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约》抱风

11、初吻（P） 车子驶向天

　　车子驶向天玺，姜存拿出手机，解锁，是之前与何舟远的对话框。

　　“今晚。”
　　“奥丁。”
　　“来不来？”

　　已经是三个小时前的信息了，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才点进输入栏。

　　“来。”

　　奥丁的场子总是热闹的，场内音乐震耳欲聋，灯光闪烁，气氛高亢，舞池里的女郎火热奔放，香水味，酒味，烟味纠缠不清，杂糅在一起。

　　里面人头攒动，姜存在沸腾的人群中穿梭，来到吧台前，酒保认识她，看她过来就凑上来跟她聊天。
　　“姜存，小段老板他们在楼上，你来的比较晚啊，他们都玩好一会了。”
　　“急什么。”说着就在高椅上坐下，看酒单，点了一排B-52。
　　“哟。”酒保小哥咋了咂嘴，看了姜存一眼，调酒去了。

　　姜存坐在高脚凳上，胳膊搭在吧台上撑着脑袋，看着这一屋喧嚣，DJ打碟，电音震的人胸腔发麻，卡座那边的碰杯欢呼声此起彼伏，混在厚重的低音炮里。

　　越是这样热闹的场面，越是显得姜存在的这个小角落越冷清。像有一块玻璃隔着，所有的狂欢和沸腾都模模糊糊，所有的欢声和笑脸都看不清楚。

　　酒保小哥将一组B-52摆在姜存面前，点燃火焰，酒香四溢，姜存拿过一个shot杯，吸管直插到底，一口闷。

　　甜，甜的有些腻了，不好喝。

　　一口酒下肚后，就有些上头了。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姜存就有了点感觉，不得不说，这酒后劲是真大。酒保看她一个人在这喝闷酒，趁着没客人在又往她这边凑。

　　“姜存，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替你挡了多少人，别一个在这喝了，你要是不上去，我帮你叫个人下来，啊。”

　　此时姜存已经有些发晕了，思考也变得缓慢，隔了一会才答他，“不用。”

　　不过酒保也没听她的，还是打了内线联系段亭。

　　“姜存。”有人走过来，抚上她的肩膀。

　　她面前的六个酒杯已经空了，这酒是真上头，刚才是发晕，这会就是晕了，两只手都撑着脑袋。

　　周围有几个人虎视眈眈，想凑过来搭讪，酒保看这情况就没走太远，在姜存座位附近走动，直到看到了何舟远。何舟远他也是认识的，看到他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姜存。”何舟远又叫了声她的名字，她还是没什么反应，此时她正晕着呢，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迷糊，什么都不想管。

　　何舟远看了眼她面前的六杯酒，又低看已经醉了的她，叹口气。

　　伸手扶住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再把她从椅子上弄下来，等姜存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时，跟酒保示意了一下，就带着她往外走。

　　转身的时候与几个男人的视线对上，何舟远冷着脸，加大了步子。姜存整个人都是晕的，脚底也发虚，根本走不好路，何舟远只能全程半扶半抱的揽着她走。

　　车提前打好了，就在门口等着，何舟远一手扶着姜存，一手拉开后车门，先把人安顿好了，自己再从另一边上车。

　　司机问他去哪。

　　“翡丽。”

　　姜存酒量虽然不是很好，属于中规中矩那种，但是酒品很不错，喝醉了不吵也不闹，就是爱睡觉。

　　何舟远挪了下她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又把车窗降下来一点，让外面的冷风能够灌进来，吹散车内因开着空调而长时间封闭的闷热。

　　他垂眸看了眼在他肩上睡着的人，安安静静的，拂在脸上的发丝随着她的呼吸飘动，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微皱着眉。他伸出另一只手，贴上她的眉头，动作轻柔的按着，又嘱咐司机开得慢一点，那只贴在眉头的手顺着脸颊往下，捏了捏她的耳垂。

　　车开到翡丽大门停下，保安过来确认后才升起道闸，并派车跟随。

　　出租车通过道闸后进入一条长长的内部路，两旁栽满了高大的乔木，在南城即使是这样的季节里依然枝叶繁茂，形成绿色穹顶。

　　开过这条路后才看到浓荫包裹下的一栋栋欧式建筑，物业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地跟在出租车前后，估计司机没见过这么大阵仗，车开得挺慢的。

　　前面的那辆车引着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何舟远摇了摇在她肩膀上熟睡的姜存，她脑袋往旁歪了下，眉头皱紧，没醒。

　　何舟远就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阿姨已经等在了庭院大门处，看到何舟远抱着一个女孩回来，心里一惊，但没有表现出来，然毕恭毕敬地对何舟远问好。

　　何舟远走得很快，阿姨跟在后面，在思考这件事要不要跟太太说，进了入户门，眼看何舟远就要把人往楼上抱，她开口说，“我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不用。”他回，走出一步又回头看那位阿姨。

　　“我懂的。”阿姨点了点头。

　　看她应下又露出一个微笑，“麻烦了。”

　　何舟远带姜存去的是自己的房间，没把她房子套房里的沙发上，穿过会客区，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醉鬼一个，他在心里说。

　　背部完全接触到床面的时候姜存醒了，醒了第一件事是伸手，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第二件事是往被子里钻，第三件事是把枕头压在自己头上，就像在她自己家睡觉一样。

　　何舟远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她，她好像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猛地先看被子坐起来，与何舟远四目相对。

　　“怎么回事？”她问。

　　何舟远就这么抱臂看着她，不说话。

　　姜存环顾四周，搜遍记忆也不记得来过这个地方，“酒店吗？”不对，她再次看了看，“你家？”

　　何舟远挑了挑眉，默认。

　　姜存这会头疼的厉害，还是晕，何舟远看她又把手扶上额头了，说，“我去找阿姨做碗醒酒汤。”

　　他出去嘱咐了阿姨一声就进来了，还顺手拉了把椅子到床前，坐下，看着她。

　　这架势，来势汹汹。

　　“我现在头疼的厉害，什么都不要跟我说。”姜存看他就坐在那也不说话，心下一紧。

　　“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啊？”他问。

　　“电话？”姜存像是才想起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幸好摸到了，她一直没注意，差点掉奥丁都不知道。

　　划开，解锁，八个未接来电，都是何舟远的。

　　“我没看手机，那里面那么吵，没听见。”她答。

　　“好，不说这个。”他停顿了一下，“来了奥丁为什么不上楼？为什么要在吧台一个人喝酒？”

　　“下次不会了，别说了，我难受。”

　　这时，阿姨敲了敲门，醒酒汤送过来了，何舟远去拿的，拿进来后把那个小盏递给姜存。

　　姜存接过来喝一口。

　　“下午去了哪里？”他问。

　　姜存听到这话心一沉，一个不小心就被那碗汤呛到了，她拿开碗，按着胸口剧烈地咳了起来。

　　何舟远也站了起来，一手接过她手里的碗，一手轻拍着她的背被帮她顺气。

　　她呛得厉害，咳得脸都红了。

　　胃里好似翻江倒海，她推了何舟远一把，往浴室跑去，撑着洗手台开始吐。

　　何舟远去给她倒了杯水，拿着那个杯子靠在浴室的门框上看她，看她吐完了，把水杯递给她。

　　姜存接过杯子漱了漱口，何舟远看着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喘气，马尾已经有些松散，掉了一些落在肩头。

　　“那个酒保叫什么名字。”他问。
　　“你想干嘛？不关他的事。”她立马辩解。
　　“向未成年人售卖酒品，你说关不关他事。”他依然靠着门框。
　　“我逼他的。”姜存站直了，面向他。
　　“这我不管，我总得知道些什么吧。”
　　“何舟远你别太过分！”
　　两人都看着对方的眼睛，剑拔弩张。

　　三秒后，何舟远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拨号界面，展示给姜存看。
　　“何舟远你别逼我！”
　　他开始翻动通讯录，找号码。
　　“何舟远！”
　　他翻动页面的手指停住，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何舟远！”她再一次叫他。
　　“嘟，嘟……”
　　“李崇明。”
　　终于，在电话接通前，说出了这个名字，几乎咬牙切齿。

　　“何先生，晚上好，有什么事需要我处理？”电话那头恭恭敬敬地说，等着他开口。
　　姜存也盯着何舟远。
　　何舟远也盯着她。
　　“今晚段亭他们房间的开销挂我账上。”说完没等人回应就挂了电话，手机往洗手台上一撇，一手伸过去揽住姜存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拉，一手攀上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来。

　　“你干什……”话还没说完，何舟远的唇就贴了下来，用动作回答了她问题。

　　炽热的，莽撞的，青涩的，深刻的，都在这个吻里。

　　直到姜存觉得快要窒息，双手不停地推他的肩膀，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喘气。

　　姜存歪了歪脑袋，和他错开，他就往下靠，头抵在她的肩头，双手缠着她的腰，把她抱得很紧。

　　良久，才松了手，和她拉开距离，走出了浴室，“你睡这里。”

　　没再回头看一眼。

　　何舟远离开后，她终于是卸了力，身体往墙上靠，还是支撑不住，慢慢地往下滑落，直到完全蹲下，双臂撑在膝盖上两手掩着面。

　　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