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约》抱风

10、目的？（P） 何舟远把手

　　何舟远把手里最后一块面包扔进池子里，拍了拍手，“你怎么惹上的陈达之？”
　　“没什么，走吧。”那件事姜存不想再提，何况那事还牵扯到陆秋安，也没有什么说的必要。
　　“存啊。”姜存走出一步，何舟远在后面叫她，她回头看他，他还站在池边没动。
　　“你很怪。”她说。
　　何舟远看着她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朝她走过来。

　　何舟远送她回天玺，今天姜修不在，所以何舟远说要送她回家就没拒绝。

　　“回来了。”崔阿姨看她进来，递来了一双拖鞋。
　　“先生出差了，晚餐要吃什么？今天在这住吗？”
　　“吃什么随便，我今晚在这住，饭做好了再叫我。”姜存换了双鞋，就往楼上走，她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崔阿姨说，“噢，对了，我最近都住这。”
　　“先生说他后天下午回来。”崔阿姨补充道。
　　“那刚好啊，我跟他修补修补父女情分。”

　　姜存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留下崔阿姨一人呆在原地，像是听了什么鬼话，不过那也确实是鬼话。

　　她一进房间，关上门就往床上摔，手机滑落，掉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姜存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很安静地，像一滩泥一样，毫无生气地趴在床上。一直躺到崔阿姨来敲门，叫她吃饭，她才动了动身体。

　　从地毯上捡起手机，姜存的手机经常摔，四周各个角都有磕碰的痕迹，屏幕也有两道不显眼的裂痕。姜存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再想要不要去换一个新的。

　　姜修果然在第二天下午回家了，姜存放学回来进门后，崔阿姨就告知了她，并转达了姜修的意思，让她去书房找他。

　　姜存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往书房走。

　　“还知道回来住，听阿姨说你要跟我修复父女感情。”姜修在书房工作，在没有敲门的情况下门直接被推开，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姜存，冷笑地说。

　　“你信啊。”姜存进门也没把门带上，故意的，进来后直接坐在正对着书桌的皮沙发上。

　　“最近怎么样。”姜修依然看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一下。

　　“哼。”姜存嗤笑一声，“有事说事。”

　　“行。”姜修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这才抬头看她，“李崇明，还记得吧，长信未来的继承人之一……”

　　“关我什么事。”姜存打断他的话。

　　姜修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他这周六约了你，小刘会跟着你。”说完，又低下头看文件。

　　姜存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许久她才开口，那声音像是极地的冰块一样冷，“姜修，你知道我今年几岁吗？”

　　一阵沉默，姜修没有回答，只是任由空气静默一阵，他才开口，“你可以出去了。”

　　姜存出了书房，这次带上了门，把门摔得飞响。

　　姜存一连在天玺住了好几天，在姜修也在的情况下，连崔阿姨都有些意外。

　　周六一早，姜存下楼就看到刘助理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姜存看到的时候，崔阿姨正在给他倒茶。

　　“好早啊刘助理，吃早餐了没。”姜存从他眼前走过，并没有看他，径直走向摆着早点的餐桌。

　　“不劳姜小姐费心，已经吃过了。”刘助理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轻轻吹出一口气，抿了一口热茶，阿姨见状也不在客厅待着了，转身去了厨房。

　　崔阿姨离开后谁都没再说话，阿姨准备的早餐中规中矩，不丰盛也不简单，做的都是很大众的菜色，没有姜存特别爱吃的，她胃口不大，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那走吧，姜小姐。”刘助理的声音悠悠传来，他倒是关注着她。

　　姜存坐在小轿车的后排，望着车窗外，窗外的景色快速变化，什么也看不清，倒是能看出来今天是个好天气，下了多日的雨终于是停了，天空湛蓝澄澈，秋高气爽。

　　她手搭在大腿上，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时快时满，小腿也不住地抖，另一只手按在膝盖上，压着那股劲。车开得很平稳，越是平稳人越是觉得觉得躁，越是躁越想压下来，她手又控制不住地往上摸，手指在发丝间反复拨弄。

　　或许是动作有些大了，刘助理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与她对视，又悄无声息地挪开，姜存又忍不住皱眉，开始掰自己的手指，还是不行。

　　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何舟远的聊天框，在输入栏停留。

　　“有事？”
　　何舟远的消息就这么弹出来了。
　　“没。”秒回。
　　“没事“对方正在输入”十分钟了，闲的。”看了他也挺闲。
　　“你找我有事不？”
　　“可以有。”
　　“但我没空。”
　　“你这人……。”
　　姜存看了一眼没再回了。

　　后来何舟远又给她发了几条信息，她都没再打开看，目的地到了。

　　一栋私人宅邸，复古小洋房，预约制，法餐，无聊至极。何舟远以前也喜欢带她去这种地方吃饭，被她吐槽过一次后就不怎么去了，但有一些他觉得重要的日子他还是会订这种餐厅，去不去就凭她选择了。

　　被侍应生带着去到二楼包厢内，李崇明已经到了，在座位上看手机，听到她的动静就收了起来，顺势站起来装作迎接她的样子。

　　不过他第一眼看的不是姜存，而是跟在姜存后面的刘助理，李崇明脸上挂着礼貌的笑也朝他点了点头。
　　“这位先生也一起吗？”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刘助理向李崇明问了声好就走了，走之前还顺带“嘱咐”了她几句。
　　“小姐，我在下面等您。”又朝李崇明点了下头。

　　姜存已经落座，她看到这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看不出来，反正就是挂着一张虚伪体面的脸皮，盯着看够五秒准能发现不对劲。

　　不过李崇明不用盯着看她摆出来那张假面皮也知道有问题，刘助理走后向侍应生示意上菜。姜存仍然盯着座位旁的玻璃窗外，没看他，李崇明在和侍应生交流完后收回视线时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就收走了，继续拿起手机来看。

　　菜品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每上一个菜，侍应生能叭叭地讲一大堆。姜存之所以不怎么爱来这种餐厅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说的比做的好，那话讲的天花乱坠，尝一口也不过如此。还有一点就是太费时间，通常吃一顿三四个小时就过去了，姜存觉得有这时间不如做点其他的。

　　何舟远说她没情趣，姜存说他装。

　　两人面对面坐着，全程没有一句话，李崇明大部分时间是在看手机，应该是在办公，看起来没有谈话的兴趣，正巧，姜存也是。

　　她在思考，手里拿着勺子搅着面前的甜汤。

　　显而易见的，李崇明对她根本没有意思，那么他约她出来的目的是什么，那天在御湖宴，他是向姜修开的口，明明是姜修有求于人，怎么想都很怪。

　　而在那之前他们明明私底下也见过面了，可李崇明却一个字也没提。

　　他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这样做他一定能获得什么，是什么呢？

　　面前那盘浓稠羹汤被她搅的有些溢出了盘子的边缘，姜存感受到手背上的细微触感，挑了挑眉，回过神来。

　　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已经没在吃了，也没看手机，安静的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姜存放下手里的金属勺子落在陶瓷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面那人身体往后倾，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拨弄着桌上的手机，另一只手插在兜里，她的眼神与那人对上。

　　姜存从他的眼神里清楚地看见那是打量，那目光并不友善，甚至有些冒犯，从上到下，从头到脚。

　　姜存双手抱臂往后靠，拉开与餐桌的距离，也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李崇明打量完她后收回视线又对上那双看着他的眼睛，是毫不掩饰的质问。

　　李崇明笑了一下，缓缓开口，“姜小姐你真挺漂亮的。”

　　姜存听了这话也笑了一下，“小李总，我有眼睛，漂不漂亮不用你来告诉我。”

　　“人对漂亮的事物都很难说拒绝，漂亮的人也是，姜小姐，我也很难说出口。”

　　“那不好意思了，我这个漂亮的人要拒绝你。”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李崇明身子往前倾，两臂撑在桌子上。

　　“那你呢，不要用这套方法对付我，哪些话是假的，我分辨的出来。”姜存也往前倾，两人距离拉近，“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李崇明不说话，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然后打破了这有些紧张的氛围，顺便结束了这个话题，“吃好了吗，那就走吧。”

　　侍应生在前面接待，两人一前一后跟在后面，刘助理和李崇明的助理已经把车开到花园门口。

　　“姜小姐，我当年读书成绩也很好的，荣誉校友的榜上应该有我，你路过大礼堂的时候可以帮我看看。”走出别墅的大门后李崇明挂上了张笑脸，说着与先前完全不相关的话题，姜存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久没回母校看看了，我改天找个时间回去看看老师，到时候姜小姐有空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说完这话他笑着做了个询问的动作。

　　“当然。”姜存也回了他一个笑，不过比他的更假。

　　两人来到两辆车前，李崇明的助理已经毕恭毕敬地打开的后车门，等待他上车，刘助理则上前一步，离两人更近，并向李崇明问好。

　　他没理他，走到姜存的车前，替她拉开了后排车门，姜存顺势坐了进去。
　　“那下次见，姜小姐。”

　　说完就把车门关上了。

　　车门被关上后，姜存透过车窗看见李崇明冲刘助理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坐回自己车上。

　　两辆车同时启动，一前一后地行驶，最后在一个路口分别。

　　“姜小姐这顿饭吃得开心吗？”许久不说话的刘助理此刻通过后视镜看着她。

　　“你觉得呢？”姜存回。

　　“那小李总开心吗？”

　　“你觉得呢。”依然回这句，不过不是问句。

　　李崇明在演戏，在姜修，刘助理面前，甚至是他爸面前，他到底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