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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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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漫长的泥路来到最近的村落。找到村里的大夫后,我简要的说出了他的伤势,当然,我只说他是上山打猎时,不慎遇到其他猎人的陷阱,受了伤,身上还有好几道刀刃的的痕迹。
大夫听后,很快给我开了些止血助合的药。
出来时我身无分文,也实在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花钱,只好把身上看起来最值钱的玉佩赊出去。
我也不知道这些普通的药对修仙之人有用与否,但此时此刻情况危急,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回到山洞。我轻拨开他的衣物,露出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我啧啧叹气,这些伤口密密麻麻,太过触目惊心。我停在伤口上的手都抖了几下,不敢想,他得多疼。
我心里又溢出几抹酸楚。
我打了点水,把他身上的血迹擦了擦,没了血液的掩盖,绽开的皮肉更为清晰。
我小心翼翼的把药膏涂抹在伤口周围,刺痛的感觉大抵是传遍他全身,他难受的哼唧了几声。
我连忙捧着他的脸安慰。
涂药这看似简单的活计,我却花了三个时辰,结界外的天也早就平静,由艳阳变为黑夜。
我点了根蜡烛在旁边,无比庆幸自己有远见之谋,还采买了些用品。
他的伤口实在太多,擦拭的水都换了好几盆。买来的药也在我的压迫下,被用的一干二净。
我捡了堆干柴,生气了火,用淘来的破烂瓷罐熬起了药。
药气升腾,苦味蔓延了整个山洞。我拉起衣摆围住口鼻,这刺鼻的味道我实在是受不住。
我坐在火堆旁,不停地搅拌着药汁,眼睛总是不放心的看向躺着的人。
他上身未着一缕,瓷白的皮肤上刻着一道道鲜红的痕迹,任谁人看了都会心疼。
后面接连几日,我都会外出找些杂活挣点钱,挣来的钱就会用来买药和米。
夜晚,我会坐在他旁边,用勺子一点一点把稀米粥给他喂下去。
接着就是喂药。这人实在是娇气,昏迷也不忘抵抗这药,喂进去的一勺子,有一大半都被他吐出来。
我的耐心也被他一磨再磨,残留在嘴角的药也被我一次次重新喂进他嘴里。
做完这一切后,我还会给他擦身子抹药。擦了这么多天,伤口的疗效甚微。我只好每晚运气给他。
这也导致我每日的精力大不如前。
幸运的是,他很争气,半个月后终于醒了。这也告示着,我所做的这些都没有白费。
我扶着他靠在石壁上,他身上的伤口好了许多,但身子还是虚弱。
他握拳掩嘴咳了两声,声音有些虚浮的说:“我...昏迷了...几日?”
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我拍拍他的背,说:“半个月。你现在感觉如何?”
闻言,他望向我,眼眶浮现些许红润。
“好多了,这半个月...麻烦你了。”
说着他就想起身作揖。
我赶忙阻止他,压着他坐下。
“别动,你现在只能好生躺着。”
他点点头,听话的坐着。
这几日做工,我早已攒钱买了床合适的垫子,比只有杂草时软了不少。
见他不再乱动后,我便坐回火堆旁熬药,余光却看见他的手正摩挲着软垫。
“这...是你买的?”
“嗯。”
“...多谢,来日...我必重重答谢。”
我没说话,但貌似是默许。
药好了,我便端给他。他瞧见了,伸手就想接过去。
“我自己来吧。”
我挑了挑眉:“确定?”
他点头。
我把瓷碗递给他,却不敢脱力放手。
下一秒,碗向下一撇,药汤差点撒在被子上。
“抱歉,我......”
我摇摇头,又怕他觉得我生气,弯了弯嘴角。
我重新接过碗用勺子喂他。
“我来就好,你,好好养伤。”
他醒了之后,喝药便顺利多了,即使抗拒,也只是拧着眉头。
我感到轻松不少。
喝完后,我又端来一盆水。每日的身子,是必擦不可的。
他半躺着身子,看着我一脸疑惑。
我读懂他脸上的情绪,淡淡的开口:“擦身子,上药。”
他的脸上浮现少许红晕。却又像是想起自己刚刚喝药时的无力,话语变得妥协。
“好,麻烦了。”
我拧干毛巾,讲他的衣物拨开,轻轻擦拭。
伤口早已结了痂,甚至有些地方血痂脱落,露出粉红的痕迹。
我的手隔着布料划过他的皮肤,却感觉到肌肉坚硬了不少。
我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嘴角,像是看透他妥协下的紧张。
一阵忙活后,我松了口气,他也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我从旁边的台子上取下一瓶药膏。
我走向他,端详着他的表情。
看着他带着行刑般的决绝,围着被子缩在角落后,我的内心有些小小的满足。
我把药瓶递给他。
“去疤。你自己擦吧。”
话音落,我看见他吐出一口气。
既然他醒了,我也没必要亲自上手了。
说实话,这半个月,他身上的大部分地方都被我摸透了,哪里有颗痣,哪里有道疤,我都一清二楚。
趁着他上药的间隙,我来到洞外洗漱。
秋日的夜空如河水般洁净,上面有几颗星星都能数清楚。
借着月光,我跳进河里洗了洗。半柱香后才回到山洞。
药盒已经被他盖好,搁在床边,而他则躺在里面背对着我,似是睡着了。
入秋的夜晚有些凉。我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手肘没注意触碰到他的背,那坨滚烫立马缩了一下。
我以为是我身上太冰,便往外侧移了移。
入夜后。
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运了点气渡到他的身体里。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月,他便能下地随意走动。
翌日。
我早早出门。洗漱的时候却发现他正扶着石壁准备起身。
我一惊,连忙扶住他。
“不可。”
他看了我一眼。
“我......想方便。”
我一噎,取过旁边的外套搭在他肩头。
“我扶你去。”
“多谢。”
我扶着他的手,一步一步挪到山东外一处隐蔽的草丛。
哪里已经被我用木板改了个小棚,隐蔽得很。
他推门进去,看了我半天,随后耳根一红,抬手轻推了我一把,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脸颊一烫,挠了挠头,在不远处找了个石头坐下。
不一会儿,门开了。
他撑着门走出来,另一只手掩在嘴边咳嗽了几声。
我小跑过去,将他带回洞内。
半个时辰后我还要去镇上做工,可眼下还得照顾他的吃食。
我不禁想念起昏迷时的他,虽累了些,但好在事情较少。
我升起火,熬了些小米粥,又煮了些小青菜端到他面前。
“早餐。”
“多谢。”
我将碗放在床边。又在床下堆了些柴。
“冷了就烧。”
“好。”他朝我笑笑。
说完,我立马往外走。刚踏了几步,他立马叫住我。
“等等...”又是一阵咳嗽,“不知足下尊讳?”
我转过身答道:“梵晋。”
说完,直直往洞外走。在洞口,还听到他若有似无的声音,似是在重复道:“梵......晋。”
清泉镇。与山洞相隔甚远,平日里走路需得一个时辰半柱香。
我的速度较快,加上会使些难以察觉的灵力,所以每次都能赶到。
可今天耽搁了些许,我只好在村口赶了辆马车。
粮行外,一些脚夫已经开始扛粮食。
我跑过去,接过一袋。
递粮食的人见是我,便打趣了几句。
“哟,罗二来了。家中兄长伤势如何了?”罗二是我的化名,这位小兄在粮行干了数年,自打我来后,每日都会询问我。
我背对着他,又扛了两袋。
“好多了。”
他笑了笑:“那就好,这样你也轻松多了。”
他将一袋粮食安在我肩上。
“好了。”
我颠了颠,扛着向里走。
这活做完已是晌午,管事的给了我二十五文钱,比其他人多了五文。
我没伸手接,只看着他。
“拿着。给家里人治病。”他抓过我的手,将铜板放进我手心。转身对着一众工人说:“今日便下工吧。”
我看着手里的铜钱,脑子空白却有一丝温热。
我告别众人,在铺子买了两个包子。随后跑到清泉河边的码头。
做工头子见我来,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诶,罗二今天来的有点晚了啊,罚你今日多缷点货。”
我点头。
“哼,闷罐子。”
这活一下干到申时。我领了二十文钱,赶到镇上,找大夫开了些药。又去到肉铺,买了些余肉。虽不多,但给他补补是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