信息，“来接我。”

　　“忙。”姜存回。

　　“那你在我家等我。”何舟远接。

　　好欠打。

　　放下手机，姜存能明显感觉到一股燥意直往心脏蹿，她想一定是地暖温度太高了，闷得她有点上脸了，在客厅转了几圈后把阳台的窗户打开了一扇，冷风直往里灌，姜存站在风口吹冷风，没觉得降温反而有种又冷又热的感觉。

　　手机又响，姜存打开来看。

　　“别吹冷风，会感冒。”

　　靠。

　　“你别过来了。”她回。

　　“别浪费机票。”他说。

　　电话想起的时候，窗户已经关上了，姜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没开主灯，只亮着沙发旁地一盏落地灯，不亮。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一串号码，又看了眼门口，她没接，站起来直接朝门口走去，打开了那扇门，然后她看到了何舟远。

　　何舟远也看着她，两人都没说话，他手指动了动，点在举到胸口处的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按键，姜存的手机铃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电视播放的媒体音，但整个空间好像更加安静了。

　　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外面天空已经暗了，楼道里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动静也灭了，只剩下姜存背后的房子里透出来的一点光亮，照在何舟远身上，显得他整个人轮廓分明。她清楚得看到他的喉结滚动，又是一种强烈的既视感，当年何舟远也是这样站在她那个老房子的门口，被他揽住腰身，跟他的身体紧贴着，倒退着往后走，然后倒在沙发上。

　　直到腰上熟悉的触感再一次传来，两人的身体再一次相贴，姜存才不得不从回忆里醒来，“你……。”只是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贴上，剩下的只有气音了。

　　门哄的一声关上，姜存感到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她的后颈也被握住，在使劲地把她往上抬。

　　乱，太乱了。

　　呼吸是乱的，衣物也是乱的。现实跟记忆重叠，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电视光照在两人身上，姜存睁开眼睛想看何舟远，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听见对方和自己都喘着粗气。这声音太蛊惑人了，意乱情迷中，姜存的手从何舟远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在摸到滚烫的□□的时候，她听见何舟远的呼吸一滞。

　　接着何舟远撑起了身子，单手脱了上衣，上身不着一物的时候才又俯身靠近，嘴唇去够她的唇。姜存躲了，头往一旁偏了偏，何舟远落了空，睁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使了点劲，给掰了回来，又吻了下去，只是这次没再闭眼，直勾勾地看着姜存，舌头趁她不备撬开她的牙关伸进去，姜存受不住了，闭上了眼睛。

　　姜存感受到何舟远的手在她的身体游走，触感强烈，像带着火要把她点燃。

　　“姜存。”何舟远在念她的名字，“姜存。”一声又一声。姜存终是没咬住牙关，带出一声喘。

　　何舟远的手还在她身上，没停。

　　姜存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应该要留一扇窗的，不然屋子里面的温度太高了，两人的体温也太高了，烧得她毫无理智。

　　一夜荒唐。

　　后来姜存醒过来后一直没想明白把何舟远叫过来干嘛，好像昨天的自己喝醉了酒一样，做了些现在的自己完全不理解的一件事，她反思。

　　姜存躺在床上反思，听着房间外传来的声响，何舟远在做饭，她望着天花板反思出了一个结果，她昨天完全是被气狠了，叫何舟远过来也是想收拾他的，只是剧情没按设想的发展，稀里糊涂地滚上床了。

　　这个房子的事还是要解决，姜存想到这个气就上来了，昨天两人虽然缠缠绵绵但姜存还是带着气的，时不时就咬他一下或挠他一下，今早起来的时候姜存瞄了一眼，心想，还好现在天冷，天冷衣服穿的就多，能露出来的，不能露出来的那点皮肤也都被遮的严严实实。

　　今早何舟远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然后回头看了眼装睡的姜存，轻轻地笑了一声，姜存听到了，但还是闭着眼，因为暂时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等到姜存穿好衣服出房间的时候，何舟远已经坐在餐桌上了，在讲电话。他面前摆了好几个碟子，早餐种类丰富多样，当然有一部分是外卖。不过姜存依然好奇，像他这种公子哥愿意亲手做饭的已是少数，做的还挺好吃的那更是难得，从前她倒是没发现何舟远还有这样的潜质，出国一趟算是被激发出来了。

　　姜存在他对面坐下，位置上已经摆好餐具，姜存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粥的温度是正好能喝的，但她没动筷子，低着头听何舟远讲电话，两人距离不远，她能听出来电话那头是一名女性。

　　直到何舟远说出礼貌性结束语，姜存才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已经有点凉了。

　　“晚上有空吗？”何舟远放下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问她。

　　“不一定。”姜存回。

　　“有空的话陪我去吃个饭吧。”姜存抬头对上桌对面那人的眼睛，又是强烈的既视感，姜存一时没有回答，她突然发现两个人的关系像是在兜圈子，兜兜转转，绕来绕去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姜存在发愣，很明显的，何舟远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她的面前，看着她走神的眼睛，等她思考出一个结果。

　　“是宋恩吗？”姜存开口。

　　何舟远有些意外，难得姜存还记得这个名字，姜存对于自己说出来的这个名字也同样惊讶，要说何舟远的“情史”，姜存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也不奇怪，长的帅的有钱公子哥多的是人往他身上扑，但姜存能记住且又叫的出名字的就这一个。

　　宋恩，宋恩，是天恩的意思，姜存听到那女孩介绍自己名字的时候的感觉她现在也能回想起来，然后那时候姜存第一次意识到她其实是很缺爱的，虽然她并不想这么承认，所以在即使知道她们之间是“情敌”的关系，她对宋恩有的也只是羡慕。

　　“不是她。”何舟远答，“你竟然还记得她。”

　　姜存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看一眼时间，“我要去工作了。”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送你。”说完就要起身。

　　“不用，请你把‘你家’收拾一下。”尤其是昨晚被扔到地上的加急外卖黄色袋子和某四方盒子，“把这些扔进垃圾桶。”说完，不等人有反应就拿起衣服，包包走了。

　　到工作室的时间比平时晚一点，苏苏她们都到了，陈微也到了，见到姜存进来打趣道：“难得，来吃早餐。”早餐也是苏苏统一定的。

　　“吃过了。”姜存答。

　　“哟～”苏苏听见对话也往姜存这边看，“什么情况，这是嫌苏苏买的早餐不好吃？”

　　看着陈微是要把动静闹大，她转头看了眼苏苏，这姑娘正笑着等自己的回答，其他人听见动静也看过来，姜存收回视线，往陈微的方向走过，然后手腕带着点力地拍了下她的腰，拿起桌上的早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随后是陈微十分爽朗的笑声。看来失恋也没有那么严重，姜存想。

　　手机叮一声响，是一条好友验证消息，对方通过搜索手机号添加，头像是一片花白，附带消息只有三个字，何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