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醉》予严

3、第 3 章 沈祁尘

　　沈祁尘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眉头微微舒展。

　　沈顾轻轻掰开他抓着衣角的手，起身准备去拿毛巾。

　　沈祁尘感觉到他的离开，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沈顾拿着毛巾回来，把毛巾放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沈祁尘感受到脸上的湿意，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沈顾轻轻帮他擦完脸，又帮他擦了擦身体，随后取来睡衣，耐心替他换好，掖紧被角。

　　沈祁尘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沈顾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询问：“哪里不舒服？”

　　沈祁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沈顾，下意识地伸手去抱他。

　　沈顾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环抱住他：“哪里不舒服？告诉哥哥。”

　　沈祁尘将头埋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难受……”

　　沈顾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询问：“是胃不舒服吗？”

　　沈祁尘点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

　　沈顾伸手揉了揉他的胃。

　　沈祁尘闷哼一声，眼角挂着泪珠。

　　沈顾动作轻柔地揉着他的胃：“这样能缓解一些吗？”

　　沈祁尘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皱着眉头。

　　沈顾继续揉着他的胃：“你喝太多酒了，明天起来可能会头疼，现在先好好休息。”

　　沈祁尘抱着他的腰，点点头。他慢慢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沈顾轻轻抽出手，拿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好。

　　沈顾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明天你还会记得今晚说过的话吗？”

　　沈祁尘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

　　沈顾垂眸看着他，轻声说：“晚安。”

　　他起身离开房间，关上了灯，轻轻带上门。

　　第二天清晨，沈祁尘睁开眼睛，宿醉后的头痛让他皱了皱眉。

　　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自己的卧室。

　　沈祁尘皱了皱眉，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

　　可脑海的记忆停留在酒吧里，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祁尘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有些刺眼，沈祁尘抬手挡了挡，适应了一会儿才放下手。

　　沈祁尘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浴室洗漱。

　　沈祁尘洗漱完，走出浴室，下楼。

　　沈祁尘来到客厅，看到沈威年和羲睦都坐在沙发上。

　　环顾了一周，沈顾应该是不在家。

　　沈威年看到他下来，冷哼一声：“哼，还知道起来呢。”

　　沈祁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沈威年看着他，语气不善：“怎么，哑巴了？说话啊。”

　　沈祁尘皱了皱眉：“我没什么好说的。”

　　沈威年压下怒气，沉着声音开口：“今晚去苏家吃顿饭。”

　　沈祁尘看了他一眼：“不去。”

　　羲睦温声开口：“祁尘，这是为你好，苏家千金苏欣倾是出了名的性子温婉，多好的一个姑娘，你们若是联姻了，以后……”

　　沈祁尘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听这些，我说了我不去。”

　　羲睦叹了口气：“祁尘，你也知道我们沈家跟苏家关系不错，你们两个联姻……”

　　沈祁尘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不想听这些，你们爱找谁找谁去，反正我不去。”

　　羲睦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沈威年：“那让沈顾去吧……”

　　沈威年点点头：“也好，让沈顾去。”

　　沈祁尘垂眸，握紧拳头。

　　他也没心情吃什么早餐了，站起身：“你们真是够了！”

　　说罢，甩手离开。

　　沈威年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拍桌而起：“混账东西！”

　　羲睦皱了皱眉，轻声安抚：“你吼他也没用。”

　　沈威年压下怒气，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

　　沈祁尘在车库里随意选了辆车。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飞驰而出。

　　他心里像是有小人在说话。

　　A：你不去，你哥就要被逼着去。

　　B：你去了，也就意味着你彻底输了。

　　沈祁尘猛踩油门，车速越来越快，他的心也越来越乱。

　　沈祁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车停在路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不想联姻，不想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可是……

　　他心里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回响，你会去吗？

　　沈祁尘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眼神迷茫。

　　他望着离车不远处的天桥，有这么一刻，他在想从那里跳下去会怎么样，一切是不是就结束了。

　　不过只是幻想，他才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不然，哥哥肯定会生他气的。

　　这时他身旁的手机响起了电话提示音。

　　沈祁尘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沈顾的来电。

　　沈祁尘呼吸一滞，鬼使神差地伸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沈顾平静的声音：“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沈祁尘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顾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的回答，以为对方听不到：“喂？能听到吗？”

　　沈祁尘回过神来，急忙应了一声：“能。”

　　沈顾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不对：“怎么了？”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祁尘的内心防线一下子就破开了，他下意识地咬了咬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哥……我……”

　　沈顾听他声音吞吞吐吐的，皱了皱眉，那边还隐隐约约有车流声：“怎么了？你在哪？”

　　沈祁尘听到这句话，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往下掉。

　　电话那头沈顾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祁尘，你把地址发我，在原地乖乖等我好吗？”

　　沈祁尘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下心底的情绪：“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沈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乖，把地址发我。”

　　沈祁尘深吸一口气，还是乖乖地把地址发了过去。

　　电话那头沈顾听到他乖乖发地址，语气也放软了些：“待在那儿别动，我很快就到。”

　　沈祁尘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沈顾迅速发动汽车，按照沈祁尘提供的地址疾驰而去，全程电话都是接通状态，尽可能地去安抚他的情绪。

　　沈祁尘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心里暖暖的，眼眶却越来越红。

　　沈顾的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他停好车，挂了电话，下车。

　　沈祁尘有些呆呆地看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

　　沈顾走到他车边，敲了敲车窗。

　　沈祁尘回过神来，按下车窗。

　　沈顾看着车里的他，微微皱眉：“哭了？”

　　沈祁尘连忙别开脸，抬手胡乱擦了擦眼睛。

　　沈祁尘吸了吸鼻子：“没哭。”

　　沈顾轻轻叹了口气，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祁尘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

　　沈顾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生什么了？”

　　沈祁尘抱着他，一边哭一边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沈顾轻拍着他的背，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沈祁尘讲完，心里好受了一些，却还是有些委屈。

　　沈顾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那我们提前约苏小姐出来吃顿饭，把事情讲清楚，让苏小姐主动提出解除联姻，爸妈那边也不好说什么。”

　　沈祁尘抬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这样可以吗？”

　　沈顾轻轻点头。

　　沈祁尘咬了咬唇：“可是……如果她不愿意呢？”

　　沈顾垂眸沉思，随后摇了摇头：不会的，想必这种商业联姻也不是她想要的。”

　　沈祁尘低头沉思，片刻后抬头看向沈顾：“哥，我听你的。”

　　两人通过短信向苏欣倾发出邀约，正巧她在商业街逛街，完全有时间，便爽快答应了他们的邀约。

　　沈祁尘深吸一口气：“走吧。”

　　沈顾点点头，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己的车：“想坐在一起，还是分开？”

　　沈祁尘毫不犹豫地拉住他的衣角：“想坐一起。”

　　看他这样，沈顾失笑，顺势拉开车门：“坐我的车吧，你这辆跑车太高调了，一会让司机开回去。”

　　沈祁尘乖乖松开他的衣角，跟着他下车：“好。”

　　沈顾拉开车门，示意他坐副驾。

　　沈祁尘乖乖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沈顾。

　　沈顾专注地开着车，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看你这样子，是不紧张了？”

　　沈祁尘下意识地点点头，又小声补了一句：“有点。”

　　沈顾单手打方向盘，转弯：“紧张也是应该的。我总觉得，苏小姐会比苏家人好说话许多。”

　　沈祁尘微微放松了些，靠在座椅上：“哥，如果她为难我们怎么办？”

　　为难这个词用在苏欣倾身上，实在是不合适。沈顾见过她几面，不管是在商业宴会，还是偶然的碰面，总给人的感觉是温婉的大家闺秀。

　　但至于苏欣倾对沈祁尘是否有感情，他没办法确认。

　　沈顾转头看了他一眼：“她是聪明人，不会为难我们的。”

　　沈祁尘轻轻嗯了一声。

　　约定的地点是在一家咖啡厅，距离并不算远。

　　沈祁尘看向车窗外。

　　车子在咖啡厅门口停下，熄了火：“到了。”

　　沈顾解开安全带，看了他一眼：“眼睛都哭红了。”

　　沈祁尘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睛，不确定地询问：“很明显吗？”

　　从储物格里翻出一副橙色镜片的墨镜递过去：“先戴着吧。”

　　沈祁尘接过墨镜，乖乖戴上，遮挡了红肿的眼睛。

　　沈顾看他戴好了墨镜，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走吧，别让苏小姐等急了。”

　　沈祁尘跟在他身后进了咖啡厅。