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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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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怜城眸光闪过难以捕捉地复杂。
当初想着谢长落死了,倒不如娶位能够帮助到他的女人。宁杳就是最合适人选,心仪他,头脑也更是简单,只要他说的,宁杳都会信,更可况她还是福康郡主,身份及其尊贵,娶了她,只会让他前途光明。
但如今他的爱人回来了,那他就没理由在娶宁杳。
爱人和前途,他选爱人。
混账过一次,不会犯第二次。
祁愿似是察觉他心中所想,但并不深究,如今棋局和布局,已经不是她能所改变;
她也不想改变,只想做生意和报仇。
她有意问道:“薛大人是觉得不好回答?”
薛怜城微微勾唇含笑,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郡主年纪尚小,所以才会多加关照。”
多加关照这四个字说的冠冕堂皇,祁愿心中嗤笑,这话若是传到宁杳耳中,怕是又要气的跳脚骂他狗东西自以为是。
薛怜城见她不答,以为她不信,语气更加诚恳,道:“我说的句句属实,祁二小姐莫要不信,以前或许是做了些让您误会的事,但我们成婚后,定会和所有女子保持距离,不会有任何不良关系传到您耳中。”
这会儿一听,祁愿来了些许兴致,问道:“不纳妾?”
“不纳。”
“那侧室?”
“没有。”
“外室和通房?”
“统统没有。”
“那有什么?”
薛怜城目光及其认真,微微前倾身体靠近祁愿,抬手将她散落下的碎发别到耳后,一字一句道:“只有一位和我平起平坐的正妻。”
祁愿稍稍愣住。薛怜城见她愣住,便知自己逾越,重新坐正身子,干咳两声,道:“逾越了,祁二小姐。”
车轱辘碾压在地面,风吹动车帘,外面的花香闯入鼻尖,心动涟漪;
某年早春,薛怜城进京科考,身无分文时便在路边小贩接灯读书,一块烧饼一碗清水,这便是他的晚饭;那日也如今晚这般,那树上的梨花香闯入鼻尖,花瓣纷飞时,路过的谢长落和被花落吸引的薛怜城四目相对。
他们是一见倾心,相知相识后更加欣赏他的抱负和他的为人,家里长辈都说,长落啊,你命真好,不仅是天生商人的料,就连这找男人的眼光都是顶好,日后薛怜城高中状元,那你就是状元夫人。
那时,她被周围的祝福和他的爱意包裹,哪怕有时有点小摩擦,低头的永远都是薛怜城,之后两人依旧过着蜜里调油的日子。
先下的是心动吗?是,她又一次的爱上了薛怜城。
马车已经在不知何时停下,薛怜城先一步下马车,掀起帘子,伸出一只手递到她面前,温声道:“祁二小姐,小心。”
祁愿没扶他的手,而是扶他的手腕处慢慢下来。薛怜城的另只手微微张开,不动神色地护住她。
“今日多谢薛大人了。”平稳落地后,祁愿微微侧身望向他,道:“那我先回了,大人路上小心。”
薛怜城颔首点头,道:“改日我在登门拜访,和祁相商量良辰吉日。”
祁愿道:“好,我等你。”
薛怜城道:“一定。”
回到相府,正厅还灯火通明,祁愿只是微微蹙眉,尚未细想,祁郁便从走廊深处拐角出来,将她拉到假山后面,小声道:“妹妹,父亲很生气,别去正厅,我带你走后院绕过去。”
“父亲很生气?”祁愿看着祁郁。祁怔猓生气在她意料之中,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对他这个亲女儿向来都是不闻不问,自生自灭,至少从她回到相府开始,便是如此,反观她那位名义上的继母,为人和善温良,待她也是极好的,不似传闻中苛待继女,打骂下人,就连她的一双儿女,脾气都各个的好,长兄寻得新鲜玩意,只要是祁郁有的,祈愿那也是定会有,而她的吃穿住,甚至都已经赶上了祁景堂和祁郁。
祁郁压低声音,道:“你装疯卖傻的事在你进大理寺当天父亲就知晓了,回来后在书房大发雷霆。”
“是吗?那怎么没气出病来?”祁愿的嘴像得到宁杳的真传,上下嘴皮子一碰,让祁郁哑口无言。
祁郁抿抿唇不知该作何回答她这个大逆不道的问题,像极了那位郡主,嘴上功夫厉害到任谁听了都要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父亲身体康健,倒也没有被气出病来。”思索片刻,她答的认真,“妹妹不必担心。”
祁愿也认真点头,似是有些惋惜地道:“我不担心,就是觉得父亲的身子比我想的要康健,竟然没气出个好歹来。”
祁郁:“..........”
忽然觉得,她的妹妹能有这样的想法,脑子确实好了。祁郁还是不放心,拉着她的手往后院方向走,“哥哥说,这次父亲怕是要动用家法,就想着让我来接应你回自己的院子,前厅有母亲和哥哥在,不会让你出事的,再不济,你就在自己院子里躲上几天,我给你送吃的,等父亲气消了,你在出来。”
祁愿就这么任由她拉着,从她进大理寺后,就只有祁景堂和祁郁两个人暗地里为她忙前忙后,不是托人打点就是托人给她送吃的,这些若不是那位继母点头受益,他们二人压根就不会多看她一眼。
“那妹妹,你先回房,晚些时候我在给你送些吃的。”她语重心长地拉住祁愿的手。
母亲告诉过她和兄长,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可以不上心,唯独不能对祁愿不上心,但她想的却是,女子之间本就该互帮互助,管她有没有血脉关系。祁郁望着不说话的祁愿,正想着多叮嘱两句,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本能地将祁愿护在身后望向脚步声方向。祁愿则是望向祁郁后背,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比她想的更胆大,明明自己都怕的身形微微发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将她护在身后。
祁郁朝那方向轻轻喊道:“什么人?出来。”
那脚步声停下,身形玉立地站在远光下,黑影被拉的长,两只手背在身后,声音却温润地像春风,“你们是要聊到明天早上?父亲的火气可不会因你们聊天而消灭。”
是祁景堂,祁郁顿然长舒一口气,她还以为是哪个采花大盗,“哥,你也太吓人了。”
“吓人?”他走过去抬手敲了下祁郁的额头,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民间话本看多了,就以为是哪个瞎了眼的采花大盗?放心,采花大盗不喜欢花痴姑娘。”
祁郁摸了摸额头,被气笑了。这世间哪个女子不爱看些男子威武或是权势滔天只爱一人的戏码?她也不例外,见惯了父亲的多情和淡漠,这让她更加向往一生只爱一人的婚姻。
“那妹妹你说,你平时私下会看民间那些话本吗?”扭头看向祁愿,将问题抛给她,明显想拉拢祁愿和她统一战线对付祁景堂。
祁愿一时之间无法回答,抿了抿唇看向祁景堂和祁郁。民间话本这种东西只有在她实在无聊时才会用来打法时间,况且她也并不认可话本里的那些女子处处依附男子,应该像男子一般,利用对方,踩着对方的肩膀达到目的。而在二人感情中,同样的错摔一次是无知,如果在摔第二次,那就是蠢。
斟酌片刻,她不确定地缓缓开口,道:“嗯...私下的话...也看过...但没看过多少...”
祁郁顿时像找到知音,望向祁景堂的目光都带了些许得意,“你看,妹妹也看,不像某些人,光看些孙子兵法或者四书,小心日后变得古板,没有哪个女子会喜欢你。”
祁景堂被祁郁毫无逻辑的话砸的哑口无言,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好妹妹是怎么做到将两个毫无关联的问题窜在一起的?变得古板和找不到妻子这是一码事吗?在他看来并不是,古板是对妻子的忠诚,姬妾多了也并不好,一个妻子足够了。
而且他也并不会因到了年纪就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若是能遇上喜欢的那定然好,但若是遇不到,那也不要耽误其他姑娘了,免得跟着自己受罪。
他完全可以等等,等那位和他相守一生的妻子。
若是等不到,那也无妨,人生无常,不是非要成婚生子。
祁愿也听得嘴角微微抽搐,似是不理解祁郁是这么想到把这几个问题串联一块,祁景堂没问出口,她问出口了,“那个,我冒昧的问一下啊,这看孙子兵法和四书是怎么变成古板?不是应该看论语之类的吗?张嘴闭嘴都是之乎者也,还有啊,这古板和娶不到妻子,应该毫无关联吧?”
祁郁当即道:“你想啊,整天泡在书里,无论看什么书,日子久了,不就成书呆子了吗?再说了,人古板不一定是张嘴闭嘴之乎者也,是脑子啊,比如我说接受新事物,对方说不行,规矩要守旧,这不就是古板嘛。”
祁景堂:“..........”
祁愿:“..........”
“还有啊,敢问世家小姐了,谁会喜欢古板的?”和祁愿边说边掰着手指头比划,压低声音防止被祁景堂听见,“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你喜不喜欢?权势滔天的世勋贵族,你喜不喜欢?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你喜不喜欢?还有那正气凛然,清风霁月的江湖侠客,你就说你喜不喜欢?”
祁愿:“..........”
本能地望向无奈扶额的祁景堂,该说不说,祁郁的问题让她无法反驳,毕竟她也喜欢,若不是世道允许,她也想全部娶回家。
几人畅言忘了正事,更忘记了时间,黑暗处再次传来规律而有力地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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