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晓》淮刃

18、发烧 争取成为名

　　昨晚打完游戏祝晓还看了会儿书，睡得晚了点，早自习的时候连打几个哈欠。
　　她同桌也没好到哪去，语文诗词没读两句就进入梦乡了。

　　教室里有气无力的读书声拖拖拉拉，汪秋明守在讲台上，不自觉跟着打了个哈欠。
　　天还没亮透，他拍拍桌子，泪花在眼角挂着：“都精神点，一个个蔫巴巴的一点朝气没有。”
　　有人就要说了：“诶，老汪，我刚刚看见你打哈欠了。”
　　教室里瞬间哄笑声四起。

　　被吵到，游戈从臂弯里抬起头，有些懵地看着周围。
　　祝晓见人醒了，居然有点欣慰：“老大，你终于苏醒了！”
　　听她这样讲，游戈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
　　“我睡多久了？”
　　祝晓看了眼手表。
　　“哦，深度睡眠八分钟。”
　　“……”

　　他手肘支起来，撑着脸：“我还以为一觉睡到天黑了呢你这么激动。”
　　“老大。”
　　“嗯。”
　　“你昨晚干嘛去了这么困？”
　　游戈斜眼看她：“带你打游戏。”

　　祝晓眼睛眨巴眨巴。
　　不对啊。
　　他们昨晚也就打到十点过，她是因为多看了会儿书才睡得晚，那他干嘛去了？

　　“老大。”祝晓捧着语文书凑近，“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习去了？”
　　教室里死声活气的读书声继续，吵得游戈脑仁疼。听见她说这话，还得分出个眼神看她：“你觉得我是这样人？”
　　祝晓：“说不清。”
　　游戈：“……”

　　双手捧着的语文书前后晃了晃，祝晓把脸藏在书后，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你是那种表面摆烂实际背地里偷偷学习的人。”
　　游戈噎一了下：“我图什么？”
　　祝晓：“身不由己。”
　　“？”

　　“行。”游戈脖子仰起，人往后靠，同样挺正经，“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确实是身不由己。”
　　“嗯嗯。”祝晓点头往他那边挪，等待下文。
　　“其实是因为我身边有人不太希望我过得好，我要是表现出一点点优秀，他们就会攻击我。”
　　“啊？怎么攻击你？”
　　“语言攻击你知道吧，很恐怖的。”
　　说着，他还配合上动作，瑟缩了一下肩膀。

　　“啊——”祝晓惊叹一声，“语言暴力啊，是挺可怕的。”
　　“差不多，反正就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这种话挺奇妙的，会让你迷失心智。”
　　祝晓愣了愣：“还有这么神奇的话？”
　　游戈点头。
　　她压低了声音问：“那你身边的这些人是谁啊？”
　　游戈顿了顿。

　　他挑眉，朝她勾勾手。祝晓又眼巴巴地凑得更近了。
　　游戈俯下身，贴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外星人。”
　　手表上的秒针滴答响，祝晓大脑认真思考了几秒，倏地猛抬头，眼里盛满怒火：“你玩我呢。”
　　“昂。”

　　游戈身子挪回去，随手翻开一页语文书：“太美，昨晚不是答应我今天少说点话么，吵得我我睡不着了知不知道。”
　　“你明明是被他们的笑声吵醒的。”祝晓撇撇嘴，“再说了，你昨晚的要求明明是让我下课的时候别吵你睡觉，现在上课时间，你好好学习行不行。”
　　对此游戈的回应是一个哈欠。

　　反正被吵醒了，他开始加入早读的行列，声音懒懒的，跟他撑在桌上的姿势一样没筋骨。
　　祝晓收回心，拿出个草稿本开始默写古诗词。

　　早自习是最困的时候，熬到下课铃响起，集体齐齐埋头趴在桌上。
　　祝晓倒是已经清醒过来了，看游戈同样没有趴着睡觉，她食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老大。”
　　“嗯。”
　　“答疑解惑。”
　　“问。”
　　“你游戏名为什么叫戈大帅啊？大帅又是谁对你的尊称吗？”

　　“不是。”游戈从抽屉里翻出下节课要用的书，倦意散漫地托脸看她，“你把第一个字和后两个字交换下位置。”
　　“大帅——戈？”
　　“大帅哥！？”她提高音量，简直难以置信。

　　“昂。”他眼睫低垂，唇角勾出一抹很淡的笑意。
　　祝晓咂舌：“你好自恋哦。”
　　“有你自恋么。”他哂笑着加重读音，“太美。”
　　“想得太美差不多。”

　　祝晓扬着下巴冷哼一声，懒得跟他掰扯。
　　反正她和魏语霜从小到大都是蓝港湾公认的两枝花，美貌这一块毋庸置疑，游戈这种死直男完全不懂欣赏。
　　呸。

　　这周已经是九月的第三个星期了，温度降低许多，上午吹风凉飕飕的，但不开窗户的话教室里就很闷。
　　祝晓顶着凉风听了一上午的课，中午午休过后，一睁眼就打了个喷嚏。

　　她和舒格不在一栋宿舍楼，祝晓今天醒得早，早几分钟到宿舍门口等她。
　　午休铃打响，几栋楼里的女生稀稀拉拉地走出来，舒格混在群人里，老远看到门口的祝晓，挥着手小跑过来。
　　在她跟前挺稳了脚，舒格盯着她的脸看了看，“咦”了一声：“晓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那会儿祝晓没太往着凉上面想，声音轻飘飘的：“可能没睡好吧。高三的明天有全年级小测，中午寝室那两个女生在阳台上背书，有点吵。”
　　“唉，没办法，高三现在是重要阶段呢。”舒格挽住她的胳膊往教学楼走，“要不后面还是找宿管阿姨给你调一间宿舍吧，不然往后肯定还是会有影响。”
　　“之前问过了，说高二的宿舍都住满了。唉，先将就吧。”

　　午休过后教室里闹哄哄的，祝晓一坐上座位，居然能深刻体会到游戈睡觉被吵醒的那种感觉了。
　　就像是往沉甸甸的脑子里塞了一瓶蚊子，嗡嗡嗡的。
　　游戈姗姗来迟。
　　她看见他从后门进来，仰着脑袋，眼睛不带聚焦地盯着他，声音有点嗡：“老大，我突然能共情你了。”
　　游戈眉头往中间拢：“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没精神。”

　　半开的窗户，凉风刮进来一阵，激得祝晓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像是走神半天终于回神，提起点精神：“哦，中午没睡好吧。”
　　游戈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上课铃响起才草草收回视线。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祝晓不知道怎么回事，昏昏沉沉的，记笔记的手也没劲。
　　熬了一节课，刚下课就趴桌上休息。
　　杨春凡回身跟游戈说话的时候看她状态不对，还问了句：“祝晓今天咋了，咋这么没精神？”
　　想到午休结束时祝晓说的话，舒格也以为是中午没睡好的原因，跟他解释：“晓晓跟高三的一个寝室午休，中午高三的为了明天的小测在背书，有点吵，她就没怎么睡好。”
　　杨春凡：“这样啊。”
　　这种情况就不用太在意，后面杨春凡就拉着游戈去厕所了。

　　临近上课，两个男生回来，祝晓敏锐地嗅到一股很淡的烟味。
　　跟游戈做同桌快两个星期了，偶尔会闻到他们抽烟回来身上残留的气息，但是都挺淡的，两个人抽的都不是很频繁。而且游戈天天换衣服，洗衣液不知道哪个牌子的，反正很香，祝晓把他当个香妃。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闻到很淡的那股烟味祝晓就觉得头昏脑涨，她从臂弯里缓慢转了个头，眼睛微睁，开口，声音自己都没料到的沙哑：“老大。”
　　“怎么了？”
　　她声音挺轻的，所以游戈第一时间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祝晓酝酿了一下措辞。
　　“你别抽烟了，你不香了。”
　　前面的杨春凡听到，乐了：“咋，我游哥之前在你那儿还是个香男子呗。”
　　杨春凡比游戈还臭，祝晓不想理他。

　　她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眼皮没精神地压下来，整个人恹恹的：“真的老大，你香香的比较帅。”
　　游戈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眼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祝晓。”
　　他张口还欲说什么，祝晓以为他又在警告她了，认怂地把脑袋塞回臂弯里，声音从里面闷出来，有点委屈：“好了我不说了，不要凶我。”

　　下节课是英语课，还有两分钟上课，英语老师已经抱着书本走进来了。
　　“同学们准备上课啦。”
　　11班哪里是能认真听课的，反正铃声没响，教室里还是乱哄哄的。
　　吵得祝晓脑仁头，胳膊动了动，挡住耳朵，但嘈杂还是不断传入耳朵。
　　好烦。

　　一直到上课铃响起，教室里的吵声才消散。
　　祝晓迟缓地从桌上爬起来，感觉眼睛有点发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才慢慢掏出英语课本准备听课。
　　英语老师开始讲，教室里大部分人还是各做各的，到底是习惯了，英语老师也没太管。

　　祝晓觉得脑袋有点沉，昏昏欲睡的。
　　老师讲什么，从她左耳进右耳出，脑子完全思考不了。
　　她握着笔的手渐渐松了力道，脑子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涨得慌。
　　旁边的窗户隔一会儿灌进一阵风，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的时候人已经没劲儿到张不开口说话了。

　　她想举手报告老师的。
　　但嗓子像是灌了铅，吊着千斤重。
　　脑子停止思考，里面蚊虫扑腾翅膀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乱，简直要把她的脑子吵炸了。
　　手脚也被束缚住，钉在桌上和地上。
　　动不了，哪里都动不了。
　　脸上热意渐浓，她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简直是世界末日。
　　想哭。
　　连哭都没力气哭。
　　怎么这么烦人。

　　“祝晓。”
　　嗡嗡声里横插进一道清冷的声音叫了她一声。
　　祝晓想回应的，回应不了。

　　而后，她的肩膀被人扶住，身体借着一股蛮力带起来了。
　　游戈一向平缓的语速带急：“老师，她发烧了。”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愣了一下，往后一看祝晓发红的脸，立马慌了：“呀，怎么烧成这个样子了，那个，游戈，你快扶你同桌去医务室休息会儿，然后让你们汪老师联系家长及时带去医院。”
　　祝晓完全是没自主思考的力气了，被游戈扶着软绵绵地往外走。
　　舒格突然也站起来了：“老师，我跟他们一起去吧，我是女生，祝晓需要帮忙的话我方便点。”
　　“行，快去快去。”

　　全程祝晓完全是被带着走，脚像踩在云朵上，飘飘浮浮。
　　走了会儿，她觉得自己被移交给另一个人搀扶着了。
　　耳边一直有说话声，但像是隔了层屏障似的，一句也听不清。
　　没被移交多久，她就被人扶着微微欠身，紧接着，攀上一个宽厚有力的背膀。然后一路上下颠簸，她下巴磕在骨头上生疼，不满地嘟哝一声。
　　再然后，终于平缓下来了。

　　祝晓被带到医务室的床上，舒格守着她，游戈去报告汪秋明了。
　　她意识迷迷糊糊的，躺下后终于好受点了。
　　但脑子还是很涨，身上很难受，只能靠蜷缩起来带来点缓解。
　　过了会儿，她感觉自己周围好像围满了人。
　　声音很小地在交谈些什么。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祝晓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叫她。
　　“晓晓。”
　　“晓晓。”
　　……
　　一声比一声焦急。

　　她认出这是妈妈的声音，委屈劲瞬间出来了，泪花挤出干燥发烫的眼角，双手无力地抬了抬，嘟哝道：“妈妈……”
　　林颐莲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背：“晓晓，爸爸妈妈都来了，我们去看医生昂。”
　　祝睿把祝晓背起，带出医务室，林颐莲留在后面连忙感谢汪秋明：“辛苦汪老师了，这孩子从小换季就容易发烧，烧得也急，接到电话可把我急坏了。”
　　汪秋明摆摆手，朝向旁边：“还是这俩孩子发现祝晓发烧了才来通知我的。”
　　林颐莲往旁边看，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她忙着送祝晓回家，没问过多详情，朝他们点点头：“谢谢你们两位同学了，有空让晓晓带你们来家里玩，阿姨好好招待你们。”
　　游戈微微欠身。
　　舒格则是连忙摆手：“没事的阿姨，你快回去照顾晓晓吧。”
　　林颐莲没再多停留，拍了拍男生的肩膀，握了握女生的手，然后焦急地跟着离开了。

　　因为祝晓身体状况特殊，家里一直备有家庭医生。
　　医院没有家里待着舒服，祝睿从学校出来就通知了家庭医生，直接把她接回家打点滴。
　　躺到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祝晓的意识渐渐从漂浮的天空回笼。

　　她从小没办法像别的孩子那样活蹦乱跳，锻炼身体的时间很少，虽然一直在吃补品调养，但体质还是比较弱，天气一转凉，她稍微吹吹风就能感冒发烧。
　　前一年在家待着比较多，被照顾得无微不至，所以将近一年没发过烧，搞得她开学回学校以后就大意了，这几天降温，没想到这回事，还怕穿多了热，长袖校服里配的单薄短袖衫，这不，就给吹着凉了，一着凉就马上发烧。

　　但她这烧永远来得快去得也快。
　　打过点滴，在厚厚两层被子里闷了许久，没过凌晨烧就退了。

　　晚上十一点过，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嗓子有点干，轻咳了一声。
　　躺在沙发里的林颐莲立马就醒了，搓着眼走过去，轻拍她的肩膀：“好点了吗晓晓？”
　　“妈妈，渴。”
　　旁边的水壶里一直备着温水，林颐莲给她倒了半杯。祝晓坐起身来，接过杯子，大口大口往喉咙里灌。
　　林颐莲温柔地看着她，手法轻柔地顺着她的背：“慢点喝，别呛着了。”
　　半杯水灌完，祝晓把杯子放在一旁。林颐莲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滴了下她的额头，看了眼数字，放下心来：“嗯，退烧了。”

　　把体温计放回去，她问祝晓：“头还晕不晕？”
　　祝晓摇摇头。
　　但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而且闷了一身汗，她不舒服。
　　“想洗澡。”
　　“先别洗了，小心继续着凉，我让阿姨给你放点热水，你拿毛巾擦一擦好不好？”
　　祝晓点点头。

　　林颐莲起身出去叫阿姨。
　　她房间里有独立浴室，不一会儿，热水放好，浴室里开了暖气，祝晓慢吞吞地踩着拖鞋往里走。
　　林颐莲在后面问她：“需不需要妈妈帮你呀？”
　　“不要。”祝晓脸上通红，“我都多大人了，我可以的。”
　　林颐莲笑笑没再说话。

　　等祝晓清洗好出来，床上的被套已经换新的了。
　　她身上清爽不少，慢悠悠爬回床上，林颐莲替她掖好被角。
　　适时，祝睿敲了两下门：“我能进来吗？”
　　祝晓回：“可以爸爸。”

　　一听祝晓醒了，祝睿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身上还带着点凉意，走到床边，蹲在林颐莲边上，低声寻问祝晓：“还难受吗？”
　　祝晓摇头：“不了。”
　　祝睿长舒口气。
　　林颐莲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道：“好了，让孩子再休息会儿。”
　　“好。”祝睿站起来，揉了揉祝晓的脑袋，“不舒服及时跟爸爸妈妈说。”
　　祝晓乖乖点头：“知道啦。”

　　夫妻二人退出祝晓的房间，顺便关上了屋子里的灯。
　　漆黑的房间里悄然无声，祝晓侧躺在床上，眼睛闭了半天，睡不着。
　　她觉得可能是今天发烧的时候昏睡太久把觉都睡完了，这会儿脑子十分清醒，就是反应有点迟钝，身上也没劲。
　　回忆了一下在学校里的情景，她依稀记得是舒格和游戈把她送去医务室的。
　　祝晓从床头摸到手机，解锁，分别在微信上给两个人发了句谢谢。

　　看了眼时间，刚过凌晨十二点。
　　应该都睡了吧。
　　祝晓翻了个身，开始给魏语霜发消息。
　　魏语霜是个夜猫子，即使是在外面集训，也经常半夜在朋友圈更新动态。
　　果然，消息刚发过去就有了回信。

　　两个人断断续续聊了十来分钟，祝晓退出和她的聊天框才看见游戈回她了。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烧退了？】
　　一看消息时间，十分钟以前。
　　她打字回：【嗯呢。】
　　游戈回得很快。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嗯。】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早点睡。】

　　祝晓摸了摸鼻尖，一时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主要她这会儿一点困意都没有，魏语霜在外面玩，回消息又不是很方便，好不容易逮着个没睡的人，她不是很想放过。

　　过了两分钟，她发消息过去：【你在干嘛呢？】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不困？】
　　Daybreak：【嗯呢。】
　　Daybreak：【下午一直睡到天黑，现在睡不着。】

　　过了会儿，游戈发来一张照片。
　　台灯下，半页数学练习册，还露出点握着笔的手，指关节线条清晰，在冷色调的台灯灯光下泛白。
　　祝晓嘴唇有点干，舔了舔。
　　Daybreak：【我就知道你晚上肯定在偷偷学习！】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这是今天的作业。】
　　Daybreak：【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写作业？】

　　看到这条消息，游戈愣了愣。
　　他脱离学习状态太久了，最近突然开始做作业，一碰上题，眼睛落上去，脑子开始转，手就没办法乱写。但做起来发现很多基础题他都要想半天，所以几乎是边学边做。遇到简单的可以暂且先跳过，但难题上他感兴趣想试试，结果花的时间要翻倍。
　　除了语文和英语这两科有基础就容易点的外，剩下几科都是如此，加起来就花挺长时间的。

　　他没跟祝晓解释太多，简单回了：【题难，耽误时间。】

　　趁他没回消息的间隙，祝晓看着照片上空着的大题，已经把解法步骤在脑子里过一遍了。
　　她给他打出关键步骤发过去，正好游戈的消息也过来。
　　看了眼消息内容，心上一悦。
　　这不巧了么。

　　过了许久，游戈把写好的步骤和答案一起拍照发给她。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这样？】
　　Daybreak：【我没算过答案，不过看过程应该没错。】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还不睡？】
　　Daybreak：【还剩多少题？】

　　游戈心领神会。
　　KO：【小题不用管，大题还有三道，我先做大题。】
　　“哭包”：【好。】

　　秋夜寂静，同一轮弯月下，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一个人裹在被窝里，等待做的是同一件事情。
　　游戈把剩下三道大题试着写了，有两道写的磕磕巴巴，但过程和答案应该没问题。还有一道空间向量的题，第一问写了，第二问是求长度，他做不来，给祝晓拍了过去。

　　等他的过程祝晓一直在玩手机，好一阵才收到他的消息，怕游戈以为自己睡了，她先回了个等等，然后才开始读题解题。
　　光脑子里想肯定不够，好在平板就在床头放着。祝晓把手机丢开，点开平板上的微信，拿着笔开始在平板上解题。

　　第二问确实有点难度，要先设点坐标，再求两个平面法向量，套公式进去，最后解方程。
　　挂在窗边的捕梦网随风轻晃，笔杵在平板上细微声响。
　　整道题算完花了不少时间。
　　做完，祝晓擦去详细数据，只留几个关键步骤，截了个屏给游戈发过去。

　　过了七八分钟，游戈拍了张照发过来。
　　祝晓扫了眼过程数据和答案，跟印象里的差不多。
　　Daybreak：【√】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OK】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时间不早了，睡吧。】

　　祝晓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确实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
　　Daybreak：【晚安啊老大。】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晚安。】

　　盯着两人的聊天框，祝晓推着指腹把内容慢慢往下拉。
　　太神奇，大半夜她居然和一个异性在讨论学习，这才是咱们新时代新青年的新风貌啊，简直妙不可言！
　　见证一个人慢慢走向正轨的感觉真的很爽，哪怕是他才迈开步。

　　明明道过晚安了，祝晓还是忍不住又给游戈发消息：【老大！我觉得你认真学习的样子简直帅呆了，希望你作为我的膜拜对象，继续起好带头作用，争取成为我名副其实的榜样！】

　　做对了就得夸夸，还得激励激励他，让他提升点使命感。

　　药劲仿佛又上来了，祝晓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回袭。
　　手机震动，她撑着眼皮点开消息。
　　——“待拯救的颓废莲花少年”：【收到，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